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等候與遲到
今天是北海郡的公國皇家學院新生報名的最後半天。
看著人來人往的報名廣場，伊莎貝爾已經很不耐煩了。
她穿著金色的學院制服，領口的黃金樹徽章在陽光下閃著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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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過的很多人，都在打量著伊莎貝爾，無外乎垂涎於她的美貌。
只是很少有人敢上前搭訕，原因就在於她身上的艾拉瑞亞家族的徽章。
「伊莎貝爾小姐，我建議你還是先回去吧，時間馬上就要截止了。」
身後的一名消瘦男子耐心勸說著。
他手裡還捧著的冰鎮果汁，顯然是為伊莎貝爾準備的。
男子舉止和說話很有風度，配上不凡的服飾，明顯就是高等貴族。
「我真不知道你的朋友是怎麼回事，
但讓你這樣一個美人在烈日下等候這麼久，實在有損紳士風度啊。」
伊莎貝爾並沒回頭，她的目光死死盯著學院大門內側的銅鐘。
鐘擺慢悠悠地晃著，每一聲「滴答」都像敲在她的心臟上。
凱倫這傢伙，究竟跑哪去了？
是出意外了？還是臨陣脫逃？
昨天臨走前，明明說過，今天要準時到。
凱倫他也答應了，他不會失約的。
「他不會是害怕了吧？」
旁邊又走來兩位學院的老學長，他倆壓低聲音笑道，
「不怪他，平民就算有了上學資格。後期的內部考核也很難通過，與其留在學院丟人現眼，不如早點回家種田。」
「伊莎貝爾小姐你也是，跟個平民較什麼勁？難道真看上他了？」
流言像蚊子似的在耳邊盤旋，讓伊莎貝爾愈發煩躁。
她猛地轉身，銀靴跟在石板上磕出脆響：
「你們再多說一句，我就讓你們嘗嘗艾拉瑞亞家族的風暴術！」
學長們立刻閉了嘴，訕訕地退到一邊。
消瘦男子見狀趕緊遞上果汁：
「伊莎貝爾小姐，你還是快喝一口吧，小心熱到。」
伊莎貝爾接過杯子，將果汁一口飲盡，語氣有些不耐煩，
「羅德，你們領主府應該瑣事不少吧，你沒必要和我一起浪費時間。」
羅德嘿嘿一笑，他擦了擦額頭的汗水，
「能有機會和你在一起，等上再久又如何？」
「那再等等吧。」
伊莎貝爾低聲說，像是在跟自己較勁。
太陽漸漸爬到頭頂。
負責招生的威廉老師也走了過來，語氣充滿了不解。
「伊莎貝爾小姐，不知你究竟在等誰？我們今天的報名已經截止了。」
不過見伊莎貝爾板著臉，威廉就識趣的轉身離去。
片刻後，只見校門口的人群突然一陣騷動。
一個身影跌跌撞撞地沖了出來，粗布褂子上沾著黑灰，渾身纏著滲血的布條，來者正是凱倫。
他的黑色頭髮被汗水粘在額頭上，嘴角蒼白，看起來大病初癒。
「你這是怎麼了？」
伊莎貝爾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壓抑不住的怒意，可看清凱倫的慘狀，聲音馬上又低了下來。
「你受傷了？」
凱倫在她面前站定，胸口劇烈起伏著，喘了半天才說出話：
「抱歉，昨晚路上遇到點麻煩。」
伊莎貝爾目光掃過凱倫，看樣子是經歷了一場激戰，這個做不了假。
她嗓子有些乾澀，說道：「你快來吧，報名不知道還來得及不。」
兩人剛來到報名處前，穿著紫袍的威廉從迴廊里走了出來。
他看到凱倫時，眉頭立刻擰成了疙瘩，顯然認出了凱倫的身份。
「你現在跑來做什麼？報名已經結束了。」
威廉的語氣冰冷，權杖在地上一頓敲打，
「還有，你的推薦信不是跟你說過了，沒有用的！」
「我叫凱倫，來報名的。」
凱倫直挺挺地站著，儘管渾身是傷，眼神卻無比堅定，
「我現在是艾拉瑞亞家族的侍從。」
威廉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不停地搖頭，「你口說無憑，除非，，，」
伊莎貝爾此刻往前站了一步，
「他確實是我的侍從，按學院規矩，侍從可隨主人一同入學。」
「這，，，」威廉臉色變得鐵青。
他在學院待了十幾年，還真沒碰到這種情況。
侍從一般是拿來取樂用的，誰還真把侍從帶來上學？
「不管怎麼樣，他遲到是不爭的事實，你們改變不了，就算是高等貴族，該遵守的規定也必須遵守。」
威廉被逼無奈，決定把學院規定搬出來威懾兩人。
「不過威廉導師，我記得學院有特殊規定，針對魔法天賦優秀的學生，不必拘泥於報名形式。」
似乎早就猜到威廉推辭的伊莎貝爾，馬上開口說道。
「好啊，你要報名也可以。那按規矩，你必須通過覺醒石測試，證明有魔法天賦。你敢測嗎？」
威廉也是怒極反笑，他頭一次被學生逼到如此程度。
凱倫看向伊莎貝爾。
他知道，平民里能通過覺醒石測試的，萬中無一。
這根本就是刁難。
但這次機會，是伊莎貝爾小姐爭取來的。
他不能就這麼退讓。
「測就測。」
凱倫抬頭，堅定說道。
威廉轉身朝迴廊走去，權杖敲在地上的聲音像在倒計時：
「跟我來。要是測不出天賦，就別怪我按學院規矩，把你這破壞規矩的平民扔去餵學院圈養的魔獸！」
凱倫緊緊跟在後面，肩膀的傷口被扯得生疼。
他又回頭看了看伊莎貝爾，她表情沒有多少變化。
在迴廊盡頭的測試室里，覺醒石泛著渾濁的白光。
威廉雙手叉腰站在一旁，伊莎貝爾的目光緊緊鎖在凱倫的背影上，心裡卻開始有點緊張。
覺醒石測試，雖然是常見的測試方式，但對於新生而言，太過困難。
畢竟沒有系統和正確的引導積累，一個普通人，很少可以測出所謂的魔法天賦。
凱倫沒有時間準備，深吸一口氣，抬起纏著布條的左手，按了上去。
自己魔力儲備如此深厚，總能測出點天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