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李家與葉璟相認
李奐看到葉璟的那刻，他覺得一切都沒必要再查了，就這張臉，和他的妹妹簡直如出一轍。
李同行看著自己父親流露出的神色，也瞬間瞭然，明白了一切。
葉璟看著眼前眉眼和自己相似的男人，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
李奐已經紅了眼眶，他蹲下來，輕輕地握住葉璟的手臂，仔仔細細地借著燈籠的亮光打量了葉璟。
「好，很好。」李奐神色慈祥動容，他抱住葉璟，「好璟兒，你受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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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璟兒，我是你的舅舅，是你阿娘的大哥。」
他將葉璟抱了起來起來，對著李同行，「這是你的二表兄，叫李同行。」
葉璟猶豫地喊了一聲：「舅舅，表兄。」
李同行回過神，連忙從行李里拿出一個錦盒，「這是給弟弟的見面禮。」
他打開錦盒，是塊海藍色泛著剛光的玉牌，玉牌下系了顆一寸大小的牙珠，牙珠上雕刻了『隴西李氏』四字。
「這是我們家族的信物，以此信物可以在任何州府的附郭中的萬年商號支取銀兩。」
他說完，又取了三張銀票出來，面對楊凝，雙手奉上。
「這是三百兩的銀票，多謝兩位對阿璟的照顧！此等恩情，我李家上下銘記在心，若有需要儘管提，反是我李家能辦到的事情，絕不推脫。」
楊凝推還了銀兩，她朝李奐和李同行福身，「不過舉手之勞罷了，阿璟很乖，我們並不需要錢。」
「如果……真有什麼事……」楊凝沉吟思索，壯著膽子試探道，「小女只有個不情之請，葉家人如此對阿璟，對待一個不足八歲的孩子，實在是行為殘忍，在此斗膽，想替阿璟討個公道，讓葉家人受到懲罰。」
李奐神色更是溫和起來，他心疼地放下葉璟，看向楊凝，語氣雲淡風輕：「他們自然會得到他們的報應，這也是我們的『舉手之勞』。」
他笑了笑：「你還小，沒走出去，還不懂我們李家的分量，也不懂這個能提要求是能多好的機會。不過沒事，這個提要求的機會還在，再想想吧。」
「璟兒，跟舅舅走，好不好？」李奐看向葉璟，溫柔問道。
葉璟連忙跑回楊凝身邊，搖了搖頭：「不……我想和阿凝在一起……我們明日，阿凝就要帶我去縣裡了。」
「去縣裡？」李奐想到了書院來的那封信，露出瞭然的神色。
這幾日若要抽出手對付葉家，對葉璟難免也會有點疏漏。
此番來得及，也沒帶什麼僕從，李奐思及至此，「也好，舅舅這幾日好好替你出氣。」
「那我璟兒就繼續勞煩兩位娘子照顧了！」李奐對楊凝和任氏抱拳，表以感謝。
「對了，這幾日我們可能也要去縣裡，如果兩位娘子見到我們還請裝作不認識，璟兒，你也一樣，知道嗎？」
李奐蹲下身，摸了摸葉璟的小腦袋，「我們暫時要裝作不認識的樣子，不是舅舅不認你，是舅舅要替你出氣。」
葉璟乖巧地點頭，「知道，我這幾日就和平常一樣，好好念書。」
李奐看著如此懂事的葉璟，心疼得不行，更想把葉城那老匹夫大卸八塊！
他還有好多話想問，但現在不是機會。
「那我們先走了。」
「舅舅……」葉璟沒忍住叫了一聲，他在很久以前，其實很期待也很盼望自己的舅舅能像戲文里說的那樣，為外甥頂起一片天，為他出頭。
但一直都沒等到，他也沒有任何能力可以讓舅舅聯繫到他，知道他。
都是楊凝，都是阿凝，阿凝一直在不求回報地幫他。
李奐和李同行停下腳步，看著小小的葉璟。
「舅舅，二表兄……你們真的會去縣裡嗎？」
「會的，到時候表兄給你買好吃的。」李同行呲著大牙，朝葉璟笑道。
