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南宮公子你看起來完全不像是腎虛的人呀
舒錦抱起來舒林慧,此時突然想起來那滑板車的好,但事態緊急已經來不及想太多。
懷裡的小妹呼吸微弱得像隨時會斷的遊絲,瘦小的身子滾燙,每一次艱難的吸氣都帶著破風箱般的嘶鳴。
舒錦咬著牙,深一腳淺一腳地踩著泥濘往鎮上沖,心裡焦灼不已。
剛跑到村口那條通往鎮子的土路拐彎處,一道黑影驟然從路旁半人高的荒草叢裡閃出,無聲無息地攔在了路中央!
舒錦心頭一凜,猛地剎住腳步,將懷裡的舒林慧護得更緊,警惕地抬頭。
南宮絕高大的身影出現在眼前。
那雙眼眸亮得驚人,正一瞬不瞬地盯著舒錦懷裡氣息奄奄的小女孩。
「你……」舒錦剛吐出一個字,南宮絕已欺身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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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動作快得不可思議,舒錦只覺得眼前一花,臂彎一空,舒林慧那輕飄飄的身子已被他穩穩抱了過去!
「你幹什麼?!把她還給我!」舒錦瞬間炸了毛,聲音尖厲,臉色煞白,下意識地伸手去奪。
她腦子裡瞬間閃過無數可怕的念頭。
這煞星難道記恨之前讓他站著吃飯的事?
要用小妹來報復?!
南宮絕只用一隻手臂就輕鬆地圈住了掙扎的舒林慧,另一隻手看似隨意地一拂,便格開了舒錦拼盡全力的搶奪。
他目光沉沉地掃了舒錦一眼,那眼神複雜難辨。
「想她活命,就跟上。」
他丟下這句冰冷的話,抱著舒林慧,轉身便朝著鎮子的方向大步流星地奔去。
那速度,竟比舒錦來時快了一倍不止!
高大的身影在泥濘中如履平地,每一步都踏得極穩,仿佛懷裡的不是垂危的孩子,而是易碎的珍寶。
舒錦心頭劇震,看著南宮絕迅速消失在雨幕中的背影,又看看自己空空如也的手。
猛地一咬牙,顧不上許多,拔腿就追!
腳下濕滑,幾次差點摔倒,但她腦中只有一個念頭:小妹在他手裡,無論他想幹什麼,她必須跟上!
南宮絕並未走鎮子主街,而是熟門熟路地拐進一條僻靜的青石巷。
巷子盡頭,一座門庭頗為氣派、掛著「客來」牌匾的客棧燈火通明,在這夜裡格外醒目。
他徑直抱著舒林慧沖了進去。
舒錦氣喘吁吁地趕到客棧門口,還沒來得及看清裡面的情形,就聽見一個脆生生的、帶著驚喜的聲音響起:
「咦?是你呀!那個滑板……呃?」
聲音的主人正是那位鵝黃衣裙、出手闊綽的小姑娘南宮意。
她正坐在堂中一張鋪著錦緞的圓桌旁,小口啜飲著一盞熱騰騰的茶。
看到渾身濕透、抱著個病孩子的南宮絕衝進來,驚訝得瞪大了眼睛。
隨即,她的目光越過南宮絕的肩膀,落在了狼狽跟進來的舒錦身上。
小臉上立刻綻開明媚的笑容,剛想揮手打招呼。
「小姑姑!」南宮絕的聲音低沉而急促,直接打斷了南宮意即將出口的寒暄。
他抱著舒林慧幾步走到南宮意面前,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請求,「勞煩,請陸先生速來!」
南宮意臉上的笑容瞬間斂去,看到南宮絕懷中孩子那灰敗的臉色和痛苦的呼吸,她立刻明白了事情的嚴重性。
沒有絲毫猶豫,她霍然起身,對著旁邊侍立的一個青衣小廝急聲道:「快!去後院請陸先生!就說有急症垂危!」
那小廝應聲飛跑而去。
南宮絕這才小心翼翼地將舒林慧放在堂中一張鋪著厚厚軟墊的躺椅上,動作輕柔。
舒錦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衝到躺椅邊,緊緊握住舒林慧冰涼的小手,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門口的方向。
腳步聲由遠及近。
一個身著月白色細棉布長衫的年輕男子,在小廝的引領下快步走了進來。
他身形修長,面容清俊,氣質溫潤,乍一看像是哪家飽讀詩書的貴公子。
唯有那雙眼睛,沉靜如古井,透著一股超越年齡的睿智與洞察。
這便是神醫陸九淵。
陸九淵的目光第一時間就鎖定了躺椅上的舒林慧。
他眉頭微蹙,徑直上前,無視了旁邊緊張的舒錦和神色凝重的南宮姐弟。
他伸出三根修長的手指,精準地搭在舒林慧纖細得仿佛一折就斷的手腕上。
堂中一片寂靜,只剩下舒林慧艱難粗重的呼吸。
陸九淵的指尖在舒林慧腕上停留了許久,眉頭越皺越緊。
他時而閉目凝神,時而又睜開眼,指尖微微調整著力道,仿佛在捕捉著脈搏深處極其微弱的訊息。
舒錦只覺得時間從未如此漫長,每一息都像在油鍋里煎熬。
她忍不住將目光投向這位年輕得過分的「神醫」。
這就是那個書里為顧蘇蘇掏心掏肺、最後死得不明不白的傻缺男二?
