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二二章 三帝會盟(四)


  第455章 三帝會盟(四)

  齊王地,就真如他口中所說那般,他對秦王之言,不感興趣。

  「不過,寡人倒是很有興趣知道,身處西方之地的秦王,是如何清楚,這四海八荒之事呢?」

  剛才被拒絕後,略微有些尷尬,但田地的又一番話,給稍稍化解了一點。

  「嘿嘿,八年前,寡人巡遊東周,得了上古之書,方知這醫術之精要,也知這天下之廣也,齊大夫周侯歡,已為我秦使,受寡人派遣,遠赴十萬里之外,為我秦出使美洲之地,這寡人也是因書而知也。

  田兄不知,在齊國以東,大海之上,有一地名為扶桑,上古之時,日出之所,神人所在,便是此處也,正所謂日生烈火,烈火又可鍊金,因此才有這黃金滿地之在,如今,寡人還有造船之法,所造大船,可順利到扶桑,若是田兄想知,寡人都可一併相贈!」

  自從發明文字起,就有了書冊,開始記錄以前的事情,這些古籍,都收藏在王都之中,大夏之後,是大商繼承了,大商之後,是大周繼承了。

  春秋之末,第一個開啟聖人智慧的諸子,乃是過函谷關的老子,其後是老子的學生孔子,一個為道家,一個為儒家。

  

  老子有這樣的才學,是因為他做過大周的圖書管理員,閱讀了許多的上古書籍,這裡面的記載,浩瀚如煙,這是天下人人盡知的事。

  所以,嬴盪將他知道的這些,全部都推到東都洛陽,至少從邏輯上看,是說得通的,就是不知道,能不能讓田地接受這個理由,要是田地也接受了,他就再將龍骨和風帆的造船法,也一併相送,助他去扶桑。

  不過嘛,看田地的神情,似乎還是不感興趣的。

  這讓嬴盪覺得棘手。

  「哈哈,天下人人之言,都可信,唯獨秦王之言,不可信也,寡人初見秦王,秦王乃尊星象,今日又怎地成為方士了,信了這陰陽家之言,可惜了啊,扶桑之地,寡人沒有興趣,至於這燕王,似乎對這箕子之國,該是上了心的。

  箕子之國,與燕人早就有往來,其國中黔首,多善於耕種,又受的商人之教化,因此可納入其國力也,至於這虛無縹緲的大海之上,寡人就只是聽聽罷了。

  楚人南征,燕人北上,我齊人再東出,哈哈,秦王是巴不得我天下諸國,都各有所圖,將這兵鋒,再也不要移到秦國的身上來,就怕等回過身來時,天下之國,早就成了秦王的掌中之物了!」

  田地一直就是一個意志堅定,一個相信自己的人,甚至可以說,他到了自傲的地步,這樣的人,哪能這麼容易,會被嬴盪所影響。

  得了,他可算是知道了,這齊王並不上套,他一心只想著,秦國這個遠方的敵人。

  嬴盪和田地,一直說著扶桑的事情,一旁聆聽的姬職,聽到了一點兒的話外之意。

  他明白,原來在齊王的心中,敵人一直就是秦國,既然是秦國,那就好辦了,何必要與燕國為難呢。

  「不錯,齊王之言,孤亦是贊同,天下無人,不懼於秦人之威,秦王善謀,乃在天下人之上也,我齊燕雖在東方,可也知道,秦國方為我等之大敵也,若要抗秦,唯有天下諸國聯合一法,當然,秦王今日之會盟,也是在表於天下,秦與山東諸國,有交好之心,既若如此,燕當交好秦,也當交好齊也,好秦,乃遵秦王意,好齊,乃防秦王之兵。」

