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看來還是不夠疼。


  這賊可不簡單,不光摸透了她的習慣,還故意把屋裡弄成她以前亂糟糟的樣子。

  這說明啥?

  說明這人對屋裡熟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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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楊桃桃想起來了,除了她,好像繼母何秋月也有這個房間的鑰匙!

  想到這,她趕緊拉開抽屜清點物資,果然——

  昨天和陸沉在供銷社血拼的新貨,連帶著小寶那罐已經開封的奶粉,全!沒!了!

  她今天出門就帶了一小份,剩下的明明都好好收在抽屜里呢。

  現在竟然連奶粉罐都沒有了,一會小寶回來喝什麼?

  她倒不是心疼一罐奶粉——她空間裡多的是。

  關鍵是這事兒太噁心人了!

  連孩子的口糧都偷,這是人幹事?

  這口氣她實在咽不下去了。

  上次放過何秋月,是考慮到陸沉剛回來,不想讓他對自己印象更差。

  可現在家裡一個人都沒有,她還忍什麼忍?

  想到這兒,楊桃桃心頭火起,一腳踹開院門就沖了出去——

  楊家離陸家很近,就隔了一條胡同,走路頂多五分鐘。

  楊家住的是老舊土坯房,但旁邊已經起了半人高的青磚地基,明顯是要蓋新房。

  這錢,多半是從原主身上榨來的。

  楊家院門虛掩著,裡頭人聲嘈雜,聽著挺熱鬧。

  何秋月的兒子何大壯——也就是楊桃桃那個便宜繼兄。

  前陣子說了門親,看樣子雙方都還算滿意。

  今天正是媒人帶著姑娘和女方家一眾親戚來「考察」新房的日子。

  還沒進門,就聽見王翠花在那用盡畢生演技吹牛逼:「未來親家,您剛也瞧見這新房地基了!等蓋起來,別說咱村,放眼整個大隊那都是獨一份!您看倆孩子這婚事……?」

  女方家長似乎也被這「畫餅」唬住了,點頭接話著:「是挺氣派……倆孩子要處得來,這兩天咱就把親定下,等新房建好就結婚!」

  楊桃桃在門外冷笑一聲——呵呵,來得早不如來得巧!

  今天不光要替原主討債,還得順手救個姑娘跳出火坑!

  不過,對方人多,得先掂量掂量戰力,別救人不成反被毆。

  她快速分析了一下。

  大壯是個媽寶窩囊廢,何秋月指東他不敢往西。

  何秋月本人,五十多歲,又矮又胖,戰鬥力估計也就仗著體型唬人。

  嗯,問題不大。

  楊桃桃信心瞬間暴漲,抬腿「哐當」一腳直接踹開虛掩的木門,大步跨了進去——

  聽到動靜,正唾沫橫飛吹噓著的何秋月、陪著笑臉的女方親戚、還有那低頭有些靦腆的姑娘……

  一院子人齊刷刷地扭過頭,目光全都盯在了突然破門而入的楊桃桃身上。

  她逆著光站在門口,身形不算高大,但此刻繃緊的脊背和那股子壓不住的怒氣,讓她像一尊煞神。

  院子裡瞬間落針可聞,只剩下何秋月剛才為了顯擺而沏的劣質茶葉味兒,混著塵土,在詭異的寂靜里飄蕩。

  女方親戚們面面相覷,眼神里充滿了驚疑和打量,小聲交頭接耳:

  「這……這是誰家的姑娘?怎麼這麼大氣性?」

  「看著臉色不對啊,別是來找事的吧?」

  「老楊家這是惹上麻煩了?」

  坐在C位的何秋月,臉上的得意笑容瞬間僵住。

  待看清來人是楊桃桃,她那塗著廉價脂粉的臉先是難以置信地扭曲了一下,隨即湧上暴怒——

  這小賤蹄子竟敢在這個節骨眼上踹門?!

  這不是來砸她寶貝兒子的場子嗎?!

  真是反了天了!

  她剛要發飆,一抬頭卻看見女方家人正好奇的左看看右看看。

  瞬間喉頭一哽,硬生生將竄到嘴邊的咒罵咽了回去,嘴角抽搐著,勉強擠出一絲笑。

  「桃、桃桃啊?你這孩子……怎麼這麼毛躁?沒看見家裡有貴客嗎?快、快先出去,有啥事等娘忙完再說!」

  她一邊說,一邊使勁給楊桃桃使眼色,那眼神里的威脅幾乎要化為實質——

  趕緊滾,別壞老娘的好事!

  可她心裡早已罵翻了天。

  反了天了!

  真是幾天沒收拾,皮痒痒欠抽了!

  等打發走親家,看我不扒了你的皮!

  楊桃桃對何秋月那套虛偽的表演和惡毒的內心戲嗤之以鼻。

  她非但沒退,反而朝院內又邁進了一步,目光冷冷地掃過那半截青磚地基,聲音清晰:

  「忙?忙什麼?忙著用從陸沉那兒騙來的血汗錢,給你寶貝兒子蓋新房、騙媳婦兒嗎?」

  一句話,像一塊巨石砸進死水潭裡,瞬間激起千層浪。

  「什麼?」

  「騙錢?」

  「陸沉?是陸家那個當兵的嗎?」

  女方親戚們的臉色頓時變了,疑惑、驚訝、審視的目光像探照燈一樣打在何秋月臉上。

  何秋月臉都白了,急忙打圓場:「哎呦喂!桃桃你這孩子胡咧咧啥呢!肯定是跟陸沉鬧彆扭了說氣話呢!未來親家,別聽她小孩子家胡說……」

  她說著就要衝過去,準備將楊桃桃拎出去好好教訓一頓。

  誰知楊桃桃卻後退一步,就在何秋月的手即將揪到她的一剎那,她猛地出手,精準地抓住對方胳膊,反向狠力一擰——

  「咔嚓!」

  一聲令人牙酸的骨裂聲清晰傳來。

  緊接著,楊桃桃抬腿就朝她那肥碩的屁股上猛踹一腳。

  何秋月頓時失去平衡,踉蹌著往前一撲,結結實實摔了個狗啃泥,啃了滿嘴的泥灰。

  她抱著明顯變形的手臂在地上翻滾嚎叫,聲音悽厲:「哎呦!疼死我了……我的胳膊斷了!你、你個小賤人竟敢打我?!」

  都這樣了還能罵人?

  看來還是不夠疼。

  想起原主在這個家十八年來隔三差五的毒打,楊桃桃咬緊牙關,眼中寒光一閃,上前對著那斷臂又狠狠補上一腳:「打的就是你這個毒婦!再罵一句,我讓你這輩子都別想下床!」

  何秋月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嚎,疼得渾身抽搐,冷汗瞬間浸透了衣裳,幾乎暈死過去。

  她怎麼也想不通——

  這小賤人以前見到她都嚇得瑟瑟發抖,大氣不敢出,今天怎麼像徹底換了個人?

  不僅不喊媽,居然還敢對她下這樣的狠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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