嘖,長得倒是人模狗樣,比林耀宗那爛白菜強百倍……
這年紀,看著也就二十出頭吧?真有那麼大本事?
似乎是察覺到舒錦毫不掩飾的打量目光,陸九淵緩緩收回了手。
抬眼,那雙沉靜的眼眸直直地看向舒錦,眉頭依舊緊鎖著,帶著一絲被打擾的不悅,聲音清冷而直接:「你為何一直盯著我看?」
「啊?」舒錦猝不及防被點破,噎了一下,臉上閃過一絲尷尬,但立刻理直氣壯地回道:「看你怎麼了?你太年輕了,瞧著不像個神醫!不過看你剛才號脈那架勢,倒是有模有樣的……」
她話鋒一轉,帶著點市井的直白,「年紀輕輕就有這手本事,確實不得了,少見得很!」
這算不上多高明的恭維,甚至帶著點質疑後的肯定,但勝在直白。
陸九淵緊蹙的眉頭似乎鬆動了一絲,臉上的不悅淡了些許,算是勉強接受了這個解釋。
他不再理會舒錦,重新將注意力放回舒林慧身上,神色卻比剛才更加凝重。
他沉吟片刻,終於開口,聲音不高:「這孩子,並非單純肺癆惡化,她體內……有一股極其微弱卻異常精純的藥力,正在緩慢化開,若我沒探錯……是九轉還魂丹。」
「什麼?!」
「九轉還魂丹?!」
南宮絕和南宮意幾乎是同時失聲驚呼,兩雙眼睛猛地轉向舒錦,目光如炬,充滿了震驚與審視!
那眼神,仿佛要將她里里外外看個通透!
舒錦心頭「咯噔」一下,後背瞬間冒出一層冷汗!
臥槽!這陸九淵是人體探照燈嗎?!連丹藥殘存藥效都能探出來?!
怪不得小妹吃了藥肺癆也沒立刻好全,原來藥效還沒化開!
她強壓下翻湧的心緒,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驚愕和茫然:「九、九轉還魂丹?那是什麼東西?」
「神醫,我妹妹現在到底怎麼樣?求您救救她!只要能救她,要銀子還是要什麼,只要我舒錦有的,砸鍋賣鐵我也給!」
她語氣急切,帶著、懇求。
陸九淵卻緩緩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一絲罕見的無奈:「此藥藥性霸道無匹,非人力所能輕易催動,如今藥力自發護住她心脈一線生機,已是極限。」
「強行催化?我……沒有這個本事。貿然施為,反會加速其生機流逝。」
他看向舒錦的眼神帶著一絲憐憫,「只能看這藥力自行化開的造化,或者……尋到能駕馭此藥引之人,恕陸某無能為力。」
無能為力?!
這四個字像冰錐一樣狠狠扎進舒錦的心臟!
她看著躺椅上小妹越來越微弱的呼吸。
不行!不能等!
再等下去慧兒就沒命了!
系統!狗系統死哪去了?!關鍵時刻掉鏈子!
強烈的絕望和憤怒瞬間攫住了她。
她猛地轉頭,目光死死鎖住旁邊的南宮絕!
此刻,這個曾讓她忌憚不已、身份神秘的煞星,竟成了她此時唯一能抓住的浮木!
「南宮絕!」舒錦的聲音嘶啞,帶著決絕,「你……你能不能幫我?我知道你本事大!求你想想辦法!」
「只要你能救我妹妹,什麼條件我都答應!要銀子?要東西?還是要我舒錦這條命?你開口!只要我能拿出來,絕不皺一下眉頭!」
南宮絕被她這眼神看得心頭一震。
他沉默地注視著舒錦,眼神極其複雜。
就在舒錦的心沉入谷底,以為他會拒絕時,南宮絕終於開口了。
「金槍不倒丸。」他頓了頓,似乎也覺得這要求有些難以啟齒。
但眼神卻異常堅定地直視著舒錦震驚到失焦的雙眸,「我要能完全、徹底重振雄風的金槍不倒丸。」
舒錦張著嘴,眼睛瞪得溜圓,臉上的表情精彩紛呈。
難以置信幾乎壓不下去。
他……他說什麼?!
金槍不倒丸?
完全重振雄風?
南宮絕?
這個超級大反派居然、居然問她要壯陽藥?
還指定要完全版的?
這世界是瘋了嗎?
還是她幻聽了?
客棧虛掩的大門被「砰」的一聲撞開。
跑得幾乎斷氣的舒才問、舒王氏,還有被舒才問半拖半抱著的舒林野,一家三口終於氣喘吁吁地追到了這裡。
他們自然是聽到了舒錦那番命都可以給南宮絕只要他救治舒林慧的言談。
三人心中是各種各樣的震驚。
他們本以為,舒錦換了個靈魂,並不會把他們一家人的事情放在心上。
甚至想著,若是舒錦就此撒手不管,只把外債還完,跟南宮絕走了他們也不能說什麼,可沒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