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沒有任何人比我更可信
等蕭婉玉不情不願地離開後,燕錚看著蕭婉儀道:「你都能想到利用我母妃,看來,是聽進去我的話了?」
燕錚的面色仔細看,似乎還有些蒼白。
也不知道這麼久過去,他的傷養好了沒有。
蕭婉儀垂眸,從袖子中拿出一瓶傷藥遞過去。
s🌶️to55.co💫m提醒您查看最新內容
「之前在蕭府,多謝殿下。」
他救她,又教她。
這份恩情,她理當報答。
燕錚低頭看著那瓶藥,眸光微動,卻沒有立刻去接。
「至於林大人,我想……」
蕭婉儀頓了頓,指尖摩挲著冰涼的瓷瓶。
「殿下此前所言,並非全無道理。」
林珩為人如何,也只有和他相處這麼久的燕錚知曉了。
燕錚終於伸手,接過藥瓶時,手指不經意擦過她的掌心。
他並未收回手,反而就著這個極近的距離,微微傾身,聲音壓得低緩。
「哦?朕的哪句話,讓皇后覺得有道理了?」
他刻意用了舊稱,語氣里聽不出是調侃還是別的什麼。
蕭婉儀呼吸一窒,下意識想後退,腳跟卻像釘在了原地。
「林珩此人,野心過甚,與虎謀皮,終遭反噬。」
她避開他迫人的視線,儘量讓聲音平穩:「殿下是此意,不是嗎?」
「看來是真聽進去了。」
燕錚低笑一聲,那笑聲里聽不出多少愉悅。
「那你如今覺得,該如何?」
「合作照舊,但需多加防備,握其把柄,以備不時之需。」
蕭婉儀抬起眼,迎上他的目光,不肯露怯。
「他有所圖,我亦有所需,彼此利用罷了,正如……殿下與我如今一樣。」
最後一句,她說得鋒芒畢露。
燕錚的眼神倏地沉了下去,周遭的空氣仿佛都凝滯了幾分。
他盯著她,良久,才緩緩道:「蕭婉儀,你如今倒是學得寸進起來了。」
「不及殿下前世萬一。」
她毫不退讓的回敬。
兩人目光在空中交鋒,無聲的角力,糾纏的前世今生、愛恨怨憎幾乎要化為實質。
「不過,我希望殿下,能夠想起你之前的話,和你合作,蕭家也可以無恙。」
蕭婉儀緩緩說出這句。
最終,燕錚先收斂了氣勢,他摩挲著那瓶傷藥,神色莫測:「東西,我收了。你的謝意,我也收到了。」
他停頓片刻,向前邁了半步,幾乎與她衣袂相接。
「但記住,婉儀。」
他喚了她的名字,聲音低沉得只有兩人能聽見。
「無論是林珩,還是其他任何人,若讓你覺得比我更可信,或是更好利用,那便是你犯過最蠢的錯誤。」
「我能重生回來找你,就能讓你的一切算計,最終都只能落回我的手裡。」
蕭婉儀心口猛地一縮,握緊了手。
他知道了什麼?還是,僅僅只是警告?
她尚未來得及細思,燕錚已恢復了那副疏淡的模樣,仿佛剛才那瞬間的壓迫感只是她的錯覺。
「去吧。」
他淡淡道,背過身去。
蕭婉儀看著他的背影,最終什麼也沒說,微微屈膝一禮,轉身離開。
腳步沉穩,唯有袖中微微顫抖的手,泄露了她遠不如表面那般平靜。
殿內,燕錚聽著身後遠去的腳步聲,緩緩收緊了握著藥瓶的手。
瓷瓶冰涼,卻仿佛滾燙入心底。
他的皇后,從來就不是肯輕易順從的獵物。
而他,有的是耐心和手段。
從宮中回來後,蕭婉儀想著燕錚的話。
他那般篤定,就好似,林珩真的會做出來什麼一樣。
就在蕭婉儀思索時,蕭策走進來。
「阿姐!」
蕭策這幾日神出鬼沒的,也不知是去做什麼了。
不過上次跟他談過之後,他如今倒是沉穩許多。
蕭婉儀看著蕭策額頭上的汗,招手讓他過來。
「這是去哪裡了?瞧你,滿頭的汗。」
蕭策懷中抱著那把十四月的劍,笑著說道:「今日蕭棟與我在學堂手談,我勝了他,他還氣哭了。」
蕭棟可是蕭臨淵和盧丹華的兒子,府中金尊玉貴養著的五少爺。
哪裡被人這麼欺負過?
蕭婉儀看著蕭策的眼睛,心頭卻是一緊。
她取出絲帕,細緻地替他擦去額角的汗珠。
「贏了是好事,但阿策,你需記住,蕭棟不僅僅是你的兄弟,更是盧夫人心尖上的肉。」
蕭策臉上的笑意淡了些,少年人的意氣稍稍收斂,他點了點頭。
「我知道,阿姐,我沒動手,只是棋盤上贏了他,眾目睽睽,他技不如人,哭也怨不得我。」
他頓了頓,語氣染上幾分不屑。
「況且,是他先言語挑釁,說我……說我們姐弟不過是占著名分的空架子。」
蕭婉儀眸色微沉。
盧丹華的手段,她領教得足夠深刻。
明的或許不敢,但暗地裡的陰私勾當,她從不手軟。
蕭棟今日吃了虧,盧丹華豈會善罷甘休?
她絕不會認為這只是孩童間的玩鬧。
「盧夫人心思縝密,最是護短。」
蕭婉儀拉著他坐下,聲音壓得更低。
「你這幾日出入務必當心,身邊不要離了人,飲食起居也要格外仔細,尤其是……」
她目光掃過他寶貝似的抱在懷裡的劍:「這劍,近日也少拿出來炫耀。」
蕭策並非懵懂無知,府中暗流涌動,他亦有所察覺,只是少年心性,有時難免疏忽。
見姐姐如此鄭重,他也認真起來:「阿姐是怕盧夫人對我下手?」
「防人之心不可無。」
蕭婉儀沒有直接回答,但眼神已說明一切。
「父親近日公務繁忙,少在後院,我們更要謹慎,不能授人以柄。」
她想起燕錚的警告,心中那股不安愈發清晰。
林珩是外患,盧丹華便是內憂,皆需步步為營。
蕭策沉默片刻,重重點頭:「我明白了,阿姐,我會小心的。」
他看向蕭婉儀,眼中帶著依賴與信任。
「阿姐,你在宮中……也沒事吧?我聽說今日惠妃娘娘召見你了?」
「無事。」
蕭婉儀微微一笑,撫平他微皺的衣襟。
「不過是些尋常問話,你只需顧好自己,便是幫了阿姐最大的忙了。」
送走了蕭策,蕭婉儀獨自坐在窗前。
盧丹華……她絕不會放過這個發作的機會。
只是不知,這次她會用什麼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