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你說我開了個妓院?


  厲寧看出了一絲不妙,厲聲道:「今夜看不到她的屍體,明早就看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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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就去!」

  厲寧隨著崔明向著京兆府衙門深處走去。

  身後跟著一群戰戰兢兢的彪形大漢。

  「厲公子,那姑娘對您很重要嗎?」崔明試探著問了一句。

  「帶路,不該問的別問。」

  轉過一個彎,一直警惕著周圍的厲九忽然眼中一寒,猛然將厲寧護在身後。

  「你們好大的膽子!」

  說著話那柄開山斧已經橫在了崔明的脖子上。

  「大人這是幹什麼?」崔明體若篩糠。

  厲寧也是一臉疑惑。

  「少爺,這不是去大牢的路,你們想帶我們去哪?」

  厲九此言一出,厲寧也是眼神一凝。

  崔明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小人冤枉,就是借小人一百個膽子,小人也不敢害厲公子,這……這是去豹房的路。」

  「豹房——」厲寧爆喝一聲!

  聲音之大就連一旁的厲九都嚇了一跳。

  厲寧卻是一把扯起了崔明:「快,慢一步老子宰了你!」

  片刻之後。

  崔明帶著厲寧來到了一扇大門之前。

  一陣陣低沉的嘶吼聲從其中傳來。

  上一世的厲寧對於歷史還是有很深的了解的,豹房到底是個什麼所在,他再清楚不過。

  此刻即便那裳兒姑娘之前想要害他。

  即便此刻這具身體中的靈魂與那位裳兒姑娘只有一夜露水之緣。

  厲寧還是怒火中燒。

  「她不是死了嗎?怎麼會在豹房之中?」

  眾人推開了那扇巨門,一股腥臭之氣撲面而來。

  一個巨大的深坑之內此刻正躺著一個高挑的女子,那女子身上的衣衫已經破碎不堪,大片的皮膚裸露在外。

  而此刻一頭渾身斑斕的花豹正一點點向著地上的女子靠近,隨後一口咬住了女子的一條腿。

  「畜生你敢——」厲寧大吼一聲就向著那深坑而去。

  「少爺!」厲九人都嚇傻了。

  這位少爺今夜是怎麼了?怎麼一個勁找死呢?

  「我來——」

  厲九一把將厲寧扯了回來,隨後一個劍步竟然直接跳進了那深坑之內。

  厲寧人也傻了,這憨貨幹什麼?自己沒想跳啊!

  「老九!」

  卻見厲九人在空中已經掄起了開山斧,一斧子向著那花豹的腦袋上砍了下去。

  「我去你娘的——」

  噗——

  全場死寂。

  一顆碩大的豹子頭就那麼滾落下來。

  「臥……臥槽……」厲寧嘴角抽動,他終於明白厲長生為什麼讓厲九跟著自己了。

  這特麼也太猛了吧。

  「完了……完了!」另一邊崔明已經癱倒在地,大聲哭喊了起來,仿佛自己的命也跟著那豹子一起沒了一般。

  「你哭個球!」厲寧怒罵一聲。

  崔明卻是拍著大腿哭喊:「厲公子,那豹子是三皇孫最喜歡的寵物,是準備過幾日在陛下壽辰的時候鬥獸用的。」

  厲寧眉頭一皺,三皇孫嗎?

  和皇家扯上了關係,確實是有些麻煩,不知道老爺子能不能搞定。

  不過話說回來,堂堂大周三皇孫竟然在京兆府衙門中飼養豹子,還以人餵食!

  還是參與過毒害自己的第一責任人。

  難道那位「白大人」是三皇孫的人?

  細思極恐。

  厲寧又掃視了周圍一眼,看來是自己想多了,這所謂的「豹房」只是字面意思,和自己前世所聽說的有所不同。

  就在這時,厲九的聲音傳來:「少爺,是裳兒姑娘沒錯。」

  厲寧聽聞也想跳下去,看了看深坑的高度最後還是忍住了,自己這個身板早就被前主用酒色掏空了。

  哪裡經得住這麼折騰,還是老老實實地走下去吧。

  ……

  看著地面上裳兒的屍體,厲寧心裡五味雜陳,也許這具身體原主人還有一絲執念留在身體裡。

  「少爺,裳兒姑娘不是被豹子咬死的。」厲九忽然提醒。

  厲寧順著厲九手指的方向看去,卻見在裳兒的眉心處竟然有一處貫穿傷,但是那傷口極不明顯,若非那一道血痕根本發現不了。

  「是劍,很快的劍。」厲九的獨眼中滿是凝重:「我打不過他。」

  厲寧深吸了一口氣,和他猜測的一樣,這裳兒根本不是什麼自殺,而是被殺人滅口了。

  但是厲寧有點糊塗了,既然對方有這樣的高手,為什麼不直接給自己一劍啊?何必找一個青樓姑娘投毒呢?

