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蕭臨淵的心思
「家主，夫人來了。」
就在蕭臨淵思索的時候，門外傳來了周伯的聲音。
聽到周伯的聲音，蕭臨淵回過神，出聲讓盧丹華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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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丹華款款步入書房，臉上早已換上了一副溫婉得體的神情，方才在綺霞院裡的狠厲算計被掩藏起來，仿佛從未存在過。
她對著案後的蕭臨淵盈盈一禮：「家主。」
蕭臨淵抬眸，眉宇間仍然帶著揮之不去的凝重。
「夫人來了，坐吧，何事？」
他這個夫人，向來都是無事不登三寶殿。
現在來找他，定然是沒有什麼好事的。
盧丹華進來後，並未立刻坐下，而是走近書案。
「家主，妾身聽聞，三皇子殿下歇在了清水居？」
她語氣輕柔，仿佛只是關心貴客起居。
蕭臨淵只是抬眼看他，語氣淡淡。
「嗯，殿下暫留清水居休憩，他與婉儀本就是夫妻，歇在府中也無礙。」
說完這句後，就聽盧丹華道：「家主，妾身正是為此事憂心。」
「殿下身份何等尊貴，留宿在咱們府上，雖有婚約，這……傳出去，於婉儀的閨譽，於我們蕭府的門風，怕是大有妨礙啊。」
她字字句句仿佛都在為蕭家和蕭婉儀考慮。
她觀察著蕭臨淵的臉色，立刻說道。
「再者，清水居雖好，但終究是女兒家的閨閣，殿下身邊雖有親衛，但內里侍奉的，恐怕還是婉儀留下的那些小丫頭們，哪裡懂得周全伺候貴人的規矩？
萬一有個閃失，怠慢了殿下，或是殿下醒來有所需求，下人應對不當，那可就是咱們蕭府的大罪過了。」
盧丹華看似關切，但實際上，卻有別的想法，是以，蕭臨淵沉聲問：「依夫人之見，當如何？」
盧丹華等的就是這句話。
她心中早已盤算好，面上卻露出幾分猶豫和為難。
「家主，按說此事該由婉儀親自安排最為妥當，可她如今在怡然居，妾身想著，是否讓婉玉過去幫襯一二？」
她的話，仿佛只是出於姐妹情誼和家族責任。
「婉玉？」
蕭臨淵有些意外，但也覺得在意料之內。
盧丹華一直都覺得，這婚約應該落在蕭婉玉的頭上，而不是蕭婉儀。
她耿耿於懷，一直都在謀劃。
如今三皇子殿下留宿蕭府，對她來說，就是千載難逢的機會。
不利用這個機會給自己的女兒謀取好處，她就不是盧丹華了。
蕭臨淵想到今日蕭婉儀說的話，眸光幽深，似乎是在思索。
「她去做什麼？殿下身邊自有親衛，不需要她去。」
「家主明鑑。」
盧丹華立刻接話，語氣更加溫婉。
「婉玉是婉儀的親妹妹，身份上說得過去。她年紀雖小，卻也知書達理，比那些粗使丫頭強上百倍。
讓她以探病，名義上是過得去的，一則顯得我們蕭府姐妹情深，二則能更妥帖地伺候，避免那些下人們毛手毛腳衝撞了貴人，三則……」
盧丹華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
「有我們蕭家正經的小姐在場看著，外頭那些想嚼舌根子的人，也得掂量掂量，總好過讓殿下獨自在婉儀的院子裡，平白惹人猜疑。」
「再者，婉玉過去，就不會讓人家說只有婉儀一人在，還可保全婉儀名聲，家主以為如何呢？」
她這一番話，滴水不漏。
看似藉此保全了蕭婉儀的名聲，實際上，卻全是為自己打算。
蕭臨淵沉默著，指尖在桌上輕點。
盧丹華的話聽起來合情合理。婉儀不在，讓身為妹妹的婉玉過去照看院子，順便留意一下貴客需求，似乎並無不妥。
既能堵住悠悠之口，又能確保皇子在府期間不出紕漏。
他眼下被朝堂之事攪得心煩意亂，後宅之事，只要面上過得去，不出大亂子，他也懶得深究細枝末節。
再者，如今蕭臨淵覺得，蕭婉儀這個大女兒，似乎，有些不受控制了。
沉思片刻後，蕭臨淵終於緩緩點頭。
「夫人思慮周全，就依你所言，讓婉玉過去吧，務必謹守本分，不得有絲毫逾越。」
「家主放心。」
盧丹華心中狂喜，面上卻是一片恭謹。
「妾身定會好好叮囑婉玉，讓她謹記身份，絕不敢行差踏錯半步，一切都是為了蕭家的體面，為了婉儀的名聲著想。」
目的達成，盧丹華不再多留，溫言勸慰了蕭臨淵幾句：「朝事雖重，也請家主保重身體。」
話音落下，她便識趣地告退出來。
一離開書房，她臉上溫婉瞬間褪去，眼底滿是算計。
盧丹華快步回到自己的綺霞院，周媽媽早已帶著置辦新衣回來的蕭婉玉等候著。
「母親，父親他……」
蕭婉玉有些緊張地問道，但更多的，是對將來要母儀天下的期待。
「成了。」
盧丹華言簡意賅，嘴角勾起一抹勝券在握的笑意。
「你父親已經同意，讓你幫襯照料清水居。」
蕭婉玉鬆了口氣，隨即又有些忐忑：「那我具體該怎麼做？」
盧丹華拉著她坐下，語重心長地叮囑。
「明日，你換上那身新做的天水碧軟煙羅裙，打扮得素雅清新些，但發間要簪那支點翠鑲珍珠的步搖，走動間方能顯出靈動。
帶上我讓周媽媽準備的香料，就說長姐不在，你擔心下人粗鄙，特意點上為殿下安神解乏。」
那香料，自然是加了特殊佐料的，藥性極淡，卻最能撩撥心弦，配合少女的青春氣息，效果更佳。
「記住。」
盧丹華緊緊盯著女兒的眼睛，聲音壓得極低，帶著蠱惑。
「進去後，若殿下未醒，你便在廳堂安靜等候，點上香，整理一下長姐的書案。若殿下醒了問起，你就說是父親擔心下人伺候不周，特意讓你來聽候吩咐。
態度要恭敬，說話輕聲細語，他若問起長姐，你便說長姐在怡然居，一時半刻回不來。男人，尤其是有權勢的男人，對柔弱無害又帶著傾慕眼神的小花，最難設防。」
「等到藥效發作，不需要你刻意做什麼，也能成事。」
「女兒明白了。」
蕭婉玉被母親的話說得心跳加速，那份對皇后寶座的渴望壓過了最初的羞澀和不安。
「好孩子。」
盧丹華滿意地拍拍她的手。
「成敗在此一舉，回去好好休息，養足精神，明日，我蕭家真正的鳳凰，就要開始展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