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嬴政我兒子叫嬴政
河東之戰,魏國安邑平陽兩地,俘虜四萬餘,全部貶為大秦水民,發一萬於都江堰,發一萬於隴西郡,還有兩萬多,盡散於關中各地,為大秦修渠。
前幾日,秦王還在陰晉,今日就到了關中地界,到現在,咸陽就在他的眼前。
當田地為王的消息傳來時,嬴盪久久不能回神。
他甚至都讓他以為,他雖然是穿越者,但他並不能改變歷史,縱然經歷這麼多,田地依舊是齊王,幸好戰地醫宮、黑旗山、國務府這些,都是真真實實存在的,才讓他又打消了這個顧慮。
似乎歷史在和他開了一個玩笑,雖然晚了一年,但齊國的王位,還是轉到田地的身上去了,他似乎還是可以做那個齊瑉王。
到咸陽的時候,已是傍晚。
此刻,天還未黑,嬴盪直入王宮。
行至王后寢宮之外,一位三四歲大小的孩童,急匆匆地迎了出來,在嬴盪這雄偉如山的身軀面前,孩童顯得僅有一丁點大小。
「父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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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奶聲奶氣地叫著。
這是一個小女孩,生得膚色靚麗,唇紅齒白,頭上扎著兩個發綹,身上穿著一件紅衣,模樣煞是可愛,一雙靈動的眼睛,就像是出自畫片一樣。
嬴盪一看到這小女孩,面上立即露出了笑容,一雙眸子裡面,也滿是溫柔。
小女孩名為嬴瑩,乃秦國公主,當今秦王盪的長女。
只見嬴盪一雙大手伸出,小心翼翼的將嬴瑩抱在懷中,他的一舉一動,生怕將這個瓷娃娃弄碎了一樣,動作是柔和得緊。
他初為人父的感覺,就是這個小女孩所給他的,她就是嬴盪的心頭肉。
「父王幾個月沒見你,你又長高了,想念父王了沒有?」
「不不。」
「那還知道你幾歲了嗎?」
「不不。」
「那你知道我是誰嗎?」
「父王。」
唉,總算是有一樣知道的,爹可沒算白疼你,這娃啥都好,就是你讓她向東,她偏偏就要去西,和驢一樣。
至於嬴瑩,就遠沒有她爹這般的溫柔了,她伸出兩隻小手,先是在嬴盪的脖頸上抱了一下,以顯示親密,之後就將他放開,一把將鬍子給揪住了,所用力道,是一點都不小啊。
「小東西,啥都不知道,都知道欺負你爹。」
嬴盪吃痛,拍了一下她,小嬴瑩也是不甘示弱,還了回來。
「哼,等我過了生日,我就四歲了,你敢欺負我!」
小孩子被問到最多的,就是這些事情,關於幾歲了,她更是牢牢記在心中的。
剛才一問,是什麼都不說,現在自己又忽然間說了起來,對此,嬴盪也只好一笑。
「哈哈,你敢揪你爹的鬍子!」
說話間,他的一張大臉,已經在嬴瑩的胸口,蹭了起來,肉乎乎的小嬴瑩,登時樂得大笑。
「不,不,不……」
癢,總歸是一種難受的感覺,一開始還能忍受它,是因為覺得有趣,但要是被弄得多了,誰都會生氣的,小嬴瑩也不例外。
怎奈嬴盪這一輩子,就只能是一個糙漢子,他根本就發覺不了小嬴瑩的不滿。
啪!
一個響亮的巴掌,甩在了他的面上,這次是來真的。
「嗨,你敢打你爹!」
啪!
又來一個。
小嬴瑩從不畏懼,更不知道什麼是怕,她只知道眼前的這個人,就是欠巴掌。
嬴盪也是無語,他清楚這個閨女的脾氣,一旦上來了,就不是所能勸得住,算了,惹不起,還是不惹了。
嬉鬧了一陣,嬴盪抱了閨女,往寢宮中去。
進到裡面時,韓妗正站在那裡,給了嬴盪一個白眼。
「你可倒好,一走就三月,來了這么半天了,也不見進來,就只知道看你女兒,也不知道看看你兒子!」
韓妗手中抱著的,正是嬴盪的親兒子,還沒有取名字的兒子,當今秦國的太子。
嬴盪略顯憨厚的一笑,因為他從韓妗的語氣中,聽到了埋怨,這不是在埋怨他沒有第一時間看兒子,而是在埋怨,沒有第一時間去看她,看自己媳婦。
女人啊!
