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課業增加,清明將至


  葉璟他思索了一下,緩緩而答:「此處出自《漢書》卷七十一〈雋疏於薛平彭列傳·平當〉,平當字子思,祖父以訾百萬,自下邑徙平陵。其年少好學,通讀經史,以明經為博士,公卿薦當論議通明,給事中。每有災異,當輒傅經術,言得失。文雅雖不能及蕭望之、匡衡,然指意略同。」

  「夫平通達《禹貢》,故以史為鑑,使行黃河。大禹治水之紀也,載九州山川之脈絡,明疏浚排導之要法。非潛心經籍者,不能識其奧;非通貫古今者,不能得其用。平當沉潛《尚書》,精研此篇,故能洞悉「九河既導,四海會同」之理,深諳「高高下下,疏川導滯」之術。當是時,河決為害,堤防屢潰,公卿聚議而莫衷一是。」

  「平當獨以經義進言:「治河當法大禹,多疏浚而少築防。」此非讀書窮理,何以有此卓見?若棄經不讀,縱身臨河道,不過見水之奔流,而不知水之性;徒觀堤之潰決,而不明潰之由。故農桑雖能足食,不若讀書以明理;工技雖能築堤,不若讀書以知法。「萬般皆下品,惟有讀書高」,此之謂也。」

  「後其禮賢下書「博求能浚川疏河者」。此舉於有學之人紛紛明思,泱泱學士出賈讓經世之才,論以《治河三策》,此亦謂讀書之功也,信然!」

  「然讀書非為空談,貴在致用;經術非為藏於篋笥,要在施於政事。孔子曰:「學而優則仕。」優者,非章句之熟稔,乃經世之通明也。平當既明《禹貢》之旨,朝廷遂授以騎都尉,使領河堤之事,此正「學而優則仕」之明驗。其巡行河道,考禹跡之存廢,察水勢之變遷,上奏請「博求能浚川疏河者」,蓋知經義雖明,仍需合眾智以成其事。夫治河者,國之大事也,民之命也。非學而優者,何以當此任?非明經者,何以定其策?平當以經術治河,雖九河湮沒難尋舊跡,而其導民以古、求賢以實之意,已開治河新思。後賈讓《治河三策》之興,未嘗非平當啟之也。」

  「今之為吏者,當法平當之讀書明經,知「萬般皆下品,惟有讀書高」,則政無苟且;當效平當之學而仕進,明「學而優則仕」,則治有根本。若能以經義為準則,以民瘼為己責,雖有江河之患,何患不治?雖有四海之虞,何虞不安?此平當以經行河之論,所當垂戒於萬世者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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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夫子聽了,連連點頭。

  不少年紀稍輕的學子聽得一頭霧水,見夫子點頭了,也跟著點頭。

  「甚好!」許夫子撫掌大笑,「你年紀輕輕,卻已有此覺悟,實乃天賦。」

  「從今日起,你每日多寫兩篇課業。」

  所有人聽了這話都倒吸了一口冷氣,全體學子眼神都瞬間清澈了。

  答對了還得加作業啊?

  葉璟聞言一愣,但他平時就有給自己加課業的習慣,所以聽了這話並沒有什麼太大的感覺。

  他禮貌作揖:「是。」

  「坐下吧。今日課業,便是寫平當「以經明《禹貢》,使行河」論,下午申時交上來,沒交課業者,罰抄三遍《雋疏於薛平彭列傳》。」

  「葉璟,你多寫兩篇為「以《後漢書》薛漢孝論、薛包忠論」「逸民列傳『不事王侯,《遯》之時義大矣哉」論。」

  許夫子說完,哼了一聲,瞪了一眼出葉璟外的所有人,甩袖出門。

  眾人等許夫子走遠後,馬上爆出驚人的說話聲。

  有人交頭接耳竊竊私語葉璟出風頭被許老頭看上了,多關照居然是多寫作業。

  有人同情葉璟,答題上來了還要多寫那麼多東西。

  「早知道你就說不會就好了。」一群只比葉璟大了四五歲的圍在葉璟身邊。

  「要不然你作業寫差點?說不定夫子覺得你還小就免了你那麼多的課業了?」

  「太多了太多了!」一個人翻著書,「逸民原來不是一個人啊!」

  「什麼!」幾個腦袋湊了過去,看著那篇長達將近四十頁的人物生平,瞪大了雙眼。

  葉璟點了點頭,「沒事,我知道,逸民是指二十六位隱士。」

  幾個人的手都開始抖了起來。

  「許夫子……沒說什麼時候交吧?」幾人面面相覷。

  「沒有,不過應該要在明天他上課之前。」葉璟思考了一下,「畢竟他說的是我『每天』多兩篇。」

  「還好,有一天的時間。」葉璟說完,笑容不減。

  鄭鳴擔憂地看了葉璟一眼:「你還好吧?你這笑得我好害怕,你沒事吧?真的沒事嗎?不要強撐啊!」

  鄭鳳也看了過來,他和鄭鳴是堂兄弟,同時也是葉璟的左右桌。

  葉璟認真地點了點頭:「不過是多寫幾篇課業而已,我還是可以的,畢竟沒有課業的時候我也會自己給自己找東西寫。昨晚我剛寫了兩篇雜作。」

  然後葉璟朝眾人發出了邀請,「你們要一起寫嗎?我們寫完今天的課業後,可以一起再寫這些多的。」

  葉璟的前後左右桌同時搖頭:「不了不了,我們還約好了今晚一起去看河燈呢,清明快到了,街上也要熱鬧起來了。對了清明那天還放假呢。」

  鄭鳴問葉璟:「你那天要回去看看你的恩人嗎?還是留在學院裡?還是跟我們一起去踏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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