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準備報復(2)


  晚間飯後,葉培和葉松倆父子見天都黑了,陳氏還沒回來,倆人對視一眼,知道她這回是真生氣了。

  葉府開始上燈,葉培感覺等不到陳氏回來,叮囑了兒子一番,就去找葉城了。

  前腳葉培剛走,後腳陳氏就回來了。

  陳氏見只有葉松一人,便猜到葉培去找葉城,也不多問,只吩咐了嬤嬤準備好洗澡水,眼神也不給葉松一個,兀自進了內屋。

  她一下午去縣裡花錢找人打聽真正的前後始末,書院裡院長、副院長和謝君直的情況,還有談話說了些什麼,又找了幾位人證,以備不時之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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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來回皆是快馬,顛得她整個人都要散架了,為了不驚動葉府的葉城一家,她連府里的馬車都沒用,直接去車行租的馬車。

  不打聽就單生葉城一家的氣,打聽完那真是想一巴掌抽死自己的兒子。

  真是嘴快沒腦子。

  倒是那楊凝……

  陳氏眯起眼,是個狠角色。

  年紀輕輕,行事已有了章法,臨危不懼,不卑不亢,重點是極護著葉璟……

  是個很能給葉城一家子添堵的人。

  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她得拉攏她,就算不拉攏,也要給出極大的誠意示好。

  陳氏整個人泡進熱水裡,極為舒服的喟嘆了一聲。

  ……

  葉城身為葉家的家主,每日要處理諸多繁雜事物,此時他的院裡燈火通明。

  他坐在主位,看著這位他二叔家的弟弟,冷眼看了半晌,方道:「今日之事,你應該已經聽說了吧?」

  葉培漫不經心地喝了口茶:「聽說了,阿柏和蘭兒真是欠了松兒好大的人情。」

  「哼。」葉城輕哼一聲,「君子貴在慎言、少言,須知言多必失。」

  葉培抬眼,正眼看了葉城,「君子也應知錯認錯,擔責重信。」

  「不虧是堂兄弟,但我兒松兒還算講義氣、敢認錯的君子,比某些偽君子好多了。」葉培直接起身。

  「既然大哥覺得一切都是因為松兒多言而起,從今往後,松兒就不便和貴子葉柏一起上學了。我叫你一聲大哥是我敬重你,不是給你這樣貶低我兒還要踩一腳的權利。弟弟告辭了。」

  葉培說完,不等葉城反應,直接走出茶廳。

  說不寒心是假的,可松兒是他的親生兒子,沒有父親能忍受別人踩著自己兒子的血肉身軀替他人血脈開路。

  除非那人枉為人父。

  他父只得他葉培,而他也只得葉松一子!

  拿葉松去成全葉柏,除非他失心瘋了。

  看著葉培走遠,江氏從屏風後走出,她站在自己夫君身邊,語氣淡淡:「不聽話了。」

  「那就別給飯吃了。通知下去,二叔家要與我們分家了,讓管事的做好準備。」葉城不屑冷笑。

  「一介秀才,看他如何養活一家。」

  ……

  夜幕四合,盤月高升。

  楊凝帶著葉璟和任母回家。

  今天她本來想讓葉璟進求知書院,卻被告知十歲以下的孩童,書院極少收,那位葉錦是個例外,書院最多是收十二歲左右私塾或是蒙館學完有基礎的孩子。

  幸而上午的事情還是讓她們有進書院的機會,她去尋了山長,告知她所帶在身邊的葉璟才是李家真正的血脈。

  石院長猶疑了,她又趁熱打鐵,要了李家的姓名和地址。

  當初保證,讓山長親見他們寫下信件寄去。

  若是李家不在意,她們也不會讓山長為難,會直接退學。

  若李家在意,那麼這個人情自然是山長他的。

  石院長同意了。

  他不想參與這種渾水,但如若是真的呢?

  這李家的恩情回報的代價實在是太誘人了。

  李家家主李老爺年逾七十,任正二品吏部尚書,虛授太子少師之位。

  其下二子,長子李奐年過五十已入內閣,官拜文華殿大學士,賜太子少傅之位。

  次子李單年過四十,為正三品吏部左侍郎,任太子太傅。

  這一家前途,二孤一公。

  將來是兩尚書一宰相,那是明晃晃的漂亮、光明!

  他雖然不在官場,但他還有子孫,難道他的子孫就不需要了嗎?

  機會千載難逢。

  石山長決定賭一把。

  此時天知地知,楊凝和他知。

  不是他不想幫葉舉人,實在是葉舉人的能量太小了。

  雖然葉舉人家有可能要與他手底下的謝君直結親,但那又如何呢?

  他是進士出身,謝君直和葉城不過是舉人而已。

  一榜之差,難如登天啊!

  多少人一輩子都只不過是個小小舉人,等不來一個官做。

  所以,求知書院,即將迎來第二個「例外」。

  葉璟與葉錦,到底誰是真太子,誰是假狸貓?

  馬車停在楊家門口,楊凝收回思緒,主動攔過任氏,付了車錢。

  「謝謝陳大叔。」

  老陳咧著一口大黃牙,「沒事,都是老主顧了。天都黑了,得讓你們安全到家啊。走了。」

  「阿娘,我們搬去縣裡住吧。」楊凝看向任氏。

  葉璟雖然走在任母和楊凝的中間,但他是緊緊貼著楊凝的距離。

  「為何要搬去縣裡?」任氏不解,「縣裡的房子租出去可是一年三十五兩的銀子。」

  楊凝看向任氏,決定坦誠相待。

  「我,找了人手做了生意。」楊凝看向任氏。

  她憑空變出了兩張地契和屋契:「真是鎮裡南街的商鋪,這是郊外的莊園——都是我的產業。」

  『啪。』

  任寶衣當場被震住,手裡的茶杯嚇得沒拿穩掉在地上。

  她懷疑自己耳朵出了問題。

  「鋪子?莊園?你的???」

  饒是任寶衣修心的功夫再深,這消息都讓她的腦子一下反應不過來。

  「什麼時候的事情?不對啊,你不是才……才來五六天?」

  「此時說來話長。」那就不說了吧?後半句話楊凝眨巴眼看著任氏,沒說出口。

  任氏擺了擺手,再給自己倒了杯茶。

  「做生意畢竟是件大事情,來日我跑來跑去的,自然是瞞不過您的眼睛。不過我沒有『涉足』,目前我的身份是『東家』和房東。」

  「你跟我說有什麼目的?」任氏單刀直入,她這幾日也摸透了楊凝的為人,相對比較信任她。

  「我想要娘你與我演一齣戲,請君入甕。」楊凝絲毫不掩飾自己的報復心,「等這幾日料理完了趙氏,我們便將此地打掃打掃,清理一下租出去。」

  「我們去縣裡,就不用和葉氏對上了,這昌康鎮是葉氏的地盤,強龍不壓地頭蛇的道理我還是懂得的,若要等葉氏報復我們,可就不是趙氏那種小打小鬧了。」

  楊凝看著任氏,分析利弊。

  今日在書院的一場架,乾的是酣暢淋漓,就是也徹底得罪了葉家,為今之計是趕緊撤。

  她們目前只是普通的節婦孤女,拿什麼和舉人老爺硬碰硬?

  楊凝越想越不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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