嬴盪很聽話,在乖乖過去後,並沒有理會韓妗懷中的那個小東西,而是將韓妗死死地抱在懷中
「哎呀,寡人大戰河東,幾欲生死,夫人不知道啊,可是相當危險啊,但每到這個時候,寡人心中所掛念的,就唯有夫人一人啊,是夫人給了寡人,必勝的信念。」
嬴盪又開始了魚目混珠的把戲,這幾年他很擅長此道。
秦國大勝魏國的消息,早就傳遍了天下,韓妗這個一直關心嬴盪的人,豈會不知,明知道他是在胡扯,但韓妗還是感覺到,心頭有些甜絲絲,只好嬌嗔了一句。
「那父王,還有我呢?」
小嬴瑩站在眼前,眼巴巴地望著兩人,不對,是兩大一下三人,喊出了這樣一句。
「哈哈,還有你,當然還有你,父王怎麼能將你忘了。」
夫妻這麼久了,對於嬴盪的秉性,韓妗早就熟得不能再熟了,也不和他再計較,將懷中嬰兒,遞到了嬴盪的身前。
現在的嬴盪,又不是第一次當爹了,他當然是很會抱小孩的,他輕輕接過,將這才剛到兩月大小的嬰兒,攬入懷中。
「嘖嘖,不對啊!」
嬴盪故意露出一副痛苦之色,又搖了搖頭。
「哪裡不對,莫非大王不喜?」
一國之君,豈能不在乎自己的子嗣,何況這還是秦國的太子,韓妗本以為大王會表現的欣喜才對,哪想到他是這樣一幅神情,不免有些著急。
「嗯,不像寡人,所以不夠帥,這也是因為像他娘!」
嬴盪是一本正經的耍寶,韓妗卻笑不起來,還掐了嬴盪一下,因為她覺得這個玩笑,一點都不好笑。
「哼,沒個正行,前些時日,丞相和宗正共同來寢宮,說專門替太子謀了一個名,如今就等著大王來定奪了!」
韓妗說起了正事。
名字,這倒是個問題,嬴盪最頭疼的,就是起名了,現在倒好,有人已經送上來了,樗里先師、秦國智囊起的名字,想來也不會差吧。
「是何名?」
韓妗用手一指,長案之上,正鋪著一張秦蔡紙,嬴盪拿起來一看,登時心就突突的跳動。
好傢夥,好名字,好有深意!
只見秦蔡紙上,就只寫了一個字—政。
嬴政,我兒子叫嬴政,這樣的巧合,還真是絕了,不愧是秦國智囊啊!
政,乃光明正大之意,又同征,有征伐之意,更重要的,政更有政治,主政之意,三者聯合在一起,可謂光明正大的人、征伐天下的雄主,昭昭大秦的王,一詞三意,可真是個好名字啊!
取名字這件事,也是有很多講究的,既然政字的講究這麼多,那就這麼定了,就這個名字。
「好,來人,傳令給丞相和宗正,秦太子之名,乃政,昭示天下!」
剛生下來就被立為太子,這樣的事情,也真是少見了,不過反正都是長子,以後好好教就是了。
秦王令下,很快舉國都會知道,秦國太子名為政。
啵!
嗯,夫人的臉蛋,越來越滑了。
父王,不不……
第二日,秦王移駕,前往丞相府。
昨日,就下了王令,讓樗里疾全家,在府中等著,嬴盪要去樗里疾府上看看,主要有三件事情要商議。
其一,關於河東郡守。
其二,看望病人。
歷史記載,樗里疾於公元前300年逝世,剛好湊了個整數,本以為秦國的醫學進步了,還指望他能多活幾年,但現在嘛,聽說他病重了,真怕在這時候,出個意外,到時候秦國的丞相,又該讓何人兼任呢,這點嬴盪沒有想到,又或者光棍一點,乾脆不要丞相了。
若是不要丞相,那秦國公族勢力和山東士子的勢力,就少了一個平衡人,何況嬴盪也沒有朱元璋的那麼能幹,難道讓太監泛濫嘛,好像也不應該啊。
再就是河東郡守了,他想著,這樣重要的位置,就算不選一個公族,也得選一個王后的兄弟吧,算來算去,在王后兄弟中,能重用的,就只有一個韓稟。
可河東是什麼地方,是魏國文侯武侯崛起的地方,是魏國繁華富饒的地方,沒有狠人,根本是鎮守不住的,想來想去,就只有樗里疾府中有一個。
此人乃秦國公族,堪得大用,是最合適不過了。
王車出了宮,到丞相府,病重不能下床的樗里疾,站在外面相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