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可彆氣暈過去了


  「姑娘!」

  在玉蘭的驚呼聲中,蕭婉儀眼前一黑,直接暈了過去。

  難不成重來一世,她依舊還是擺脫不了前世的結局嗎?

  這一夜,蕭婉儀做了一場夢,冗長而繁複,等她醒來後,卻再也想不起夢中的事情。

  次日清晨,天色微熹。

  看本書最新章節,請訪問𝐒𝐓𝐎𝟓𝟓.𝐂𝐎𝐌

  蕭婉儀睜開眼,精神有些懨懨。

  守了她一夜的玉蘭看著她睜開眼,趕忙上前。

  「姑娘,可還有哪裡不適?您嚇死奴婢了。」

  「我這是怎麼了?」

  玉蘭扶著蕭婉儀坐起身,她出聲問了句。

  聞言玉蘭轉身去倒水,解釋道:「姑娘昨個兒夜裡突然就暈倒了,還好周管家在附近,我們扶著您回來的。」

  「差大夫看過,說是姑娘憂思過度這才暈倒的。」

  蕭婉儀伸手接過玉蘭手中的水杯,沒有出聲。

  昨天一天發生的事情太多了,她都沒反應過來。

  只想著怎麼才能不走上前世的老路。

  憂思過度,倒是真的。

  「長姐!」

  就在這時,一個清脆如黃鶯出谷的聲音打破了屋內的寧靜。

  蕭婉儀循聲望去,只見一個穿著鵝黃色襦裙的少女,正提著裙擺小跑過來。

  姑娘發間點綴著幾朵小巧的珠花,一雙杏眼清澈明亮,盛滿了不諳世事的天真爛漫。

  「三小姐您慢些,可別摔著了。」

  身後的丫鬟丹燕氣喘吁吁地跟著她。

  蕭婉晴進了屋子,幾步走到蕭婉儀床邊。

  「我聽周伯說長姐病了,長姐現下身子可好些了?」

  蕭婉儀看著這張年輕鮮活的臉龐,心中卻有無限痛楚。

  前世的蕭婉晴被當作鞏固蕭家與後宮聯繫的棋子,被父親送入深宮,成為燕錚的妃嬪。

  深宮似海,人心叵測。

  蕭婉晴的單純成了致命的弱點。

  她不懂曲意逢迎,不善心機爭鬥,更不願和自己名義上的姐夫有所關係。

  她這一生最敬重愛護的人,便是蕭婉儀。

  痛苦與折磨讓蕭婉晴在蕭婉儀被幽禁時,最終選擇了投井自盡。

  撈上來時,那身她最喜歡的鵝黃色宮裝,已被冰冷的井水浸透,再無半分生氣。

  「長姐?你臉色怎麼這麼差?玉蘭,再去請大夫來看看。」

  蕭婉晴的話剛說完,就被蕭婉儀握住了手。

  「無礙,就是累了,你這一大早的,又去哪裡了?」

  蕭婉儀壓下翻湧的酸楚,扯出一個笑來,抬手輕輕撫了撫妹妹柔順的髮髻。

  她和蕭婉晴雖然同父異母,但蕭婉晴也算是她一手帶大,姐妹二人的感情很好。

  蕭婉晴素來喜歡黏著她這個姐姐。

  「剛隨姨娘去相國寺上香,可把我給累壞了,回來就聽說姐姐病了。」

  說著,蕭婉晴脫了鞋子上床,靠在蕭婉儀身邊。

  「長姐,你昨日是不是去見了三皇子殿下?殿下是不是如傳聞一樣?」

  如今春日剛過,蕭婉儀和燕錚被賜婚也才兩三月,這還是兩人第一次單獨相見。

  蕭婉晴這個年歲,正是少女懷春的時候,話本里才子佳人的美談,她自然是嚮往的。

  所以就想聽聽自己最敬重的姐姐要尋一個怎樣的夫君。

  「再多言,我就讓沈姨娘將你那些話本都收走。」

  「長姐你真是好狠的心!我明明這麼關心你!」

  蕭婉晴正要再撒嬌討饒,門外忽然傳來小丫鬟的通傳聲:「大小姐,三皇子殿下差人來了。」

  屋內的說笑聲頓時止住。

  蕭婉晴立刻坐直了身體,杏眼裡滿是好奇。

  長姐一病,三皇子殿下就差人送藥來了,果然是在乎長姐。

  蕭婉儀微微蹙眉,這個燕錚,絕對沒安好心。

  她倒要看看他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請進來吧。」

  玉蘭連忙上前,替蕭婉儀掖了掖被角,又理了理她有些散亂的鬢髮。

  放下隔絕人視線的床幔後,她才去請人。

  站在門口的,是燕錚身邊最得力的貼身侍從,名喚高朗,年紀不大卻極為沉穩,是燕錚一手調教出來的心腹。

  他穿著一身玄色勁裝,面容冷峻,手中拎著一個精巧的檀木描金食盒。

  「參見蕭大小姐,三小姐。」

  高朗躬身行禮,禮數周全。

  「高侍衛不必多禮。」

  蕭婉儀靠在引枕上,語氣淡淡的:「不知殿下差你前來,所為何事?」

  話落,高朗將食盒雙手奉上,玉蘭上前接過。

  「回大小姐,殿下聽聞您昨夜身體不適,憂心不已。」

  高朗的聲音平穩,但話語裡的內容卻讓蕭婉儀微微挑眉。

  憂心不已?

  蕭婉儀心中嗤笑,他怕是氣得恨不得親自來掐死她吧。

  這鬼話,燕錚自己說出來不覺得好笑嗎?

  高朗看不見蕭婉儀的表情,便繼續道。

  「殿下特命屬下送來宮中秘制的安神養元丹與益氣補血湯。此丹乃太醫院院判親自調配,湯藥亦是取用上好藥材,文火慢燉兩個時辰而成,最是滋補。」

  他頓了頓,抬眼飛快地掃了蕭婉儀一眼。

  「殿下……說大小姐您心思過重,最易耗損心神,這藥正對您的症候。還請務必按時服用,靜心休養,切莫再思慮過甚,徒增煩惱。」

  這番話,表面是關切送藥,實則句句帶刺,字字機鋒。

  重生之前,兩人演了一輩子恩愛夫妻,重生之後,這是徹底撕破臉,都想看對方的笑話是吧?

  蕭婉晴年紀小,但也聽出幾分不對味,眉心緊皺。

  這聽著不像是送藥,倒像是話裡有話……

  蕭婉儀卻笑了,語氣裡帶著絲病弱的慵懶,卻氣定神閒。

  「殿下真是有心了,婉儀很是感動,這安神養元丹和益氣補血湯,聽著確是金貴。」

  她故意拖長了調子,美眸流轉。

  「藥我就收下了,替我多謝殿下好意,不過心病還需心藥醫,殿下應當知道我想要的良藥是什麼。」

  昨夜和蕭臨淵的一番話,蕭婉儀已經知道,退婚是退不了的。

  就算要退,也只能燕錚出面。

  不過蕭婉儀覺得,即便是燕錚,怕是也無法左右惠妃娘娘的想法。

  他現在心裡,可比蕭婉儀還堵得慌。

  巴不得再也沒有干係的人,如今卻只能牢牢綁在一起。

  這讓雷厲風行,從來無人敢忤逆的肅宗皇帝燕錚,頭一次感覺到了憋屈。

  「哦對了,玉蘭,分一半出來給高侍衛帶走,我怕殿下這心裡,此時也有一股子火氣發不出來呢。」

  「殿下的氣性大,心性小,可千萬別再氣暈過去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