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蕭父被困太極殿
蘇含嫣的話說完之後就離開了。
蕭婉儀低頭看著燕錚,輕輕點頭。
「多謝。」
她讓高朗護送蘇含嫣回去:「找幾個侍衛,保護蘇姑娘。」
蕭婉儀坐在那兒,沉聲吩咐,這幅姿態,倒是和燕錚有些像。
高朗應下,沒有多說什麼。
等屋子裡的人都散去後,蕭婉儀起身,想去到一杯水,就見玉蘭慌慌張張的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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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不好了,家主被扣在太極殿了。」
聞言,蕭婉儀手一頓,連忙問:「出什麼事了?」
「長生叔說,是因為前兩日朝堂之上,林大人查到王家私收賦稅,強搶民女,還有鬻官賣爵,陛下震怒,要求監察司和刑部徹查。」
「結果今日查到王家的罪證,牽扯了不少世家,陛下就將家主扣在太極殿了,一同留下的,還有莊家,周家等。」
蕭婉儀皺眉,這件事,應當並不是突然來的,她之前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父親被扣在太極殿,王家罪證牽連甚廣,皇帝震怒。
這分明是皇帝藉機敲打,甚至剷除異己的信號。
蕭家此刻孤立無援,唯一的指望,就是床上這個昏迷不醒的燕錚。
蕭婉儀強迫自己冷靜。
蕭臨淵暫時沒有性命之憂,皇帝意在施壓和收集更多罪證。
又或者,是藉此,讓蕭臨淵明白,皇帝早已不是可以任由世家操縱的傀儡。
她必須儘快讓燕錚醒來,只有他才能影響朝局。
她回到床邊,看著燕錚蒼白卻依舊俊朗的臉,心念急轉。
燕錚不知何時能醒,再這麼下去,她和他,都得死了。
到了生死攸關的時候,蕭婉儀不得不承認,她下意識里,選擇的是他。
「燕錚。」
她俯身,湊近他耳邊。
「你費盡心機把蕭家綁上你的船,如今船要沉了,我父親被扣在太極殿,生死不明。
你的對手正借王家之事大肆株連,下一個就是你,你若死了,你母妃的仇誰來報?
你蟄伏多年的苦心經營又算什麼?」
她甚至提到了他從不宣之於口的母妃。
一個因世家而死的可憐女子。
燕錚鴉羽似的睫毛輕顫,眉頭緊鎖。
他抓住蕭婉儀的手,力道大得幾乎要將她的骨頭捏碎。
蕭婉儀忍著劇痛,厲聲喚道:「去把蘇姑娘留下來的藥拿過來。」
玉蘭迅速倒水,蕭婉儀用另一隻勉強能動的手,捏開燕錚的下頜,將藥丸塞進去,灌入溫水。
燕錚被水嗆到,劇烈咳嗽起來,牽扯到內傷,嘴角又溢出暗紅的血絲。
但這陣咳嗽似乎也衝散了些許混沌。
他緩緩睜開眼,看到了面前的人。
「是我。」
「我父親被陛下扣在太極殿,王家罪案牽連甚廣,燕錚,你是不是留著後手?」
蕭婉儀俯身看著她,兩人四目相對時,燕錚半撐起身子。
「禁軍副將……」
他艱難地吐出幾個字,聲音破碎。
「去找李崇,帳簿在,咳咳。」
後面的話被一陣劇烈的喘息打斷,他額上青筋再次暴起,顯然強行清醒和說話耗盡了剛剛穩住的那點元氣。
蕭婉儀心領神會,禁軍副將李崇是燕錚的人。
「玉蘭,你去找高朗,讓他立刻去尋禁軍副將李崇大人,就說『三殿下有命,帳簿可呈』,務必將話帶到。」
蕭婉儀迅速下令,沒有絲毫猶豫。
燕錚能在這種狀態下點出關鍵人和物,證明他早有布局。
玉蘭連忙往外走,去找高朗。
燕錚交代完這句,仿佛耗盡了所有力氣,眼皮沉重地合上,但緊抓她的手,依然沒有鬆開半分。
「也就……這個時候,你能想起來我了。」
他闔眸,自嘲的說出這句,聽到這話,蕭婉儀心中五味雜陳。
「你我如今還未退婚,命自然系在一起,你救我,自然也是在救你自己。」
話雖如此,但蕭婉儀還是伸手將他唇邊的血跡擦乾淨。
「你歇著吧,剩下的事情,我來應對。」
這一刻,兩個人似乎像是上一世一樣,又成了可以並肩作戰的夫妻。
燕錚沒有再說什麼。
他當然知道皇帝這麼做是因為什麼。
甚至林珩出手,也是在他的授意下。
她本就想借著林珩的手,去逼蕭臨淵。
皇帝不會殺蕭臨淵,暫時也不會對蕭家動手。
經過這件事,蕭臨淵才會考慮,他如今所行,給蕭家帶來的是什麼。
蕭婉儀此時正在思索,要如何破局。
李崇是禁軍副將,掌管宮禁部分防務,位置敏感且關鍵。
燕錚在此刻點出此人,意味著李崇不僅是燕錚的人,更能改變局勢。
帳簿絕非王家那本罪證帳簿。
王家罪證是皇帝用來敲打世家的工具。
而燕錚的帳簿,必定是能反制皇帝、或至少能平衡局勢、讓皇帝有所顧忌的東西。
可這樣做,難道不是和他一開始的目的背道而馳嗎?
他為何……要這麼做?
蕭婉儀想不通,乾脆暫時先不想。
總不能是他為了她,而退讓吧?
蕭婉儀知道,僅靠一個口信和一本帳簿是不夠的。
父親在太極殿被軟禁,皇帝隨時可能施壓,甚至羅織罪名。
時間緊迫,她必須得做兩手打算才行。
蕭婉儀略一沉吟,對守在門口的侍衛道:「去請周伯來。」
周伯是蕭家處理外務的得力之人,為人謹慎機敏。
待周伯匆匆趕來,蕭婉儀便說道。
「周伯,你向幾位與父親交好、且家中亦有子弟被牽連的世家府上遞帖子,就說聽聞朝中有變,世家本是連根,還請各位切莫坐山觀虎鬥。」
「言辭懇切,他們不傻,必定會逼陛下一把的。」
周伯點頭應下,看著面前的蕭婉儀,忽然覺得,自己從未看透過大小姐。
難怪家主總說,若是大小姐是個男子就好了。
高朗和李崇那邊需要時間運作,宮內的暗線也只能傳遞有限信息。
蕭臨淵在太極殿多待一刻,就多一分風險。
蕭婉儀決定親自下場。
她選擇了一套顏色素雅,樣式莊重卻不失貴氣的衣裙。
沒有過多裝飾,只在髮髻間簪了一支玉簪。
她要的不是以美色動人,而是以身份和姿態示人。
「姑娘,您這是要去哪裡?」
玉蘭氣喘吁吁地回來復命,說高朗已找到李崇,話已帶到。
「太極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