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縣令知曉
蕭燼鬆開了縣尉，縣尉隨即癱軟在地，脖頸里鮮血往外冒著。
院子裡的打手看到縣尉竟然被蕭燼殺了，他們也是驚恐萬分，也是尖叫著逃出了院子。
一名打手邊跑邊喊道：「殺人了！殺人啦！」
他們這些人平日裡依靠著雲雨坊的背景那是囂張跋扈不假，可那是他們遇到了軟柿子。
可是今天他們遇到的可不是什麼軟柿子，今天遇到的那可是不要命的人，他們實在是怕了。
雲雨坊中，有達官顯貴聽到了動靜之後，也是從雅間窗戶探出了腦袋張望著問道：「發生什麼事了，誰在亂喊啊？」
他們已經聽到外面有人呼喊殺人了，也是好奇不已。
「快跑啊！殺人啦！」
幾名打手連滾帶爬地從遠處奔了過來，仿佛身後有什麼危險的猛獸在追擊他們一樣。
他們的臉上帶著難以抑制的驚恐之色。
看到這些奔逃的打手，那些客人們也都是交頭接耳，議論紛紛的，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麼事情。
雲雨坊的龜公管事則是快步地迎了上去，詢問情況。
不多時，管事就急匆匆地奔向了雲雨坊幕後老闆趙平在這裡的三樓房間裡。
趙平的房門急促地響了起來。
門外響起了管事的喊聲：「老爺啊，老爺！出大事了！」
趙平此刻正趴在一個女人的身上快活著呢，突然聽到門外劇烈的敲門聲，也是嚇得猛一哆嗦。
他氣呼呼地拎起褲子傳穿上去，隨後打開了門。
趙平打開門抬腿就是一腳踹在了管事的身上，怒罵道：「出什麼大事了！你是死了爹還是死了娘啊！不知道老爺我正在快活著嗎？」
管事的也是滿腹委屈地從地板上爬了起來慌亂地說：「老爺，後院真的出大事了，縣尉大人被人殺了！」
趙平聽到也是一怔，他瞪著管事，覺得是不是自己耳朵聽錯了，這可是在陽武縣縣城。
誰吃了熊心豹子膽敢殺縣尉啊？
他不相信地開口說：「你說什麼？」
管事的補充道：「有兩個人闖入了後院，將縣尉大人給殺了，而我們的人打不過他們啊。」
正在他們說話間，雲雨坊的客人們也搞清楚了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情。
他們得知有人被殺了。
頓時，這些尋歡作樂的客人們就炸開了鍋。
在女人們的尖叫聲中，客人們也是驚慌地朝著門外逃去，撞得桌椅板凳是倒下了一片。
方才還鶯歌燕舞的雲雨坊霎時間就是一片混亂。
趙平在愣了愣後，也是反應了過來，竟然真的有亡命之徒闖入他們的雲雨坊殺了縣尉大人，這已經不是他能處理的了。
他有些畏懼地朝著後院方向看了一眼，急忙吩咐道：「快！你快去報官！」
......
