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遺書
王盛聽後，看了陳蒼一眼，道：「我看你就是成天惦記我的小母馬。告訴你，千萬別對我的小母馬生出感情，生出感情也不給你。」
之前吧，他擔心女兒王詩意被陳蒼拐走。現在，他又擔心小母馬被陳蒼拐走。
陳蒼笑笑，道：「我照顧了它那麼久，每次都把它餵得那麼飽，是它對我生出感情，它巴不得讓我騎。」
王盛警惕地道：「頂多讓你騎騎，你可別惦記其它的。」
「王叔放心，我不會跟你搶的。」陳蒼一臉認真。
最後，王盛還是把小母馬讓給陳蒼騎，他自己則騎上了老黑馬。
他也知道，陳蒼騎上小母馬能發揮更大的作用。
老黑馬是老了點，黑了點，但還能用。
陳蒼和小母馬已經很熟了，前一次他還騎著小母馬去追殺過荒匪，取得不錯的戰績。
這一次，他也將騎上小母馬，和荒匪廝殺。
這段時間，騎兵營都在偵查荒匪的蹤跡。
昨天，楊府的商隊出事之後，騎兵營再次派兵去追蹤偵查，終於有所發現。
涼城以西，跨過茫茫荒原，有一座山，名叫黑山。
那裡地形複雜，山中藏洞穴，曾經是荒匪的一個巢穴。
三年前北境大軍橫掃黑山之後，那裡也就廢棄了。
可是，這一次騎兵偵查之後，在黑山那邊發現了荒匪的蹤跡。
這一次，騎兵營薛瑞帶領眾人，目標直指黑山的荒匪。
途中，又有斥候來報。他們在偵查過程中，發現荒匪在抓壯丁。
被抓的人，都被送往黑山。
荒匪除了洗劫物資之外，還會抓人。抓女人，是抓去當生育工具。抓男人，是抓去干最粗最重最累的活。
無論是男是女，被抓去之後，反正沒有好下場，都只能過著奴隸一般的生活。
陳蒼知道這個消息之後，第一時間告訴給了王盛。
「王叔，你不要著急。荒匪正在抓壯丁，我想王大哥他們暫時應該沒有性命之危。」
如果不是荒匪在抓壯丁，楊府商隊的人恐怕早就被殺了。
王盛聽後，微微點頭。不過，他心裡掛念兒子，還是著急。
涼城距離黑山較遠，騎兵如果不顧疲憊，全力趕路的話，一天倒是可以趕到黑山腳下。
但是，長途奔波，人馬疲憊，就算到黑山腳下，也沒有什麼戰鬥力可言。
到時候，荒匪以逸待勞，騎兵就算到了也只是去送死。
更何況，這一次還有步兵。
步兵沒有戰馬，全靠兩條腿趕路，速度自然沒法和騎兵相比。
這樣一來，行軍的速度自然慢了下來。
薛瑞一番考慮之後，並沒有讓步兵急行軍，而是打算保持戰鬥力，在明天天亮之前趕到黑山腳下。
陳蒼帶著丁字營的人，跟隨大部隊一起趕路。
三年前大軍圍剿黑山荒匪的時候，像王盛一樣的老卒都參加過那一次戰鬥。
所以，他們認識去黑山的路。哪怕在夜裡趕路，也不會迷路。
隊伍一共在途中歇了三次，吃了三頓乾糧。
趁著夜色，他們順利摸到黑山腳下。
現在要做的，就是等待天亮。至於下一步如何做，一切要等薛瑞的命令。
很快，薛瑞把陳蒼等什長叫過去開會。
只見薛瑞面前擺放著一張羊皮地圖，竟然是關於黑山的詳圖。
三年前，北境大將軍反攻，橫掃黑山荒匪的時候，軍方對黑山做過仔細的勘察，並且繪製了比較詳細的地圖。
這一次，薛瑞把地圖帶來了。
地圖只是一部分，主要是薛瑞曾參加過三年前滅殺黑山荒匪的行動，對於黑山的地勢還算熟悉。
看了地圖，又聽薛瑞講解之後，陳蒼知道，黑山裡面有無數洞穴，是當初荒匪挖掘的。
只聽薛瑞道：「黑山裡面的洞穴，是最適合藏人的地方。他們抓了壯丁之後，把人關在黑山之中。想必等抓的人足夠多，就會把那些壯丁運送出去。」
他掃視眾人一眼，繼續道：「人，我們要救。但是，我們最重要的任務是滅殺荒匪。荒匪一日不除，涼城軍民一日不得安寧。」
最終，薛瑞拍板，打算拂曉的時候發起攻擊。
陳蒼等什長離開了，楊府派來的那個護衛隊長卻留了下來。
原來，他希望明天發起進攻之後，能優先救出楊府商隊裡面的人。
他也沒有隱瞞，直接道明原因，說楊府的公子楊軒朗就在其中。
並且他承諾，幫忙救出楊軒朗之後，楊府會為薛瑞送上千兩白銀，並且會為薛瑞以後的升遷之路提供支持。
薛瑞聽了之後，心中不免動容。
楊府在涼城的影響力不容小覷，若是得到楊府的支持，以後他的升遷之路將會更加容易。
於是，他也表示，明天發起進攻之後，他會全力幫忙營救楊軒朗。
等楊府的那個護衛隊長退去，他隨即叫來手下的什長錢武。
錢武，是薛瑞手下的得力幹將，也是騎兵營為數不多的氣海境初期的修士。
幾天前，薛瑞派他去爭奪步兵營百夫長的位置，只不過最終不敵方烈。
他把錢武叫來，就是告訴錢武，明天帶人找機會去救楊府商隊裡面的人。
對於薛瑞的命令，錢武自然遵從。
陳蒼回去之後，便把開會的內容傳達給丁字營的眾軍卒。
最重要的一點便是，於拂曉之時，進攻殺敵。
距離拂曉的時間沒有多久，眾軍卒全副武裝，做著精心的準備。
王盛找到陳蒼，有些沉重地道：「為人父母，我也有私心。若是有機會，我希望你能幫忙解救一下你王大哥。」
陳蒼聽後，重重地點頭，道：「王叔放心，這個自然。」
看到陳蒼答應，王盛倒是放心不少。
距離拂曉的時間越來越近，陳蒼卻看到一些人在寫遺書。
這是軍中的一種習慣。
打戰都是會死人的，誰也不知道，這一次死的會是誰。
以前方烈任什長的時候，也會幫一些不會寫字的軍卒寫遺書。
這一次，陳蒼接過了這個工作。
他們說，陳蒼負責寫。
他們也是血性漢子，沒說多少，也就幾句話而已，有的甚至只有一句話。
陳蒼幫他們都寫了，卻沒有寫他自己的。
他從來就沒有想過死，根本沒有考慮過遺書這種事情。
實際上扎心的是，他孤家寡人一個，寫了給誰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