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狗急跳牆?燒他糧倉,搶他牛羊!


  陸沉的眉頭,微微一挑。

  清剿游騎?

  這可不是什麼好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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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韃子游騎來去如風,行蹤不定,在大草原上跟他們捉迷藏,吃力不討好。

  「將軍,這是要……」

  「鎮北侯的爪牙,我已經派人去剪了。」秦紅纓站起身,走到陸沉面前。

  她的身高比陸沉矮了半個頭,但那股氣勢,卻絲毫不弱。

  「現在,輪到我們,去燒他的糧倉了。」

  她抬起手,用那根纖細白皙的手指,在陸沉的胸甲上,輕輕一點。

  「我要你,在北涼東部的草原上,給我鬧出最大的動靜。」

  「燒他們的草場,搶他們的牛羊,讓他們不得安寧,讓他們狗急跳牆。」

  「我要讓鎮北侯在東邊的所有生意,都做不成。」

  陸沉的心,猛地一跳。

  他明白了。

  秦紅纓這是要讓他,當那把點火的刀。

  「這很危險。」陸沉說道。

  「我知道。」秦紅纓看著他的眼睛,「所以,我給你這個。」

  她從懷中,取出一枚小巧的虎符,塞進陸沉手中。

  「玄甲騎,左營五百騎,歸你調遣。」

  「記住,你的命,比鎮北侯的那些生意,值錢。」

  說完,她轉身,不再看他。

  「滾吧。」

  陸沉握著那枚入手溫熱的虎符,心底,一股暖流涌過。

  他沒有再多說什麼,只是重重地拱了拱手。

  「卑職,領命!」

  三日後,清晨。

  黑風堡東門大開,一支與眾不同的隊伍,在無數雙眼睛的注視下,緩緩駛出。

  走在最前面的,是五十多名陷陣營的戰士。

  他們不再是那群衣衫襤褸的罪戶,而是換上了清一色的黑鐵甲冑,腰挎橫刀,背負臂弩,一個個精神飽滿,殺氣騰騰。

  跟在他們身後的,是五百名玄甲騎。

  鐵甲連環,馬蹄如雷,黑色的旌旗在寒風中獵獵作響,那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讓城牆上圍觀的士兵們,都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

  陸沉騎在馬上,走在隊伍的最前方。

  他沒有穿那身六品昭武校尉的官服,依舊是一身尋常的黑色皮甲,但那股沉穩如山的氣勢,卻讓所有人都無法忽視。

  「我操!那是……陷陣營?」

  「那個帶頭的,就是陸沉吧?他竟然能調動玄甲騎?」

  「我的天,這才多久,這小子,是要上天啊!」

  城牆上,議論聲此起彼伏。

  那些曾經嘲笑過陸沉,欺壓過鬼營的軍官們,此刻一個個臉色複雜,心裡五味雜陳。

  尤其是魏赫昔日的那些親信,更是嚇得臉色發白,生怕陸沉會掉過頭來,跟他們算舊帳。

  隊伍一路向東,很快就消失在茫茫的雪原盡頭。

  ……

  北涼東部,千里草原。

  這裡是北涼與東胡接壤的地帶,地勢平坦,一望無際,是大雍與草原部落衝突最頻繁的區域。

  往年,一到開春,東胡的游騎便會像蝗蟲一樣湧入,燒殺搶掠,無惡不作。

  而今年,他們卻遇到了克星。

  一支由五十多名步卒和五百騎兵組成的「清剿」隊伍,在廣袤的草原上,來回穿梭。

  他們的打法,跟以往的北涼軍,完全不同。

  他們不追求大規模的決戰,而是化整為零,以小隊為單位,利用對地形的熟悉和精準的情報,對東胡的部落,進行著不斷的騷擾和獵殺。

  「頭兒!前面五里,發現一個東胡的小部落,大概三十多頂帳篷!」

  一名陷陣營的斥候飛馬回報,臉上是壓抑不住的興奮。

  陸沉放下手中的單筒望遠鏡,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老劉,豁牙子,帶你們的人,從兩翼包抄,把他們的馬給我驚了。」

  「王大柱,你帶弩手,搶占那個高地,優先射殺他們的頭領和薩滿。」

  「玄甲騎,正面壓上,不要戀戰,衝散他們的陣型就撤。」

  命令有條不紊地下達。

  陷陣營的戰士們,迅速行動起來。

  半個時辰後。

  戰鬥結束。

  那個還在睡夢中的東胡小部落,被這突如其來的打擊,打得潰不成軍。

  牛羊被搶,帳篷被燒,部落的頭領和薩滿,更是在第一時間,就被躲在暗處的弩箭,射成了刺蝟。

  陷陣營和玄甲騎,沒有絲毫拖泥帶水,搶完就走,不留一個活口。

  只留下一片狼藉和沖天的火光。

  「我日你姥姥的!過癮!太過癮了!」

  豁牙子扛著一頭肥碩的烤全羊,嘴裡塞得滿滿當當,含糊不清地嚷嚷著。

  劉黃三也是滿臉紅光,手裡掂著一袋搶來的金銀,笑得合不攏嘴。

  「頭兒,照這麼打下去,不出一個月,咱們就能把整個北涼東部,都給翻過來!」

  玄甲騎的士兵們,看著這群如同土匪下山一般的陷陣營,也是目瞪口呆。

  他們是精銳,習慣了令行禁止,正面衝殺。

  何曾見過如此不講武德的打法?

  但不得不承認,這種打法,效率高得嚇人。

  短短十天,他們已經連續端掉了七八個東胡的小部落,繳獲的牛羊、金銀,堆積如山。

  而他們自身,卻無一傷亡。

  玄甲騎的校尉,一個名叫陳默的青年將領,從一開始的懷疑和不屑,到現在的欽佩,只用了不到三天。

  他走到陸沉面前,重重地拱了拱手。

  「陸校尉,末將服了。」

  「往後,左營五百條漢子,但憑您調遣。」

  陸沉沒去扶他,只是手掌重重壓上他的肩頭,那力道幾乎讓陳校尉的身形晃了晃。

  他嘴邊噙著一抹笑意,卻沒什麼溫度。

  「陳校尉,咱們弟兄,都是替秦將軍賣命。」

  話音不高,卻讓周圍所有豎著耳朵的士卒都挺直了腰杆。

  他們望向陸沉的背影,眼神已變為了敬畏。

  可僅僅是收服他們,還不夠。

  這點騷擾和劫掠,不過是往一潭死水裡扔了幾顆石子。

  他要的,是掀起滔天巨浪,把水底那些自以為藏得很好的龐然大物,一條條全都衝上岸來。

  陸沉轉身走向營帳,聲音傳開:「傳令下去,休整一夜。」

  他的手指在地圖上緩緩移動,最後重重摁在一個用硃砂圈出的紅圈上。

  「明天,去會一會鎮北侯的老朋友。」

  指尖下,是三個墨字:黑石集。

  北涼東部最大的商貿集市,也是鎮北侯那條老狗的錢袋子,更是他走私軍備、銷納贓物的黑心窩。

  名單上,這個據點的負責人,是一個叫錢通的商人。

  陸沉要做的,就是一把火,把這個錢袋子,也給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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