葉璟手緊緊抓著楊凝的衣角，開心地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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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奐和李同行離開楊家，出門後，李同行原本呲著大牙笑的臉馬上苦起來。
不能打草驚蛇，那就又要找個野廟荒草處睡了。
奔波了四天，沒一晚是有睡個好覺。
楊凝看著逐漸關上的門，心裡猜到他們的顧慮，想到他們今晚可能無處棲身，猶豫了一番，出言。
「且慢——」
楊凝在系統里對魚莊內院的劉清進行通知聯絡，一邊回屋隨意拿了塊玉佩，假裝是信物。
她小步跑到門口，對李奐說道，「這是東郊千湖魚莊內院的玉佩，見了魚莊的大門，往西走，他們西邊有個側門，你們將玉佩給側門的人，可以住一晚。」
「內院的連管事帶巡夜的一共就四人，都是外地來的。」
李奐這時候才正視起楊凝，他的眼神瞬間銳利起來。
李同行掂量了一下，一邊看著父親的神色，一邊猶豫地接過玉牌。
李奐餘光瞥了眼自己的兒子，「那就多謝楊姑娘了。」
楊凝知道他在懷疑自己，但也知道沒必要做多餘的解釋。
對於高位者，解釋是沒有用的，他們只願意相信自己親眼所見加自己對事物的推測，並且不斷去驗證。
任何話，他們只會聽，不會信。
葉璟疑惑地看向楊凝：「阿凝姐姐怎麼會有玉佩啊？」
任氏溫柔地牽起葉璟的手，帶他回房間，語氣打趣，「那你不知道的可多了，你凝兒姐姐本事可大著呢。」
楊凝偏了頭，無聲地勾了唇角，將門鎖好。
屋外馬蹄聲漸漸遠去，楊凝知道，他們去魚莊了。
他們一定會去的，自己漏了這麼個破綻給他們，他們一定會想要去探探虛實，看看自己的底牌。
在李家的視角來看，自己目前和葉璟是一條線上的人，因為自己已經因為葉璟徹底得罪了葉家，所以自己也不會跟葉家告密。
就算告密，葉家也得奉他們為座上賓，在她們鎮裡人看著宛若龐然大物的葉家，在李家這樣的京城士族眼裡，不過是螻蟻。
-
月光照著郊外的林子，與楊凝所料不差，李奐果然帶著李同行往東郊駕馬。
李同行不明白，為什麼要聽楊凝那小姑娘的話去魚莊。
「爹，她說去魚莊咱們就去？」
李奐馭馬，語氣輕鬆，「怎麼不去？你不是想睡個好覺？魚莊，聽著怎麼著都比破廟好吧。」
李同行：「她為什麼要讓我們去魚莊？」
「為什麼？」李奐看都不看一眼自己的傻兒子。
「第一，是試探。第二，是借東風。第三，有點投誠的意思。」李奐知道李同行經歷的事情少，此番帶他出來也有歷練的意思在，所以掰開了細細講。
「第一點，試探。我說她不懂李家的分量，她搬出了魚莊，這是在告訴我，她有幾分本事，也知道李家的分量，但是她不用。」
「在葉璟的事情上，不用我們李家的報答。」
「她又擔心我們會不會對葉家輕拿輕放，所以賣個破綻給我們——魚莊就是她的價值。葉家如今也就一個葉城是舉人，其他不成氣候。」
「她能開起這個魚莊，她想說她比葉城厲害，更值得選擇。」
李奐說完，看了看李同行若有所思的神色。
「第二，借東風。我們如果去，就是答應看看她的底牌，接受她的誠意。而且，若我所猜不錯，這份產業，應該沒什麼人知道，包括葉家，所以她才說內院的都是外地人。」
「這是在與葉家、與本地人徹底劃開界限。而我們去了，也要有所表示，這就是借東風。」
李同行服了，沒想到那小姑娘看著年紀小小的，臉漂漂亮亮的，心眼子居然也多多的。
「那第三我懂了，畢竟我見多了向我們李家投誠的人。」李同行開口。
「嗯，向我們賣個好，承她這一晚的人情。但還有一層意思，你多想一想。」李奐眯起眼，遠遠地看到了一座莊園。
「這小姑娘有點東西，你可以多注意一下。」
兩人驅馬走近，千湖魚莊四個大字的木牌立在路邊，後面是一個掛著同樣名字的莊園。
莊園看著漆黑一片，李同行和李奐都有點心裡發毛。
這地方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