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停止擺爛,開始幹活啦


  趁著舒王氏背對著門口盛湯、小妮兒低頭剝蒜的瞬間,她如同狸貓般躥到灶台邊。

  顫抖著手指,迅速將紙包里的白色粉末倒進了那碗剛盛出來、準備端給舒王氏自己喝的雞湯里!

  粉末瞬間融化,消失無蹤!

  做完這一切,她立刻縮回門後陰影里,大氣不敢出。

  舒王氏毫無所覺,將幾碗湯放在托盤上,準備端去堂屋。

  她習慣性地端起自己那碗,想先嘗嘗鹹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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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碗沿快要碰到嘴唇的剎那!

  「娘!等等!」舒錦清亮的聲音突然在門口響起!

  顧蘇蘇在門後猛地一顫!

  舒錦是進來拿個東西,正好看到舒王氏要喝湯。

  她眼角餘光無意間掃過那扇虛掩的小門,門縫裡似乎有片眼熟的、藕荷色的衣角一閃而過?!

  藕荷色?顧蘇蘇?!

  一個極其不祥的念頭瞬間攫住舒錦!

  聯想到顧蘇蘇在醉香樓待過,聯想到南宮老夫人的不擇手段…

  「怎麼了錦兒?」

  舒王氏停下動作,疑惑地看著女兒。

  舒錦一個箭步衝過去,劈手奪下舒王氏手中的湯碗!

  「這湯…先別喝!」

  她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銳利的目光射向那扇小門!

  門後的顧蘇蘇知道自己暴露了!

  最後的瘋狂驅使著她猛地推開小門,沖了出來,指著舒錦尖聲厲笑:「哈哈哈哈!舒錦!晚了!你娘已經喝下去了!她死定了!都是你逼我的!是你們逼我的!」

  她狀若瘋魔,眼神怨毒得能滴出血來。

  舒王氏和小妮兒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呆了!

  看著顧蘇蘇那張扭曲的臉,再看向舒錦手中奪下的湯碗,一股寒意瞬間從脊背竄起!

  舒錦看著顧蘇蘇癲狂的模樣,再看看手中那碗可能被下了毒的雞湯,又驚又怒!

  她以為顧蘇蘇是被南宮家脅迫,走投無路才鋌而走險!

  「顧蘇蘇!你瘋了?!」

  舒錦強壓怒火,試圖抓住最後一絲可能,「是不是那老虔婆逼你的?放下藥!現在回頭還來得及!我、我可以幫你!離開這裡!我送你盤纏。」

  「幫我?哈哈哈哈!」

  顧蘇蘇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笑得眼淚都出來了,她指著舒錦,聲音尖厲刺耳,充滿了刻骨的嘲諷和鄙夷,「舒錦!收起你那副假惺惺的嘴臉!幫我?你算什麼東西?!一個占了別人身子、用妖法蠱惑人心的妖孽!一個搶了我姻緣、毀了我一切的賤人!」

  她的聲音陡然拔高,充滿了毀滅一切的瘋狂:「我顧蘇蘇落到今天這步田地,都是拜你所賜!我恨你!我恨你們所有人!我就是要看著你娘死!看著你痛不欲生!看著你們這個賤種一家子全都不得好死!想讓我回頭?做夢!我寧可拉著你們一起下地獄!」

  字字如刀,句句淬毒!將舒錦最後一絲憐憫徹底撕得粉碎!

  這不是被脅迫的可憐人,這是一個從根子上就爛透了、靈魂被嫉妒和怨恨徹底吞噬的瘋子!

  舒錦的眼神徹底冷了下來,再無半分溫度。

  她將湯碗重重放在灶台上,護在驚魂未定的舒王氏身前,看著顧蘇蘇,聲音平靜得可怕:「好,顧蘇蘇,你的路,走到頭了。」

  話音未落,院牆外傳來幾聲短促的鳥鳴。

  那是陸九淵和護衛之間約定的信號。

  緊接著,幾條黑影如同鬼魅般翻牆而入,瞬間將還想撲上來的顧蘇蘇死死按住!

  動作乾淨利落,顯然早已埋伏多時!

  顧蘇蘇的尖叫聲戛然而止,如同被掐住脖子的雞,只剩下絕望的嗬嗬聲。

  她怨毒的目光死死盯在舒錦臉上,仿佛要將她的模樣刻進地獄裡。

  舒錦沒再看她一眼,轉身仔細檢查舒王氏,確認她確實沒喝下那口湯,才長長舒了口氣,後背驚出一層冷汗。

  「娘,沒事了。」

  她握住舒王氏冰涼顫抖的手。

  陸九淵的身影出現在院門口,月白長衫纖塵不染,臉色平靜。

  他看了一眼被押走的顧蘇蘇,對舒錦微微頷首:「人交給我,南宮家那邊,自會處理乾淨。」

  顯然,他一直在盯著顧蘇蘇和南宮家的動向。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舒錦點點頭,沒有多問。

  她與陸九淵之間,本就不熟。

  顧蘇蘇的結局如何,她也不再關心。

  自作孽,不可活。

  數日後,消息傳來。

  顧蘇蘇在被押往州府大牢的路上,途經一處水流湍急的石橋時,不知是押解的差役「疏忽」,還是她自己因絕望而癲狂掙扎,竟失足跌落河中!

