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天佑大盛
黎明初現。
帝安城內的百姓便早早起床,開始各自的營生。
住在城門處的百姓,突然發現本應在辰時打開的城門。
卻在此刻突然開啟。
下一瞬!
一匹快馬從城門外沖入!
當看到那快馬之上的血旗,所有百姓迅速讓開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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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視騎兵順著永安街,一路疾馳朝著那巍峨皇城而去。
皇城門外的守軍將領,看到血旗的瞬間便反應過來,
「開門!」
騎兵沒有下馬,一人一騎朝著皇城內狂奔而入。
「永州急報!」
文淵閣內。
剛剛上值的閣老們,尚未來得及把屁股暖熱,便聽到了外面傳來的快馬聲。
在聽到『永州急報』這四個字後。
縱然是心性如他們,也是紛紛臉色微變。
永州毗鄰祁州,在這個時候派人發來急報,很難不讓人多想。
「喜報!」
「大喜!」
「永州崔家商會,研製出了能夠治療疫病的解藥!」
「已經經過永州知州徐萬山親自證實,藥方效果極佳!」
聞言宋謙年邁的臉上,露出久違的笑容。
一眾閣老也都紛紛長出了一口氣。
疫病能治,祁州便不會亂。
「好!好!好!」
宋謙接過急報,一目十行的掃過其中內容,忍不住開口讚嘆道,
「天佑大盛!」
「天佑祁州!」
急報很快便被幾名閣老一一翻閱。
而他們也都明白,為何首輔會說天佑二字。
「當真是天佑我大盛啊!」
「那崔家的商隊經過祁州時,正好帶著一位精通藥術的醫師。
而那醫師曾翻閱古籍,猜測祁州災荒後恐有瘟疫,便一直在研究藥物。」
「在瘟疫尚未徹底爆發時,那醫師便發現了感染疫病的難民,藉此研製出了解藥!」
「太醫院的人呢?快讓他們過來看看,這藥方如何?」
「已經派人去喊了。」
不多時。
一名白髮老者便匆匆走入閣內。
看到老者前來,數名閣老紛紛起身拱手,就連宋謙也是沖其頷首。
「華老,沒想到竟然把您都給驚來了。」
「藥方呢?快讓老夫看看!」
聞言那名拿著急報的閣老,連忙將藥方遞給老者,絲毫不在意其態度。
因為眼前的老者,乃是當年醫聖杜謙的弟子,也是唯一得了醫聖真傳的存在。
一百一十餘歲的高齡,擔任太醫令七十餘年,讓其已經侍奉了三代帝王。
甚至看其龍行虎步的模樣,就算再侍奉下一代帝王也不成問題。
面對這等堪稱國寶級的存在,縱然是他們這些閣老也要恭敬以待。
華老接過藥方後,便迅速查看推敲起來,足足過了半晌華老方才長嘆一聲。
「怎麼了?這藥方有問題?」
「沒問題!如果老夫沒有猜錯的話,這藥方還進行了改良。
讓其製藥過程乃至所需藥材,都足以滿足甚至超出賑災所需。」
「老夫只是在感嘆,長江後浪推前浪!」
「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研究出這等藥方,此人若是再能活上三十年,或可媲美老師。」
聞言在場閣老皆是眸光閃爍。
能被華老稱為老師的,自然只有那位醫聖杜謙。
換言之,這名研究出解藥的藥師,很可能成為下一位醫聖。
「既然藥方確認無誤,立刻傳令各部,調集物資準備賑災!」
「另外派人快馬加鞭,拿著藥方去通知祁州各個重城。
這藥方既然所需藥材常見,那各個重城都能先行製藥!」
宋謙當即開口下令。
祁州疫情拖上一刻,就會有大量難民身死!
數日後。
當一口口裝滿湯藥的大鍋架在城外。
當一名名身患疫病的難民重獲新生。
這場足以讓祁州赤地千里,餓殍盈野的大疫,終於得到了救治。
無數難民自發立長生祠,供奉那位研究出解藥,救下他們性命的醫師。
「狗娃?來跟我一起拜拜恩人,若無恩人咱們一家都要死在這。」
「願恩人長生永駐,福祿雙全。」
「我娘活了!謝恩人救命!謝恩人救命!」
難民營內。
到處都是跪拜叩首的身影。
哪怕他們不知道恩人的長相,也不知道恩人的姓名。
可這些都攔不住他們心中對那無名恩人的感激。
臨川城的城牆上,周冕望向下方的難民營,眼底閃過一抹笑意。
「噠!」
「噠!」
王將軍面無表情的登上城牆,看了眼周冕後,同樣將目光投向不遠處的難民營。
「本知州已經替王將軍向朝廷請賞,在如此危難關頭,面對青蓮教護法親至。
王將軍能夠及時鎮壓暴亂,斬殺青蓮教護法,當乃大功一件!」
「呵。」
沉默良久,王將軍突然冷笑一聲,
「這功勞我可擔不起。」
「這些功勞還是留給知州大人您,為您日後鋪路吧。」
周冕扭頭看了王將軍一眼,低聲道,
「王尋!我知道你不想摻入朝堂紛爭!可在這個位置上,選擇置身事外只有一個下場!」
「那就是死!」
「太子殿下雖然當年犯下了過錯,被聖上多次斥責。」
「但現在太子殿下已經迷途知返,而且聖上也沒有剝奪殿下的太子之位!」
「如今聖上龍體抱恙,若是聖上有個什麼閃失,太子殿下靈前登基,你我皆是從龍之臣!」
見王尋依舊沉默,周冕輕嘆一聲道,
「你看不慣太子殿下當年的所作所為,可身為臣子,應盡臣子之事!
若非你我兩家乃是世交,你與我又是好友,我也不可能跟你說這麼多!」
「只要你願意加入太子麾下,藉助此番鎮壓暴動之事,殿前副都指揮使的位置就是你的!」
「等到日後太子登基,你的副字便可去掉!」
王尋望著下方的難民營,腦海中不由自主的閃過當年那些畫面。
當時的他,只是一個普通的校尉。
親眼目睹了當初太子殿下,為了尋樂殘殺百姓,甚至當著丈夫的面,將其妻子侮辱。
那等人,怎麼配當儲君?!
那等人,怎麼配得上那皇位?!
他王尋縱是寧死,也不願成為其麾下走狗!
一旁的周冕深深看了王尋一眼,眼底閃過一抹惋惜之色。
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