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三章：惡客登門
張家發跡在敗家子爺爺的那一輩。
在那個特殊的年代，大家的日子都不好過，但是貧苦，往往也代表著機遇。
敗家子的爺爺自微末中崛起，白手起家，走南闖北，創立了張家的偌大基業。
靜海市，在很多年前，遠沒有這麼大，這麼繁榮，多年來，經過建設，才有了今天的規模。
而原本張家所居住的村落，也蓋上了小洋房，日子過得越來越好，後來小洋房也拆了，變成了閣樓，別墅，以及歐式建築等等……
敗家子的記憶和情感，猶如細流一般，湧入張恆的心田。
張家大廳之中。
張承業坐在主位，兩側都是張家的長輩。
有二叔張承安，也有他的兒子張遠，還有其他旁支的親戚。
相比於過去，張承安早就沒有了意氣風發，他的頭髮也白了一半，臉上都是褶子，給人一種有氣無力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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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正值壯年的張遠，也變得沉默寡言了起來，每天失魂落魄，經常一動不動的發呆。
人們都知道，這其中的原因是什麼。
張家出龍了啊！
那個棄少張恆，一飛沖天，已經不可企及了。
但這，和他們沒有任何關係。
一人得道，雞犬升天的好事沒有發生在張家……張承安父子的壓力可想而知有多大，當初是他們構陷張恆，將他逐出家門，如今張恆變成了張仙師，他們自然要被張家人敵視，戳脊梁骨。
張承業沒有心思管理家族事務，張承安父子失魂落魄，早就失去了威信，整日將自己關在房間裡，惶惶不可終日。
其他的親戚們，也互相不來往，整個張家，都處在一種支離破碎的形勢之中。
像是今天這種所有人齊聚一堂的場景，已經很久沒有出現過了。
「這麼多年過去了，你們還不肯放過張家麼？」張承業看著大廳里站著的兩個人，長嘆一聲。
二人都是老者，左邊一身白衣，右邊一身黑衣。
他們年紀看起來很大，頭髮已經雪白，腰身也微微佝僂，手上持著一把龍頭拐杖。
倘若不是衣服不同，二人站在一起，根本無法分辨他們的身份。
因為他們是孿生兄弟，長的一模一樣。
「張家主，你要知道，我們兄弟二人，並沒有要對付張家的意思。」黑衣老者手掌一翻，輕蔑說道：「如果說我們想要讓張家覆滅，早在十幾年前，張家就已經消失了，這件事情對我們輕而易舉。」
「不過，我們家族卻是有規定，不能輕易對世俗之人出手，所以我們兄弟兩，只是針對那個賤女人，卻對你們秋毫無犯！」白衣老者淡淡說道。
聞言，張承業沉默了。
實力弱小，生殺大權都在他人手中，他又能多說什麼呢？
「既然這樣，你們為何還要回來？」張承業務問道。
「呵呵，張家主此言怕是明知故問了。」黑長老眼中露出冰冷之色：「十幾年前，我們放過了你們一馬，就連那賤女人的孽子都沒有追究，可你們，卻是欺騙了我。」
「那個賤女人，到底留下了什麼？」
「東州新近崛起的張仙師，不要說和你們張家沒有關係？」
本來一頭霧水的張家眾人，聽了此言，才猛地驚醒。
當年的事情，只有少數人知道，他們所知道的消息，也都是捕風捉影的小道消息，並不準確，所以這兩個老傢伙過來，本來他們也沒有什麼好懼怕的，因為在很多人眼中，這二人並沒有什麼可怕。
看起來只是兩個普通的怪老頭嘛，很多人心裡頭還在腹誹張承業小題大做，如今聞言，才知道事情不妙。
「這二人居然是來找張仙師麻煩的！」
「張恆那小子，又闖了什麼大禍？」
「他們究竟是誰啊，連張恆的麻煩都敢找，怕不是瘋了？」
