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想耽誤她賺錢,沒門
江暮野不僅沒生氣,反而笑了,那雙細長的鳳眼微微眯起,透出一絲玩味。
他慢悠悠地從衣服內袋裡又掏出一沓嶄新的大團結,「啪」地拍在桌上。
語氣輕佻卻不容拒絕:「花錢圖個樂子,哥不差這點兒。來,把這杯酒幹了,這些錢全是你的!」
這一沓錢,少說也得上千塊。
紅衫阿飛和綠皮老六眼都直了。
他倆跟著龍哥混了這麼久,從沒見過他隨手甩出這麼多錢。
難道這就是美女的魅力?
哥幾個跟著龍哥混,乾的都是刀口舔血的買賣,雖然不清楚他具體靠什麼發財,但都知道他路子野、手段狠。
可龍哥對兄弟那是真大方,自從跟了他,吃香喝辣,再也沒挨過餓!
雖然哥幾個不是啥好人,但是做小弟的,就是要及時做好督促和規勸老大的職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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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瞄了眼那沓鈔票,心尖都在疼。
這些錢夠兄弟們瀟灑半個月了!
殺人放火大家都能豁出去,惟獨這浪費錢,那絕對不行。
畢竟,誰還不是喝粘粥糊糊長大的呢?
想到這,阿飛急切扯開紅襯衫的領口,小心翼翼道:「龍哥!這丫頭片子哪值這個價?要不,兄弟幾個再給你找十個八個μ,保准胸比她大,皮膚比她白……」
老六趕緊幫腔,綠豆眼滴溜溜轉著:「就是就是,城南理髮店的阿芳,那嗓子跟百靈鳥似的..."
看著兩個男的說著就要去拿錢,楊桃桃眼疾手快,一把獎錢抓緊兜里:「成交!」
開玩笑,這兩貨竟然想耽誤她賺錢,沒門!
下一秒,楊桃桃手腕一翻,整杯酒直接灌進了肖滿倉大張的嘴裡。
「咳咳咳!」
肖滿倉被罐了個措手不及,活像只被掐住脖子的公雞。
他做夢都沒想到楊桃桃會突然來這麼一出。
「不好!有埋伏!!」
阿飛一個應激蹦起來,驚恐道:「你、你想幹嘛!造反啊?」
那邊綠皮老六更誇張,他手忙腳亂地去摸別在褲腰帶上的彈簧刀,結果刀沒摸著,反倒把自己的褲帶給解開了,嘴裡還不忘威脅道:「你、你、你放下武器!」
唯獨沙發上那位爺依舊氣定神閒,修長的手指正慢條斯理地往水晶杯里斟酒,猩紅的酒液在燈光下泛著妖異的光澤。
嘖,倒真有幾分黑幫大佬的派頭。
楊桃桃忽地綻開個甜笑,眼波流轉間儘是風情:「幾位哥哥急什麼呀~我呀,只喝自己倒的酒。」
天知道方才那杯里摻了什麼髒東西。
好漢不吃二次虧!
謹慎一點總是好的!
發現自己搞錯了,綠皮老六這才鬆了口氣,提留著褲襠里不小心露出的紅牡丹褲衩子結結巴巴道:「早、早說啊!」
阿飛也發現了兩人搞錯了,尷尬的趕緊找補,色厲內荏地拍桌子:「別廢話,趕緊喝酒!」
也不想想,干他們這行的警覺性多高!
這就是職業道德!
楊桃桃這次倒沒再推辭。
她利落地抄起酒杯一飲而盡,還示威似的把杯底亮給眾人看:「還喝不龍哥?白的紅的都沒問題......」
她暗自冷笑,當年為了賺學費,她可是在酒吧兼職過白酒推銷員的。
這點酒?
塞牙縫都不夠。
江暮野眯著眼打量她,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
綠皮老六見狀,也顧不得走光的紅褲衩了,一個箭步衝上去按住江暮野的手,小聲求道:「大哥,小的陪您喝不成嗎?」
楊桃桃皺了皺眉。
這人怎麼老擋她財路?
她正琢磨著怎麼支開這個礙事的,就聽江暮野慢條斯理地開口:「光喝酒有什麼意思,不如給唱個曲來助助興……」
說著又從西裝內袋掏出一疊嶄新的大團結拍在桌上。
綠皮和紅毛這次臉都綠了!
若是尋常姑娘,早被這場面嚇哭了。
可楊桃桃眼睛一亮,在紅毛撲過來之前迅速把錢塞進領口,笑得像只偷腥的貓:「沒問題,買二送一......」
角落裡,看完全程的肖滿倉可是目瞪口呆!
這也行?
唱歌他在行啊!
早知今日,當初就該讓娘把他生成個姑娘!
他低頭瞅了瞅自己的胯襠,突然悲從中來。
既生瑜何生亮啊!
楊桃桃不理會眾人的反應,張嘴就要唱,誰知後面又突然冒出一個女人的聲音:「呦,龍哥換口味啦?這是大魚大肉吃膩了,改吃清粥小菜了?」
不是,她就想賺個錢,咋這難?
她皺眉轉身,只見一個約莫二十八九歲的女人站在門口。
她燙著時興的「菜花頭」,額前留著幾縷彎曲的劉海,耳朵上還掛著兩個明晃晃的鍍金耳環,在昏黃的燈光下閃著刺眼的光。
最惹眼的是她右手食指和中指間夾著根大前門香菸,青灰色的煙圈從她塗著淡粉色指甲油的手指間緩緩升起。
看見來人,綠皮老六和紅毛阿飛明顯怔了一下,不約而同地往後退了半步,恭敬道:「三、三娘......」
江暮野頭都沒抬:「你怎麼來了?」
白三娘扭著腰肢往沙發上一坐,翹起二郎腿:「佛爺讓我來帶話,最近風聲緊,讓你悠著點兒......」
說著斜眼瞥了楊桃桃一眼,滿臉嫌棄:「龍哥讓你唱你就唱,磨蹭什麼呢?」
楊桃桃不為所動,她慢悠悠地伸出兩根手指:「剛才是龍哥的價,您想聽歌......得再加一千。」
白三娘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這小賤人居然敢在她面前坐地起價?!
一千?
她咋不去搶!
她氣得手指直發抖,正要發作,江暮野已經「啪」地一聲又甩出一沓鈔票。
綠皮老六嘴角直抽抽。
雖然看白三娘吃癟挺爽的,但這可都是真金白銀啊!
他心疼得肝兒顫。
龍哥今兒是中了什麼邪?
看到這,白三娘徹底炸了:「龍哥你不會真看上這小村姑了吧,看她這不知羞恥的樣子,一看就是個沒見過世面的?」
羞恥是個什麼玩意,楊桃桃只知道,她要發財了。
這一晚上,才喝了一杯酒,到手就是好幾千!!
這換做二十一世紀不得值個一兩百萬?
這年代,居然還有這麼有錢的黑社會?
不會是販毒的吧?
生怕他們反悔,楊桃桃一把將錢塞進兜里,扯著嗓子就嚎:「哈尼baby~拉麻加鵝達洛......嗶麻馬加拉稀......哼嗎加鵝嗶洛哈拉......那哥丫麻~」
她一邊唱一邊打著手花,唱得那叫一個歡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