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空降新縣長
「當然是真的。」
趙海川看著大家臉上久違的笑容,心裡也鬆快了不少,「不過去之前,還有點工作要收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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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轉向蕭薔。
「蕭主任,辛苦一下。」
「出發前,把兩份報告弄出來。」
「第一,是關於這次查封的光照集團資產,拿一個初步的處理方案。」
「哪些可以盤活,哪些需要拍賣,哪些應該移交。」
「要快,不能讓這些資產爛在手裡,那都是清河鎮老百姓的錢。」
「第二,」趙海川的語氣變得鄭重,「給我敬愛的耿書記,起草一份關於清河鎮後續發展的建議信。」
蕭薔立刻收起笑容,拿出筆記本,神情專注。
「趙書記,您說。」
趙海川踱了兩步,開始口述。
「信的核心,就三點。」
「第一,要徹底肅清李光照案的餘毒。」
「不止是抓幾個人,更重要的是在制度上、人事上,把他們留下的那些潛規則、壞風氣,連根拔起。」
「我們要建立一個透明、高效、真正為民服務的政府班子。」
「第二,關於空降幹部。」
「我建議,縣委在考慮人選時,必須把熟悉基層、敢於碰硬、有魄力作為首要標準。」
「清河鎮這個攤子,需要一個能幹事的實幹家而不是來鍍金的太平官。」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
趙海蒙的目光變得銳利,「李光照倒了,但清河鎮的貧困問題沒有解決。」
「石橋村、柳樹溝那幾個老大難的貧困村才是我們下一階段工作的重中之重。」
「我需要縣裡在政策、資金上給予傾斜。」
「打掉一個黑社會不是終點讓老百姓過上好日子才是。」
……
周五下午。
鎮政府大院裡。
兩輛車停在辦公樓下,一輛是趙海川的公務車,另一輛是陳群新配的警用SUV。
趙海川、蕭薔、凌楚楚、楊光、陳群,五人小隊集合完畢。
凌楚楚已經換上了一身休閒運動裝,活力四射。
楊光和陳群站在一旁,臉上也帶著難得的鬆弛。
「出發!」
趙海川拉開車門,坐進副駕駛。
兩輛車一前一後,駛入青峰山溫泉度假村。
「哇——」
凌楚楚就從SUV上蹦了下來。
「這地方也太贊了吧!」
蕭薔跟在她身後下車,看著她咋咋呼呼的樣子,嘴角含笑。
楊光伸了個大懶腰,骨頭咔吧作響。
趙海川靠著車門,看著自己這支臨時拼湊起來的隊伍。
凌楚楚的莽撞,蕭薔的細緻,楊光的圓融,陳群的警惕……
每個人都不同,但站在一起,卻有一種莫名的和諧。
「行了,別感慨了。」
「楊光,去辦入住。」
「大家先把行李放好,七點餐廳包廂見。」
「晚飯後自由活動。」
「收到!」
楊光應了一聲,立刻走向前台。
凌楚楚已經迫不及待了,拉著蕭薔的手臂晃個不停。
「薔姐薔姐,我們先去探探路!」
「看看哪個池子最大!」
「先放東西。」
蕭薔無奈地被她拖著走。
趙海川看著他們的背影,臉上難得露出一絲笑意。
……
度假村餐廳的包廂。
菜餚精緻,不同於鎮上飯館的重油重鹽。
楊光端起茶杯,以茶代酒。
「趙書記,我敬您一杯。」
「說真的這幾個月比我過去幾年乾的活都多,但也幹得最舒心。」
「現在走在鎮上腰杆子都比以前直。」
蕭薔也點頭附和:「是啊,這兩天來辦事的老百姓,臉上笑容都多了。」
「好幾個大媽拉著我的手說鎮政府終於像個為人民服務的地方了。」
她頓了頓,看向趙海川,「她們都說這多虧了您。」
趙海川擺擺手,夾了一筷子青菜。
「功勞是大家的。我一個人可唱不了這台戲。」
一旁的陳群默默吃著飯,話很少,但耳朵一直豎著。
包廂的門沒關嚴,外面走廊有任何動靜,他的眼神都會下意識地瞟過去。
「趙書記!」
凌楚楚啃完一個雞翅,擦了擦嘴,滿眼天真地問,「現在李光照他們都抓起來了,清河鎮的壞人是不是都完蛋了?」
「咱們接下來的工作是不是就輕鬆了?」
這個問題,讓包廂里輕鬆的氣氛微微一滯。
楊光和蕭薔都看向趙海川。
趙海川放下筷子,搖了搖頭。
「楚楚你看事情還是太簡單了。」
「李光照倒了只是把一棵長在清河鎮這塊地里的大毒草給拔了。」
「但地里的毒素還在,土壤本身還很貧瘠。」
「我們現在只是讓清河鎮表面上平靜了,根子……還爛著呢。」
他看著若有所思的眾人,繼續說。
「我舉個例子石橋村。」
「那個村子你們誰去過?」
楊光和蕭薔都搖了搖頭。
陳群倒是抬起頭:「因公去過兩次。」
「對。」
趙海川讚許地看了他一眼,「那個地方,偏得不能再偏,車開不進去要走一個多小時山路。」
「土地全是石頭疙瘩,種點玉米都不夠自己吃。」
「村裡的青壯年能跑的都跑了,剩下的全是老人和孩子。」
「沒有產業,沒有集體收入,村委會的帳上常年是零。」
「這就是我們清河鎮的根基之一。」
「這樣的根基,穩嗎?」
他一連串的反問,讓凌楚楚的臉垮了下來。
她原以為打倒了惡霸,故事就該圓滿結局了。
「那……那怎麼辦?」
「硬骨頭,就得硬著啃。」
趙海川說。
這時,一直沉默的陳群突然低聲開口。
「趙書記,有件事我覺得需要注意。」
「錢廣進那個礦上,養了一批護礦隊的打手。」
「我審過幾個人,他們交代,裡面不少人就是石橋村、柳樹溝那幾個村的混混。」
「現在礦關了,這些人斷了財路,很可能會回流到村里。」
「他們遊手好閒,習慣了用拳頭解決問題是個不小的治安隱患。」
趙海川的表情變得凝重,他點了點頭。
「陳群你提醒得很及時。」
「這個隱患必須提前防範。」
陳群點頭回應。
他只是說出了自己作為警察的擔憂。
李光照那種是明面上的惡,看得見,摸得著。
而這些散落回村的打手,就像撒進沙子裡的碎玻璃,不起眼,但隨時能扎傷人。
他們熟悉村子,熟悉村民,一旦作惡,破壞性更大,也更難防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