  水流湍急,暗礁遍布,等撈上來時,人已沒了氣息,一張臉被亂石劃得面目全非。

  南宮老夫人得知顧蘇蘇不僅失敗還惹上了人命,又驚又怒,唯恐牽連自身,更怕舒錦那「妖法」報復,竟當夜就帶著人灰溜溜地離開了清河鎮。

  連帶走舒王氏的念頭也徹底絕了。

  秋風漸起,早晚有了明顯的涼意。

  露天熬油已不合適,煎炸土豆餅的煙火氣在寒風中消散得很快。

  舒記土豆工坊的「黃金土豆餅」生意,隨著天氣轉冷,不可避免地進入了淡季。

  舒錦倒也不急。

  盤點了一下帳目,工坊這幾個月給她帶來了近二百兩的淨收益,加上之前直播代購攢下的家底,算是一筆不小的財富了。

  足夠一家人舒舒服服過個好年,也給了她停下來喘口氣、想想新路子的底氣。

  她給自己放了個短假,徹底擺爛了幾天。

  睡到日上三竿,逗逗弟妹,指揮舒才問把新家最後一點邊角收拾利落。

  直到陳木匠派徒弟來傳信,說定製的最後幾件家具。

  兩個大衣櫃和一張雕花拔步床,已經完工,讓她去鎮上陳記木器行驗貨。

  舒錦這才溜溜達達去了鎮上。

  新打的家具木料厚實,榫卯嚴絲合縫,打磨得光滑圓潤,透著一股匠人的紮實。

  舒錦很滿意,爽快地結了尾款。

  就在她準備離開時,腦海里沉寂許久的系統粉絲群圖標突然瘋狂閃爍起來!

  她意念沉入,只見那個ID為【明式家居收藏家】的粉絲,連刷了十幾條加粗置頂的消息:

  【主播主播!看到你新打的家具了!酸枝木?老匠人手藝?是傳統榫卯結構吧?】

  【太棒了!我就要這種原汁原味的!】

  【主播!幫我定一套完整的!拔步床、頂箱櫃、八仙桌、太師椅、畫案、書架、衣架、臉盆架,都要!】

  【木料要好!做工要精!全按古法來!】

  【價錢不是問題!一萬兩!夠不夠?!不夠再加!】

  【急求!在線等!】

  後面還附了一張極其詳細、標註了各種尺寸和形制要求的清單圖片。

  一萬兩?!

  舒錦站在陳記木器行門口,看著虛擬屏幕上那一串晃眼的零,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

  秋風卷著落葉從腳邊滾過,她輕輕呵出一口白氣,臉上沒什麼狂喜,反而是一種「果然又來了」的淡定。

  嘖,粉絲群的「神仙老爺」們,果然從不讓人失望。

  這悠閒的擺爛日子,看來是到頭了。

  她轉身就回了陳記木器行,對著正美滋滋數著尾款的陳木匠揚了揚下巴:「陳師傅,大活兒來了。」

  陳木匠一聽,眼睛都亮了:「錦丫頭,又有新花樣?」

  「不是花樣,是正經八百的古法大傢伙!」

  舒錦意念微動,將那份詳細清單直接「投影」在陳木匠面前。

  當然,在陳木匠眼裡,就是舒錦遞過來的一張寫得密密麻麻的紙,字跡端正清晰,形制尺寸要求極為考究。

  拔步床、頂箱櫃、八仙桌、太師椅、畫案、書架、衣架、臉盆架……林林總總一整套!

  陳木匠看著清單,手都有些抖了:「這……這用料,這工量……錦丫頭,這可是大手筆!誰家要置辦這麼齊整的老式家當?」

  酸枝木打底,全榫卯結構,精工細作,這價錢……

  「一位遠方的雅士,就好這口古韻。」

  舒錦含糊道,指了指清單最下方,「價錢不是問題,人家說了,五千兩,木料要好,做工要精,全按古法來。不夠還能再加。工期……你估摸著最快多久?」

  「五千兩?!」陳木匠倒吸一口涼氣,旁邊幾個徒弟更是聽得目瞪口呆。

  這幾乎是他們鋪子好幾年的營收了!

  「夠!太夠了!錦丫頭你放心,我老陳親自帶最好的徒弟上手,木料我去尋最好的,絕不含糊!」

  他激動的鬍子都在顫,「就是這工期……全套下來,哪怕日夜趕工,也得三個月往上!」

  「三個月……」舒錦盤算了一下,粉絲群那邊似乎也沒催命,「成!就三個月。不過咱們得立個正式契書,用料、工錢、工期、驗收標準,一條條寫清楚,雙方簽字畫押,再找個中人作保。」她可不想扯皮。

  「應當的!應當的!」陳木匠連連點頭,這可是大買賣,馬虎不得。

  殊不知,舒錦這邊吃的回扣,特別多,沒辦法,舒錦都還沒把系統扣除的手續費算在裡面呢。

  也就是說,這一萬兩,真正到她手裡也不過就兩千兩。

  一下子縮水這麼多,舒錦心裡有些不平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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