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名額被頂替
「臭漁民的兒子也敢覬覦影歌家族的血脈？」
莉莉絲·影歌冷漠地低垂著眼，酒紅色長髮像流動的岩漿，在她肩頭翻湧。
她的聲音比遙遠北海清冽的海風更冷，紅色瞳孔里映出輕蔑的笑意，
「你知道我祖父當年手撕巨龍的時候，你的祖先還在海里摸魚嗎？」
滿臉漲紅的凱倫無所適從地看著高貴美麗的莉莉絲。
「莉莉絲，你聽我解釋，雖然我是漁夫的兒子，但，，，」
啪！
莉莉絲的巴掌精準地扇在凱倫的臉上，頓時留下鮮紅的掌印。
「你不用解釋，我是不可能嫁給你的，因為你的血脈太低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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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片黃金大陸，貴族只會和貴族通婚，
沒有姓氏的平民沒有資格染指高貴的貴族血脈。
莉莉絲說完，又用裹緊白絲的大長腿狠狠踹了凱倫一腳，順勢將他踩在腳下。
居高臨下看著凱倫結實的胸膛，鋒利的肌肉線條，濃郁的陽剛之氣撲鼻而來。
莉莉絲心中一動，馬上笑道：
「不過，我們家族一向推崇強者，如果你這個學期可以拿到學院的新生第一，我可以考慮和你做。」
此話一出，凱倫大感驚喜，他趕忙追問，「是做朋友嗎？」
「打住，不是做朋友，只是單純的做。」
莉莉絲丟完這句話後，扭頭離開。
「順便提醒你一句，今年新生名額有限，你再不去報名，恐怕入學都難。」
。。。。。。
學院新生資格審查處，身材微胖的中年導師，威廉，正拿著放大鏡仔細核查凱倫的報名材料。
「你的出生證明上沒有領主大人的私章，按律屬於黑戶，不允許入學。」
他摸著鬍鬚，眼角的餘光卻不停瞟向另一位衣著華麗的學生。
眼前這個凱倫，來的可不是時候，他昨天就把名額賣了出去，
換而言之，凱倫的入學名額，已經被另一個人頂替了。
所以威廉決定給凱倫找點麻煩，不管怎樣，今年要讓對方知難而退。
聞言，凱倫的手指深深掐進掌心，他無法理解為什麼自己的出生證明會阻礙入學。
這份出生證明，是老村長親自簽名按過手印的，足以證明凱倫是北海郡的居民。
「我不明白，為什麼出生證明非要私章，我看這個人不也沒有領主大人的私章嗎？」
凱倫的聲音十分低沉，他指著那位衣著華麗的少年，
「你是不是偏袒他？」
威廉冷笑一聲，這平民還真不知道分寸！
於是他清了清嗓子說道：
「他是德克士家族的二少爺，所以他不需要領主大人的私章就可以驗明真身。
而你，卑賤的平民，你怎麼證明你就我們北海郡的居民呢？」
圍觀群眾爆發出一陣鬨笑聲，誰都看出來了，威廉導師是故意為難凱倫，
畢竟，領主大人的私章，只會用在重要的事務文件上，不可能刻在出生證明上。
凱倫看到周圍學生的反應，滿臉漲紅，他大概明白了，原來自己平民的出生，才是最大的阻礙。
神情落寞的凱倫，腦海里閃過臨行前全村人期盼的眼神，現在的他承載著村子的希望，就這麼離開，實在不甘。
「呵呵，你也別急，我還有個折中之法。」
威廉突然笑了笑，他決定，給這個小子指條黃泉路，給對方長長記性。
緊接著，他從桌子抽屜里抽出張珍貴的羊皮紙，
「學院昨天剛收了位天資卓越的貴族千金，她叫伊莎貝爾。
可惜她的貼身侍從上周不幸在野外被雪狼咬死。
你知道的，這些貴族千金，出門在外幹不了重活。」
他把羊皮紙推到索倫面前，上面寫著一串地址，
「學校有規定，高等貴族可以攜帶自己的侍從一同入學。
如果你願意，你可以去當她的侍從。」
場上鴉雀無聲。
這個折中之法聽起來沒毛病，實際就是殺人。
所謂高等貴族的侍從，對外說是侍從，實際和牲畜一樣，沒有任何尊嚴可言。
是打是殺，或是拿來交易，都在阿伯丁公國法律允許範圍之內。
有些侍從運氣好，遇到一位正直善良的主人，可能藉此翻身，成功擺脫平民身份。
但大多數情況下，稍微有些姿色的女侍從會淪為玩物，而男侍從基本都是當作牲口乾苦力。
「我覺得這傻大個不會答應的吧。」
「就是，總不能為了入學，把小命丟了吧。」
「不好說，說不定他想藉此博取貴族千金的歡心呢？」
凱倫盯著羊皮紙上的地址，額頭滲出冷汗。
他想起莉莉絲最後留下的話，又想起臨行前大家充滿期望的眼神。
「侍從嗎？」他小聲重複著，喉結滾動了兩下，「是不是我當了侍從，就能入學了？」
威廉聳聳肩，指尖敲了敲桌子：
「當然，只要伊莎貝爾點頭。
不過我要提醒你，就算你去了學，你也不過是一個侍從，上不了實驗班，只能去普通班。」
凱倫咧嘴一笑，他常年跟隨村里人，一同在環境艱苦的北海邊境打魚。
惡劣的生活環境鍛造了他強健的體魄和堅韌的耐力，
不過區區侍從而已，自己皮厚耐糙，問題不大。
「地址給我。」
凱倫的聲音平穩下來，「我去找她談談。」
威廉臉上的笑意更濃了，外人不清楚，但他作為學院的老師，伊莎貝爾是什麼樣的人，他再了解不過。
「地址就是冒險者工會旁邊的風鈴旅館。
另外伊莎貝爾小姐有潔癖，尤其討厭渾身腥味的傢伙。」
凱倫捏緊羊皮紙轉身時，聽見身後有人在議論：
「那傻大個還真去啊？」
「誰知道呢，說不定他覺得當狗比當平民強。」
對於這些閒言碎語，凱倫不想理會。
他現在唯一的指望就是成為伊莎貝爾的侍從，然後順利入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