城北縣令府邸。
一名捕頭和幾名捕快急步邁上了台階，抬手就敲響了縣令家的大門。
裡面響起了看門僕人的聲音：「誰啊？這麼晚了。」
捕頭朗聲回復道：「我是陽武縣的總捕頭吳亮，我有要事要見縣尊大人，勞煩您去通報一聲。
吱嘎一聲，大門開了一條縫。」
看門的老僕人透過縫隙看清楚了外面打著燈籠的陽武縣捕頭吳亮他們。
老僕人好奇地發問道：「吳捕頭，這大晚上的發生什麼事情了？」
總捕頭吳亮沒有絲毫隱瞞地回答道：「縣裡出了命案，縣尉大人被殺了。」
老僕人也是一怔，旋即是滿臉的錯愕，他不相信地開口道：「啊？我說吳捕頭啊，這玩笑可開不得啊，你就別戲弄我這個老頭子了，說實話到底出了什麼事情？」
吳亮向前邁了一步，對著門內的老僕人拱了拱手說：「我說的是真的，縣尉大人真的被殺了，不然我也不敢大晚上的來驚擾縣令大人啊。」
老僕人看吳捕頭不像是說假話，他也是面色變得凝重起來，他說道：「你們稍後，我現在就去叫醒縣尊大人。」
很快，頭髮有些蓬鬆凌亂的縣令就黑著臉出現在了大門口。
不等吳亮行禮，縣令就已經迫不及待地發問起來：「吳捕頭，縣尉到底是怎麼回事？」
吳亮拱手說道：「回縣尊的話，方才雲雨坊趙平派人到衙門報官，說是縣尉大人被人殺死在了雲雨坊。
而我正好當值，所以我第一時間就趕到了雲雨坊，發現縣尉大人的確是被人殺死在了雲雨坊，脖子都被捅爛了。
除了縣尉大人外，雲雨坊的護院還重傷了兩人......」
聽到吳縣尉真的被殺死在了雲雨坊，縣令的心裡也是一個咯噔，這吳縣尉的身份不同尋常，他除了是陽武縣縣尉外，可還是湖州吳家的人。
如今這湖州節度府內部掙得厲害。
自己現在所屬的派系和湖州吳家已經是勢如水火了。
現在這個節骨眼上吳縣尉死了，說不定湖州吳家會趁機發作，搞不好自己也會被牽扯進去。
想到這裡，他的內心也是一陣煩躁。
縣令正了正神，開口沉聲詢問道：「兇手抓住了嗎？是誰？」
「據云雨坊的人講，兇手有兩個人，一個叫蕭燼，一個叫楊大力，他們倆都是碼頭上的苦力。」
縣令聽完也是愣住了，嘴裡很是不相信地說：「碼頭上的苦力？他們是吃飽了撐的啊，去殺縣尉幹嘛？」
照理說，縣尉和苦力那可是不同身份的人，雙方壓根就沒有什麼交集，也不會產生什麼矛盾才對。
縱使產生了什麼矛盾，也不至於會鬧得你死我活的地步啊。
縣令突然是好像想到了什麼，瞪大了雙眼對總捕頭吳亮說：「不對啊！吳縣尉大晚上的去雲雨坊這等風花雪月之地做什麼？」
縣尉現在已經有了十三房小妾了，按理說是不缺女人的。
吳捕頭被縣令這一發問有點懵了，哆嗦地回到：「這......這個，縣令大人，我也不是很清楚啊，只是聽了一些不知道真假的傳言。」
縣令看著吳捕頭吞吞吐吐的有點不耐煩的說：「別吞吞吐吐的！快說！」
「卑職聽說是雲雨坊的趙平宴請縣尉大人吃飯，還特意準備了一個小姑娘準備伺候縣尉大人。
而這個小姑娘是他們呢從街上綁架來的，那殺人的蕭燼是她哥哥......」
縣令總算是搞清楚了事情的來龍去脈，這也難怪蕭燼會怒殺縣尉。
縣令有些氣憤地低聲暗罵了一聲：「真是丟人現眼！」
堂堂的一縣縣尉居然因為玩弄強搶而來的民女而被人殺了，這要是傳出去，他們衙門一定會被百姓的吐沫星子給淹了。
縣令搖搖頭對吳捕頭說：「此事不宜聲張，不能因為他的事情，而壞了衙門的名聲。」
吳捕頭當即回答道：「是，是下官知道，我已經叮囑了趙平他們，讓他們守口如瓶，誰要是膽敢亂嚼舌根子，後果自負。」
縣令贊同地點點頭後又問道：「兇手叫什麼來著？」
「蕭燼和楊大力，是碼頭上的苦力，我已經派人去抓他們了，相信很快就會有結果的。」
縣令皺著眉想了一會，又神秘地笑了笑說：「他們膽敢殺縣尉，那本官覺得，他們可不是普通的苦力，而且他們也沒那麼大膽子，他們的背後肯定是有人指使的。」
縣令頓了頓又開口冷冷地說道：「抓住他們之後，要好好地審上一審，必須要挖出幕後主使，絕不能輕饒了。」
吳捕頭聽著縣令的話一時間也是丈二的和尚摸不著頭腦，不清楚縣令究竟想幹什麼。
縣令看了一眼發暈的吳亮後，內心嘆口氣道這真是個笨蛋，於是又好心地提醒了他一句：「王家和婁家一向是不怎麼聽話的。」
而吳亮經過縣令的話也是醒悟過來了，縣令這是想藉機剷除異己啊。
於是他就點點頭說：「縣尊大人放心，我知道應該怎麼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