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趕海（續）
胡雪蓮屁顛屁顛的跑過來，一臉興奮的坐在哥哥懷中，依靠著他。
望著遠處碧海波濤，朵朵白色的浪花從水中躍然而起。
「阿哥，你會不會游泳？我還不會呀。」胡雪蓮仰起小腦袋，期待的問道。
作為海邊長大的孩子，應該沒有誰不會游泳的吧。
這年代，小孩子學游泳都是很粗暴的。
要麼就自己跟著一群小夥伴去學，喝上百八十斤水，基本就會了。
要麼就是父親先把游泳技巧教給你，再把將你帶到深水區。
鬆手，讓你自己掙扎著。
只要不死或者出較大問題，都無動於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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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仿佛兩三次，基本都學會游泳了。
完全不像後世的小朋友，生長在海邊河邊，都沒下過水。
當然，這跟海水、河水、江水受到污染有關。
更多的是沒有那種學習的環境和氛圍了，孩子變得更加金貴。
捧在手心怕摔，含在嘴裡怕化。
與此時散養完全不一樣。
「當然會，要不要哥哥教你？」胡楊摸摸她的小腦袋笑著說。
「人家害怕……」她嘴裡說著害怕，臉上卻露出躍躍欲試的表情。
果然，無論是古時還是未來，無論是女人還是小女孩，她們天生都會這招。
「這裡的水不行，太咸了。」胡楊還沒說，站在小遮陽棚外觀察潮退的許樂心首先不同意。
「真要教她，去大墩河那裡，水比較乾淨，也不咸。」她建議道。
還是母親有經驗，不愧是五個娃的媽……
胡楊對老么聳聳肩，表示母親不同意，現在教不了。
「好，有空的時候再帶老么去。」胡楊點點頭說道。
聽聞此言，胡雪蓮臉上不可避免露出失落之色，她的願望不能夠馬上得到滿足。
胡楊揉揉她的小腦袋，將二姐幫她綁好的頭髮搞得有些亂了。
時間過得很快，海水退潮更快。
沒多久，就聽到許樂心說：「差不多該下海了。」
頓時，坐在遮陽棚中的胡春梅等人紛紛站起來。
她們先把草帽帶上，將帽繩在下巴出綁緊一些，防止被海風將草帽吹走。
另外為了防嗮，她們還用一塊薄薄的舊布從冒頂綁到下巴。
可以當初側面陽光照射。
胡楊也照葫蘆畫瓢。
倒是老么胡雪蓮只帶著一頂破舊的小草帽，防止被曬的。
她是過來玩的，而不是幫忙撿或者抓海鮮的。
先前站在岸堤上的人，陸陸續續的下去了。
長達十里的灘涂，除了先前有人提前下海的那段空域外，其他靠岸邊的地方都長著紅樹林。
這是一種可以生長在海水的植物。
它是著名的消浪先鋒、海岸衛士，有它在的岸堤都不易被衝垮。
據說解放後，胡楊他們這邊的地區領導曾組織過民眾百姓種植紅樹林。
在「大煉鋼」時期，有人提議砍伐紅樹林，都被年紀大的老人否定了，沒了紅樹林。
海堤都沒那麼穩固。
特別是粵省這個每年都好多場颱風的省份，每次颱風都伴隨著大風浪、大暴雨。
紅樹林的重要性更加凸顯，別說它還是不少海生物的棲息地和繁殖地呢。
當然，胡楊對此沒有太大的感覺。
打開銻鍋，大家輪流用勺子大口喝了幾口粥水，省的等會口渴還得重新爬上來喝，太麻煩了。
隨後抱著胡雪蓮慢慢的從岸堤上下來，從一處由「前人」開出的路穿過紅樹林通完外面的灘涂。
海水退潮後，一層被紅樹林染色的紅色泥濘覆蓋在上面。
胡楊他們就踩著這種泥濘到外面灘涂的。
如果在路上看到「道路」兩側有貝殼或者小魚小蝦的話，也不會錯過的。
五六分鐘後，胡楊終於看清楚這片灘涂是什麼樣子的。
黑色、紅色相互交錯的泥濘鋪滿大半灘涂，還有一些地方是很明顯的白色沙灘。
地面到處都是凌亂的石頭，有些完全果露在泥沙上，有些半藏在泥土中。
「小楊，你看好老四老五兩個。」說完，許樂心左手拎著魚簍，右手拿著一棍竹棍走到一處水窪前。
她先是仔細觀察一番，再用竹棍戳兩下，就開始用手去抓了。
「阿哥，你看娘，她撿到一隻大貝殼。」剛剛掙扎著從胡楊懷中離開，踩在滑滑灘涂上的胡雪蓮。
好奇的打量著四周。
眼角餘光看到母親從水窪中撿到一隻貝殼，興奮的對胡楊喊道。
然後邁動兩隻小短腿跑到許樂心身邊。
抓著她的褲腿，看看魚簍內的貝殼，再看看水窪中貝殼藏身之處，晶瑩的眼眸露出濃濃的好奇之色。
「看到這個小孔了嗎？那裡很可能也有一隻貝殼。」許樂心用棍子指著水窪中某處說道。
胡雪蓮瞪大小眼睛，點了點小腦袋錶示自己看到。
許樂心戳了下那裡，輕輕一挑，一隻貝殼再次從水窪泥土中被翻出。
「哇，娘你好厲害的。」她一臉崇拜之色看著母親。
每個母親都希望自己的孩子用崇拜的目光看著自己的，那是絕對是一種難以言喻的成就感。
「自己去玩吧，娘要多撿一些海鮮回去，晚上給你做好吃的。」她笑著對幼女說道。
胡雪蓮聞言，忍不住伸出鮮紅的小舌頭舔了舔嘴巴。
「那娘你多撿一點，今晚我要吃這麼多。」她雙手在胸前比劃出一個大圓。
表示自己可以吃下一鍋那麼多……
「沒問題，你記住不要往水裡跑。」許樂心再次叮囑道。
「嗯，阿哥跟我說了。」胡雪蓮笑嘻嘻的說道。
奶奶和大姐她們也各自分散，各自前往一片區域。
胡楊腳上穿著「襪子」，斜挎著魚簍，同樣拿著一根棍子開啟趕海。
由於身後就是茂密的紅樹林，漲潮的時候很多魚類都會在這裡尋找食物。
自然也會在這裡打窩。
日積月累，長時間累積下，就留下一個個較大的水窪。
在海水退潮的時候，某些貝殼或者移動速度慢的海生物就會留在這裡。
如果運氣好的話，還能捉到比較珍貴好吃的魚類，亦或者青螃蟹。
胡楊微微彎著腰快速掃視眼前水窪是否有魚蝦存在。
很快，他發現一隻食指大小的蝦。
頓時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在她還沒反應過來之前就抓住了它。
將活蹦亂跳的蝦放入魚簍中，聽著它撞擊的聲音，如同一曲美妙的音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