  這三國當中,唯有燕國的地位,是最複雜的,姬職所面對的關係,也是最難理清的。

  聯合齊國,才能讓齊有不攻燕之舉,這樣就需得以抗秦之名,可要是抗秦,那就無法利用秦國,來遏制齊國了。

  世人的事情,若是能非黑即白,倒也容易多了,燕王面對的困境,是需要他在這兩邊選擇的時候,審時度勢,一點都不能有偏差。

  唉,還是國力不濟啊。

  他方才這話,一是告誡齊王,秦國才是大敵,二又是和秦王說,秦國不爭,我燕絕無抗秦之心,乍一看起來,簡直就是首鼠兩端的行為。

  可除此之外,姬職還能如何做呢,他只能這樣做。

  嬴盪聽後,卻是呵呵的笑了。

  尊姬職以北帝,不正是為了讓燕王難堪嗎,誰讓他之前,那樣利用秦國呢。

  田地聽後,卻又是不在言語了,因為他懶得和秦王論,也懶的姬職說。

  他來的目的,有且只有一個,讓姬職稱帝就成了,三人當中,就數他的目標最清晰,也最是簡單,最容易達成。

  而嬴盪次之,在讓姬職稱帝的同時,他還希望,姬職和田地,可以同時往外面看,提前去幫秦國,開闢一下疆土。

  至於姬職,則是其中最難了,今日會盟,先辦成的是稱帝,這是他最不想做的事,其次是想辦法和齊,現在這事情不僅沒有辦成,而且還遲遲得不到秦王明確的態度,這不是個好兆頭。

  話到這裡,嬴盪可算是明白了。

  對于田地的扶桑之舉,他是不用費工夫,而且看田地的態度,對這燕國,也沒多少的好心,對秦國,也更是如此,既然你齊國對秦國沒興趣,那我秦國,可就要對燕國有興趣了。

  三帝聯盟,這將會是最奇怪的聯盟,三國國君,互相看對方不順眼,卻是在此刻,高歌著聯盟的事情,這還真是將縱橫闔捭,發揮到了極致。

  「嘿嘿,大兄在理,今日起,我西北二帝為盟,互不攻伐,攻守互助,寡人還尊燕王為大兄,有寡人在,大兄可安!」

  聽到了秦王明確的態度,姬職的心,方是定下,可接下來的話,就讓他有些無語了。

  「不過,大兄也說了,我秦不爭,齊燕方有連秦之舉,因此,齊燕兩國,俱是寡人之盟也,對待兩國,寡人也當一同視之,大兄與田兄之間,也當以此約,成這三帝之盟,這也不枉費我等來一場。」

  這話,對于田地來說,是廢話,對於姬職來說,是廢了一半,秦王模稜兩可,可不就是廢了一半嘛。

  事情成了,田地早就等著回去了。

  秦王他不喜歡,燕王也不願見,可不想,秦王羅里吧嗦的,硬是被他說了一個時辰。

  已至晌午,田地再也難以忍受,這些虛與委蛇,他藉故先離開了,順應著,秦燕兩王,也是散去。

  嬴盪秦楚,姬職這是追著田地去了,這小子還是不想輕易與齊國開戰。

  第二日,三國定下的國書,各回各國。

  秦王王駕,也從鞏邑返還。

  一月之後,三帝會盟的消息,傳遍天下,燕王稱北帝,天下盡知。

  此舉,可以說是將六國血盟的最後的一張麵皮,給徹底撕破,北帝,將立於血盟之外,與秦齊相當。

  楚國倒是沒什麼,趙國是樂見其成,可這消息傳至大梁時,魏嗣的神情,卻不好看起來。

  他見過秦王,也知道秦王是何人。

  姬職稱北帝,挑撥齊燕關係,挑撥六國血盟,而這齊趙,又同時與燕國為敵,南方的楚國,也被秦王施展手段,將注意力引到南方去了。

  這將意味著,天下諸國,都在忙碌著各自的事情,抗秦之舉,被放到了身後,到時候秦王會如何做呢?

  誰又能抵擋住秦王呢?

  十一月初,魏國使者慶駭,出使新鄭。

  至十二月,寒冬之時,魏嗣與韓倉於榆關會盟,定下榆關之約,又以魏王之策,雙方各出五萬屯兵,駐守大河兩岸,隨時調動,以防有變。

  秦國的戰卒調度迅速,給的壓力太大了。

  嘿,魏嗣的鼻子,好靈啊!

  今年,又稱之為會盟之年,諸國無一不在會盟。

  四月,匡章入邯鄲,六月,秦楚於白螺,十月,秦齊燕三帝,十二月,魏韓榆關。

  大爭之世,步伐越來越快了!

  (本卷終)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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