第21章 應激
安橙愣住,原來是他爸媽的遺物,不是他和許殷的東西。
怪不得他會如此珍視,被提及時選擇沉默。
周聽寒爸媽的事,她聽鎮上人說過。
他爸媽是公務員,還參加了公益救援隊。
兩人參與救援行動時,他媽被泥石流沖走,他爸在明知救不了他媽的情況下,還是伸手去救他媽,最後一起被泥石流帶走了。
他爸爸應該很愛他媽媽吧,才真的選擇了同生同死。
當周聽寒給她戴上紅繩時,她手腕上沉甸甸的。
安橙咬了咬唇,「所以你無恙我才無恙,現在你的命不是你一個人的,打不過,就跑,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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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周聽寒點頭。
他站直身體,拿了燒烤店老闆鉤炭火的鐵棍,戴上另外一根紅繩走到黃毛面前,「一起上。」
黃毛被他冷漠的眼神怵了下,大概是這人太高了。
他忙看向身後一群兄弟,瞬間又有了底氣,以為周聽寒說的一起上是問句。
黃毛一身江湖氣,「敬你是條漢子,阿火,你先上。」
阿火是他們這裡身手最好的,個子也高,一八八的大漢,跟眼前這人身高差不多,但比這人壯實。
阿火一臉不屑,上前一步,手裡提著砍刀,「來吧,老子還沒挖過眼睛……」
他剛抬起刀,話還沒說完,被周聽寒扼住手腕,扔了出去。
一八八的壯漢飛了一米多遠。
阿火火了,「他奶奶的,不講武德!」
周聽寒面無表情,「一起上,聽不明白?」
「喲呵!」黃毛怒極,抬著手,指著周聽寒,「這小子……」
一抿唇,一股狠勁,拖刀就砍。
周聽寒拿鐵棍擋下他的刀子,又一腳將黃毛踢飛。
他手腳乾淨利落,有人看出他是練家子,嚇得拎著刀子也不敢上。
黃毛從地上爬起來,見有人發慫,破口大罵,「他媽的,我們這麼多人,怕他個毛。」
說著,帶著一群人朝周聽寒砍去。
周聽寒棍棍打在混混的關節上,好幾個躺在地上哀嚎不已。
黃毛胳膊也抬不起來,腿還瘸了,走路有點像喪屍。
他見勢不妙,扶著胳膊,指著周聽寒的鼻子,「你給我等著,我現在就搖人,劉爺爺我今天要是不弄死你,我就跟你姓。」
周聽寒沒理會他,回到安橙身邊,「報警了嗎?」
「嗯。你有沒有事?」
安橙上下檢查周聽寒的身體,看到他完好無損,緊緊地抱住了他,「嚇死我了,周聽寒,我們趕緊走吧。」
周聽寒拍拍安橙的後背,眼神卻警惕著看著一群混混,安撫安橙,「我說過,你沒事,我就不會有事,要相信我。」
「我相信你。」安橙還是想趕緊離開,她很害怕,「我們現在能走了嗎?」
周聽寒看出安橙的異樣,不動聲色地問,「他們威脅你了?」
「沒有。」安橙在發抖,「我只是想走,我想回家,不想在這裡待著。」
周聽寒沒再深問,給燒烤店老闆留了一個電話號碼,「等會警察需要錄口供,讓他們打這個電話。」
他掂了掂手中的鐵棍,「這東西我要了,多少錢?」
燒烤店老闆被周聽寒的身手嚇傻了,忙搖手,「不要錢,不要錢……」
周聽寒淡淡地覷著老闆,拿出手機,掃了五十塊,然後牽著安橙朝著皮卡車方向走。
黃毛見周聽寒要走,拖著砍刀來擋路。
可看到周聽寒手中的鐵棍,又瑟瑟縮縮。
黃毛嘴硬氣,「你要敢走,我以後讓你不得安寧。」
周聽寒察覺到黃毛靠近後,安橙的情況又變得很不對勁。
他看向黃毛,不悅,「讓開。」
這時,警車在響。
黃毛本來還害怕周聽寒,一下子腰杆挺直了。
他寸步不讓,冷笑了聲,「還敢報警,等會就讓你們看看倒霉的人是誰,我舅舅可是公安局的。」
安橙也看到警車來了,她更恐慌,抱住頭,往地上蹲。
周聽寒忙跟著蹲下,「安橙,你怎麼了?」
安橙身體徹底失控,啜泣起來,「警察來了會拍照,你不要讓他們拍照,我不要被他們拍照……」
她不安地重複。
周聽寒抱住她,把她的頭按在自己懷裡,「你藏好,他們拍不到你。」
安橙察覺到自己被了藏起來,才沒那麼恐懼,死死地抱著周聽寒,不敢看任何人。
警車上下來兩個穿制服的人,見到一瘸一拐的黃毛,一臉嫌惡。
警察問,「又惹事了?」
黃毛涎皮賴臉地拍拍警察的肩頭,「都是兄弟,現在兄弟我被人欺負了,你們可得替我出頭。你看看這小子把我和我其他兄弟打的,沒幾塊好骨頭了,這筆帳,我可要算清楚。」
警察看著橫七豎八躺了一地,而黃毛旁邊蹲著兩個人。
警察大聲問,「誰報的警。」
周聽寒,「我老婆。」
警察瞥了眼周聽寒,又看到周聽寒抱著一個人,說道,「跟我們走吧。」
周聽寒看黃毛,「他們呢?」
「這事你別管,我們會處理。」警察不想事情鬧大,「放心,我們不會冤枉一個好人,也不會放過一個壞人。」
周聽寒抱起安橙,「我老婆受了驚嚇,你們不要吵她。」
警察覺得這人拽,可看到女人受了驚嚇,又大概知道黃毛的德行,也不好說什麼。
他讓周聽寒帶著安橙坐在后座,上了車,打算給周聽寒銬手銬。
周聽寒拒絕,「我們是受害者,你用錯地方了。」
警察也知道,硬找了個理,「你好端端的,人家被你打得骨頭都彎了,怎麼著你也算過錯方吧。」
周聽寒感覺到安橙不停在往他懷裡不停地鑽。
她到底在怕什麼?
周聽寒無心跟警察浪費時間,「你先把他們拷起來,我自然會配合。」
警察碰到硬茬,兩人在前面對視一眼。
開車的警察小聲說,「算了吧,他老婆的情況很不好,到所里再說。」
另一個警察也沒再強求。
后座,周聽寒握著安橙的手,很冰涼,但她手心裡都是汗。
他擔憂,怕嚇著她,聲音很輕,「身體不舒服?我們去醫院……」
周聽寒話沒說話,安橙激動起來,「我不去醫院,不要送我去醫院,我不做檢查。」
她不停地蜷縮著,連腳都不敢伸直。
周聽寒除了抱緊她,不知道能為她做什麼。
其實他心裡明白,安橙這一系列行為是應激反應,她到底經歷過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