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口出狂言
玉人坊，一間包廂內。
窗外，出現一個黑色身影。
「等著……馬上好……」
紅綾香汗淋漓，抽出插在秀髮上的髮釵。
噗嗤一聲，插入身下男子心臟處。
她捂著男子嘴巴，最後又扭動幾下。
啵的一聲，站了起來。
男子躺在床上，鮮血將床榻染紅。
紅綾將凌亂的紅裙，稍微整理後，坐在圓桌旁，倒出一杯美酒，仰頭喝了下去。
這才說道：「事情辦妥當了嗎？」
「任務失敗，派出去的兩人，都死了。」
黑影語氣之中，毫無情緒波動。
「靈寶閣……我還真是小瞧了凌雪瑤這丫頭了……」
「並非是她。」黑影打斷道。
紅綾疑惑：「不是凌雪瑤出的手？」
黑影繼續說道：「是一個林姓的年輕男子，實力不弱。」
紅綾捏著下巴，緩緩點頭。
「查，將這個姓林的小子的底，都給我查清楚！」
黑影微微頷首，如鬼魅一般，在窗外消失不見。
「姓林……我怎麼沒有聽說，建安城內，有這號人物……」
翌日午時，建安城。
一名男子，騎著棗紅大馬，手中長鞭不斷甩在馬臀上，朝著靈寶閣所在方向，疾馳而去。
「吁——！」
男子拉緊韁繩，在靈寶閣門外，停了下來。
他跳下馬，手中提著一隻木盒，快步朝靈寶閣內走去。
「方爺爺，您來了。」
靈寶閣內，凌雪瑤從二樓走了下來，口中喊道。
方正鳴也不抬頭，站在大堂內，冷哼道：「你還認得我這個方爺爺？凌天策呢？！」
方凌鶴站在其身後，抬手點了點凌雪瑤，眸中充斥著戲謔之色。
凌雪瑤來到方正鳴面前，微微一禮。
「凌閣主正在靜修，方爺爺，您此次前來，若是有事的話，雪瑤便可……」
「何事？！」
方正鳴大喝道：「老夫今日來，就是要你靈寶閣，給我孫兒一個說法！」
「說法？不知什麼事情，讓方爺爺您如此震怒？」
凌雪瑤眼神冰冷，淡淡問道。
「凌雪瑤！」方凌鶴挑起眉頭叫道：「我好心煉丹救凌閣主，你卻被那姓林的蠱惑，故意在我的藥草中耍花樣，害我煉丹失敗。」
「還當中羞辱老子！你說，這筆帳，該怎麼算？！」
凌雪瑤神色未變，淡淡開口：「比試是你提的，你技不如人，至於你口中所說的『耍花樣』，在場的人都看的清清楚楚。」
方正鳴眼睛一眯，聲音驟然拔高道：「技不如人？靈寶閣少閣主，真的是伶牙俐齒！」
「把那姓林的小子交出來，老夫帶走問話，否則今日，老夫便拆了你這靈寶閣！」
「咳咳咳……」
一陣咳嗽，從二樓傳了下來。
趙長福攙著凌天策，慢慢朝樓下走來。
「方老弟，兩年未見，脾氣還是一如既往的暴躁啊！」
凌天策嘴角掛著笑，但是臉上卻有幾分怒意。
「我倒要看看，方老弟今日，如何拆我靈寶閣？」
「爺爺！」
凌雪瑤眉頭一緊，快步來到凌天策跟前，與趙長福一同將凌天策攙了下來。
「您還未痊癒，不要輕易下床走動……」
凌雪瑤臉上帶著不悅，關心道。
「哈哈哈！」凌天策笑道：「我與你方爺爺兩年未見，既然來了，不下來一見，有失待客之道。」
「哼！」
方正鳴一甩衣袖，冷哼一聲道：「凌天策，別在老夫面前老神在在！老夫今日便問你，那姓林的小子，你交還是不交？！」
「老弟啊，都是小一輩雞毛蒜皮的小事，咱們做長輩的，在其中摻和，豈不是讓外人笑話？」
「小姐！凌閣主！」
此時，靈寶閣外，衝進來一名男子，他手中提著一隻木盒。
來到二人面前後，單膝跪在地上，雙手托著木盒道：「焚陽金蓮，到了！」
「趙掌柜，快將焚陽金蓮送去靜室！」
凌雪瑤面色一喜安排道：「赤陽果、九陽靈芝，還有煉製九陽歸元丹所需的其他輔藥，全都送到靜室！」
「是！小姐！」
趙長福應了一聲，抱著木盒就往靜室的方向走去。
聽到焚陽金蓮、赤陽果和九陽靈芝，這幾種藥材名字時，方正鳴便面色一滯。
當凌雪瑤提到九陽歸元丹時，先是雙眼圓瞪，而後眉頭緊緊皺起。
倏地眉頭又重新舒展開來，大笑道：「哈哈哈！老夫方才沒有聽錯吧？」
凌天策與凌雪瑤同時，向方正鳴看去。
「九陽歸元丹？那可是三品丹藥，且煉製過程極為複雜！對煉丹師的要求極為苛刻！」
「那姓林的小子，能煉製？哈哈哈！」
「好！好！這小子成功引起了老夫的興趣！老夫今日便要看看，這小子，如何煉製這枚九陽歸元丹！」
也不管凌天策與凌雪瑤的反應，方正鳴一甩大袖，徑直跟著趙長福，朝著靜室方向走去。
方凌鶴跟在後面，抬手點指凌雪瑤，笑著說道：「你等著！看我怎麼玩死那小子！」
「爺爺……」
凌雪瑤眉頭微皺，看向凌天策。
凌天策呵呵一笑道：「怎麼了瑤兒，林公子的手段你不是都見識過了嗎？難道你對他沒有信心？」
「那倒不是……」
凌雪瑤輕輕搖頭道：「此次焚陽金蓮的量，只有煉製一枚九陽歸元丹……若是……我是說若是，林公子煉製失敗的話，那爺爺您……」
聽到方正鳴所言，凌雪瑤原本對林浩天的信心，此時卻有些動搖。
畢竟，若是煉製失敗，爺爺等不到下一株焚陽金蓮的到來。
「不如……」
「哈哈哈！」
凌天策大笑道：「找那老東西煉製？瑤兒，別想太多，大不了就是一死，但爺爺可是對林公子信心十足哦！」
「可是……」
「走吧，一起過去看看！」
凌天策打斷凌雪瑤，向前指了指，示意讓凌雪瑤攙著他，一同前往靜室。
凌雪瑤輕輕咬著嘴唇，微微頷首，攙著凌天策往靜室走去。
來到靜室後，發現趙長福已經將所有藥草，準備妥當。
原先那鼎，毫不起眼的丹爐，此時也放在了靜室之中。
林浩天微微閉著眸子，盤坐于丹爐前，蒲團之上。
方正鳴嗤笑一聲，心中道：「九陽歸元丹？真是口出狂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