眾人一片譁然。
在他們眼中，張恆已經猶如天上的神明，俯瞰人間，威勢無窮。
什麼人敢找二人的麻煩？
一時之間，張家眾人看兩個老者的眼神，就像是看一個瘋子！
「哼！」
白衣老者冷笑一聲，手中龍頭拐杖輕輕一杵。
轟隆隆！
整個大廳都劇烈晃動了起來，泥土和灰塵從天花板灑落，牆壁開始坍塌，地板磚開始晃動。
「怎麼回事？」
「地震了嗎？」
許多人驚慌失措，想要逃跑，卻是天旋地轉，很難站穩，狼狽的摔倒在地。
大概十個呼吸之後，才平息了下來。
但這個時候，偌大一個大廳，愣是從地基開始，塌陷了一米左右！
許多人跑出去觀看，發現大廳和周邊的建築物相比，果然矮了一頭。
「天哪，他們究竟是什麼人……」
眾人噤若寒蟬，終於意識到，這兩個老者是他們招惹不起的存在，也難怪張承業如此鄭重招待。
「現在你們明白了？」黑衣老者張狂大笑，眼中滿是不屑之色：「我只需要跺一跺腳，就可以讓你們所有人死無葬身之地！」
「那個所謂的張仙師，不過是豎子成名，無知之人胡亂吹噓罷了，他能有幾分本事？」
「若他敢出現，三回合內，我會取其性命！」
寂靜一片，沒有人敢出聲。
很多人冷汗涔涔，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白衣老者看向張承業，冷冷說道：「張家主，你是時候給一個合適的說法了，不然，今日我們就要大開殺戒了！」
大開殺戒？
好幾個人眼前一黑，一屁股坐倒在地。
主位上的張承業，深吸了一口氣，苦澀說道：「二位，張恆崛起，與青魚真的沒有關係。」
「胡言亂語！」
白衣老者大怒。
「當時我們兄弟二人親自檢查過，賤女人的兩個兒子，都沒有修行的資質，不然你以為我們不會斬草除根？」
「可是今天，他竟然一飛沖天，變成了東州的少年聖尊，前些日子，居然還去鳳棲州搞風搞雨！」
「倘若不是那個賤女人留下的東西起了作用，他怎麼會有今天？」
張承業苦笑，說道：「可是事情真的不是這樣啊，恆兒他是自學成才……」
最初張承業的想法跟他們也一樣，這樣才能解釋張恆為何突然間變得這麼厲害，可是在父子談話後，他知道了真相。
只是這種話，他可以相信，這兩個人怎麼可能信？
「自學成才？」黑衣老者大怒，眼中露出赤裸裸的殺意：「看來你們是不見棺材不掉淚了，好，今日我就滅了你張家滿門，改日再去鳳棲州，將那個賤種的全身骨頭打斷，逼問出真相！」
殺念一起，整個大廳再次晃動了起來，許多人臉色慘白，露出了絕望之色。
「完了！」
就在這所有人都以為死期到來的時候，一個平淡的聲音，忽然間響起。
「好大的口氣。」
不知何時，張恆已經站在院子裡，抱著雙臂，好整以暇的看著這一切。
「張恆！」
「張仙師！」
「他竟然來救我們了！」
這一刻，許多人先是震驚，繼而露出狂喜之色。
張承業也是鬆了一口氣。
而張承安父子，在最初的喜悅之後，臉上卻是浮現出了幾分惶恐。
再次見面，一切都不同了。
張恆緩緩走來，凝視著黑衣老者。
「剛剛就是你一口一個賤女人，一口一個賤種，還說要打斷我全身骨頭是吧？」
黑衣老者上下打量著張恆。
「是又如何？」
「很好。」張恆點了點頭，滿意說道：「我會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把你的全身骨頭打斷，不過你放心，我不會殺你，因為我也要逼問一些消息。」
「哈哈哈！」
黑衣老者大笑。
「你就是那個賤種吧，竟敢口出這等狂言，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闖進來，也好，省的我去鳳棲州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