  「這不是脫褲子放屁嗎……」

  「少爺你說啥?」

  「咳咳!」厲寧脫下自己的袍子蓋在了裳兒的屍體上:「畢竟纏綿一場,對也罷錯也罷,人都死了,該給個體面。」

  說罷他直接抱起了裳兒的屍體。

  「少爺還是我來吧。」厲九怎麼能讓自己家少爺抱著一具屍體呢?

  厲寧卻是搖了搖頭:「活著的時候她只准我一個男人碰她,死了便也我一個人抱吧。」

  厲九看著厲寧的背影突然有些懵了,這還是自己家少爺嗎?

  厲寧抱著裳兒,望著那連豹子都跳不出的大坑:「老九,抱我出去。」

  厲九:「……少爺,旁邊有門。」

  砰——

  崔明直接跪在了厲寧面前:「厲公子,求您打我一頓吧,三皇孫的豹子死了,小的一定會被責罰的。」

  厲寧看著厲九:「那砍他一條胳膊吧。」

  「啊?不用了。」崔明一頭撞在了柱子上,頓時滿臉鮮血:「厲公子,不送了……」

  厲寧就那麼大搖大擺地抱著裳兒的屍體出了京兆府衙門。

  馬車之上。

  「少爺,我們回府嗎?」

  厲寧卻是道:「去雲雨樓,給她找幾件生前的衣裳,總要入土為安。」

  厲九點頭驅車。

  「少爺,有件事老九想不明白,你說人都死了,那幫畜生怎麼還不放過她,怎麼就忍心將她餵豹子呢?」

  厲寧冷笑一聲。

  「恐怕餵飽那大貓是假,毀屍滅跡是真。」

  今夜若不是厲寧他們正好過來,便沒人知道裳兒是被一個用劍的高手所殺了。

  「用劍的高手多嗎?」

  厲九想了想:「能叫上名字的我就知道一個,天下第二,柳聒蟬。」

  「流過產?我特麼還懷過孕呢!」厲寧撇嘴。

  厲九:「……」

  「咳咳,這位柳劍聖還是個了不得的大詩人。」

  厲寧看著懷中的裳兒,忽然想到一件事:「老九,這裡的青樓女子怎麼稱呼客人?有沒有叫東家的?」

  當日剛剛穿越過來,隱約間聽到裳兒是這麼稱呼自己的。

  「少爺,看來你是真忘了,只有雲雨樓的姑娘這麼稱呼你,因為雲雨樓就是你開的啊。」

  「什麼——」

  「吁——」

  厲寧直接湊到了厲九面前,不可置信地盯著厲九:「你說我開了個妓院?」

  「額……青樓。」厲九點頭。

  厲寧咽了口唾沫:「這身體能好才怪了。」

  隨後又試探著問:「沒發生過什麼逼良為娼的事吧?」

  厲九眼神躲閃。

  「臥槽了……厲寧你特麼真是個王八蛋啊。」

  厲九趕緊扭過頭去,自己家少爺真被毒瘋了,罵自己都這麼狠。

  「去雲雨樓!」

  ……

  雲雨樓。

  不久之前剛剛被封了樓,因為厲寧被毒翻在了自己的青樓里。

  封了雲雨樓的不是大將軍府,而是京兆府衙門。

  可是此時此刻,雲雨樓內卻依舊是一片燈火通明,歌舞不絕。

  「跳得好!」一個面色有些蒼白的公子哥半躺在雲雨樓大廳之中,衣襟半敞,左擁右抱。

  他竟然將一張大床直接搬到了大廳中央。

  台上則是十幾個雲雨樓的姑娘正跳著舞。

  「來呀,本少爺有賞!拿酒來!」

  幾個同樣滿臉淫笑的壯漢抱了一個碩大的酒罈而來,那甚至已經不能稱之為酒罈了。

  而是酒缸。

  「停。」

  床上的男子抬手制止了樂師,隨後盯著台中央的一個姑娘道:「螢火兒姑娘,你這舞跳得還是那麼絕,我記得幾個月前本少爺想讓你陪我喝一杯,你不肯……呵呵。」

  「當時本少爺看在厲寧那個王八蛋的面子上饒了你一次。」

  「現在整個昊京城的人都知道厲寧變成傻子了,你們這破雲雨樓大將軍府才懶得接手,以後整座樓都是本少爺的。」

  「連你也是我的,現在能不能陪我喝一杯?」

  台上的螢火兒緊咬嘴唇。

  男子卻是指了指那個酒缸道:「給老子喝,什麼時候喝光這缸酒,什麼時候停,喝不完的話老子送你進豹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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