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他把她的情書扔進了垃圾桶


  安橙回過頭,只見周聽寒站在她身後。

  他指間夾著一根香菸,沒抽,另一隻手拿著煙盒,煙盒裡倒出來半截香菸,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泛著薄薄的笑意。

  閱讀最新小說內容,請訪問🆂🆃🅾5️⃣ 5️⃣.🅲🅾🅼

  安橙有些窘迫,看周聽寒的眼神變得飄忽,卻瞥見鄰家的前院停著一輛白色轎車。

  剛才那兒還沒車,應該才到。

  在鎮上開白色保時捷的只有梁凌。

  此時,周聽寒的目光放遠了些,香菸盒朝何玉剛遞過去,對何玉剛說,「二表舅,抽根煙。」

  何玉剛接過周聽寒遞過來的香菸,點著,抽了口。

  他也看到了梁凌的車,「多半你阮姨找梁凌諮詢法律問題。」

  什麼問題,可想而知。

  住這麼近,怕周聽寒真惹混混過來,遭殃。

  周聽寒單手抄兜,撣去菸灰,「嗯。」

  淡淡的一個字讓何玉剛替他著急,「聽寒,你都快沒生意了,也不想想辦法?」

  周聽寒彎腰,在地面滅了香菸,伸手牽過安橙,「沒事,再等等看。」

  何玉剛嘆口氣,抽完煙,上了自己的三輪車,走了。

  安橙被周聽寒帶著往屋裡走,她對周聽寒道,「肯定是梁凌害你沒生意,我會跟他理論清楚,讓他在群里為你澄清。」

  她氣沖沖轉身,卻被周聽寒攬過肩膀,按在懷裡。

  低沉的男人聲音盤旋在她頭頂,「只要你站在我身邊,我就是贏家,明白?」

  梁凌跟周聽寒本來無冤無仇,做這些自然是因為她的緣故。

  安橙對周聽寒過意不去,「對不起,是我連累了你。」

  周聽寒輕輕地拍著安橙的後腦勺,目光再次看向不遠處的白色轎車。

  站在轎車旁的人還沒離開,一直盯著他們。

  他語氣很淡,「與你無關,是別人的問題。」

  周聽寒側身,與安橙並肩,手還放在安橙的頭上,「不是要出門?我送你,反正沒生意。」

  安橙沒拒絕,跟周聽寒一起上了樓。

  不遠處,梁凌將周聽寒和安橙的親密看在眼裡。

  他看著對面的小樓房,兩層樓,標準的小鎮建築。

  安橙和他曾經都不喜歡這樣的房子。

  安橙想要簡單些的房子,而他覺得不夠上檔次。

  如今安橙變了,在這樣的房子裡,不願意離開。

  他不得不逼她一把。

  周聽寒失業,對他們打擊很大吧。

  正所謂貧賤夫妻百事哀。

  ……

  安橙和周聽寒到達葬禮現場,已經天黑了。

  在冰棺前弔唁後,安橙帶著周聽寒去了戲台。

  她拿了一個凳子給周聽寒,又從包里掏出自己的耳塞給他,「會比較吵,你戴著這個好一些。」

  周聽寒點頭,拿著耳塞沒戴,看著安橙調試二胡。

  安橙的二胡是跟外公學的,外公之前專門唱皮影戲。

  後來老頭想偷懶,就趁著安橙寒暑假在他家住,教安橙拉二胡,唱皮影戲的時候帶著安橙去當苦力。

  這也是二表舅叫安橙做喪葬的原因。

  圍鼓戲唱了一個多小時,周聽寒就坐了一個多小時。

  安橙見好幾次有人給周聽寒送茶水,他都不喝,又想起他有潔癖的事。

  她拿了自己的保溫杯去龍頭那裡洗了下,又去泡茶的地方倒水。

  剛倒好,她準備去找周聽寒,手機響了下。

  又是騷擾簡訊。

  是上午她在小賣部前抱著周聽寒的照片。

  安橙身體狠狠地顫抖了下,她總覺得有一雙眼在暗處窺視著她,就跟當年在深圳一樣。

  那雙眼睛窺伺著她的一切,然後發在網上,她像穿著皇帝的新衣暴漏在所有人的眼中。

  她看向周聽寒的方向,周聽寒正在跟二表舅聊天。

  兩人不知道聊什麼,二表舅在笑,還朝她看了一眼。

  安橙忙低頭刪掉簡訊內容,拉黑陌生號碼。

  很厚一層陰雲籠罩在安橙的心頭,她不知道該怎麼辦。

  突然有人拍了一下她的肩膀。

  「啊……」

  她嚇得扔掉了手機和保溫杯。

  手機和保溫杯被人接住。

  來人笑著問,「做了什麼虧心事?」

  於永輝?

  梁凌最好的朋友。

  也算是跟安橙一起長大的。

  只是於永輝比她和梁凌高一屆,跟周聽寒是一屆的。

  「永輝哥。」

  安橙簡單打了招呼,並不想跟於永輝有什麼交集。

  她準備離開,於永輝叫住她,「聊聊?」

  安橙想與於永輝保持距離,「我們沒什麼好聊的吧。」

  於永輝無奈,「因為阿凌?」

  他又道,「我們是我們,阿凌是阿凌,因為阿凌疏遠我這個朋友,我是不是很冤枉?」

  安橙回頭,「你想說什麼?」

  於永輝說,「你真要一直留在星月鎮?」

  安橙皺眉,「是又怎樣,不是又怎樣?」

  於永輝,「在這樣的小鎮,只會心眼變小,眼界變低,跟周聽寒一樣,自暴自棄,毀了自己,變成一個真正的底層人。」

  安橙還是頭一次聽人說周聽寒自暴自棄。

  她抱著保溫杯,繞開於永輝,「我本來就是底層人,我老公也沒有自暴自棄。永輝哥,你要真把我當朋友,就別跟梁凌一個鼻孔出氣。」

  於永輝攔住她,「你怎麼知道周聽寒沒有自暴自棄,你了解他嗎?退役後,他每天在家喝得爛醉如泥,不是自暴自棄是什麼?」

  安橙頓住腳步。

  她回星月鎮差不多兩年,之前跟周聽寒並沒有交集,後來外婆的鄰居把周聽寒介紹給了她。

  兩人在一起後,周聽寒並沒有酗酒的毛病。

  安橙不耐煩,「你到底想說什麼?也是跟我爸他們一樣,盼著我離婚嗎?」

  於永輝沉聲說,「我們是為你好。」

  為她好?

  很可笑。

  安橙因剛才的照片,情緒漸漸在失控,「如果為我好,就給我閉嘴。」

  於永輝板著臉,「安橙,你到底要作踐自己到什麼時候?阿凌為了你放棄深圳的事業,你還想讓他怎麼樣?現在為了一個不愛你的人,讓阿凌數次難堪,你們這麼年的感情,你就不能為他想想。」

  安橙冷笑起來,「到底是說客。你去跟他說,如果他想逼死我,就直接點,別總是發信息噁心我。」

  於永輝為梁凌不值,「你怎麼能這麼說他?這世上沒人比他更愛你。」

  安橙揚起下巴,「我老公就比他愛我。」

  於永輝不屑,「周聽寒不可能愛你,你不記得你給他寫的情書了?當時他看完就扔垃圾桶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