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陛下……可信嗎?


  詩聖柳聒蟬。

  若是柳聒蟬作了這句詩,那一切就都說得通了。

  「你見過柳聒蟬?」三皇孫秦恭有些不相信厲九的話。

  厲九點頭:「草民不敢有半點欺瞞,柳聒蟬與草民乃是同鄉,他與我師父更是好友,當年我拜師學藝的時候曾與柳聒蟬同住過一段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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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記住了這麼一句。」

  白青川立刻反駁:「你一個侍衛的師父憑什麼能結識柳聒蟬?大話說得沒邊,你師父是做什麼的?」

  厲九道:「我師父是耍斧子的,柳聒蟬與我師父乃是武道上的好友。」

  眾人這才想起來,那位柳聒蟬不僅僅是詩聖,更是天下第二的劍客!

  「你師父那麼厲害?」秦鴻疑惑。

  秦恭卻是咬牙道:「大哥,也許他說的是真的,我能作證,這個厲九的斧子真的很厲害。」

  厲九可是一斧子砍了他最喜歡的花豹啊。

  這件事秦耀陽也知道。

  「罷了,唉,竟然是柳聒蟬,看來我大周沒有這個運氣,若是你們誰能寫出此等詩句,那何愁大周慶啊。」

  「散了吧!」顯然秦耀陽對於這個結果很不滿意,竟然直接宣布宴會結束。

  走的時候又看了厲寧一眼道:「七天之內,將人員定下來。」

  「是,微臣領命。」厲寧長舒了一口氣。

  白山嶽起身看著厲長生:「厲兄,真是一齣好戲啊,可惜是場鬧劇。」

  厲長生嘿嘿一笑:「你孫子配合得好。」

  ……

  回去的路上。

  厲寧與厲長生同乘一輛馬車,趕車的正是厲九。

  「寧兒,你沒有什麼想說的嗎?」

  「爺爺想聽什麼?」

  「關於那句詩,你別告訴我你也認識柳聒蟬。」厲長生看著厲寧,滿眼期待。

  厲寧卻是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反問道:「寧兒更想知道,爺爺是如何將話帶給厲九的?」

  厲長生笑罵了一句:「臭小子,我還沒探清楚你的底,你先來摸我的底了!」

  「之前你奶奶曾提過你有些不同,那時候我還不信,現在看來你奶奶的直覺是對的。」

  厲寧輕笑:「爺爺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

  厲長生淡淡地開口:「那個傳信的小太監是我的人。」

  「什麼?」

  厲寧驚駭。

  厲長生竟然在皇宮裡安排了自己的人!

  「沒什麼好驚訝的,一個家族能夠長存,有些親信很正常,你以為就只有我在陛下身邊安插人嗎?」

  「或者你以為陛下就沒有在我身邊安排人嗎?」

  厲寧點頭,薑還是老的辣。

  「爺爺怎麼就覺得這句詩不是厲九寫的?」

  厲長生直接笑了出來:「他?厲九肚子裡有幾點墨水,你還能有我清楚?」

  厲九在馬車外聞言嘿嘿一笑。

  「那怎麼就想到了柳聒蟬呢?」

  厲長生篤定:「肯定是你奶奶想的說辭。」

  厲寧點頭。

  「現在該你回答我的問題了,那句詩是不是你寫的?」

  厲寧笑了笑:「爺爺,雖然我知道你希望那是我寫的,但真不是。」

  厲長生長嘆一聲,聲音之中滿是失落。

  「爺爺不想知道這句詩是誰寫的?」

  「不是你寫的,是誰寫的和我有什麼關係?」厲長生的語氣很平淡,可厲寧卻是心中暖流奔涌。

  厲長生是真的疼愛自己的孫子。

  自己很幸運,這一世能夠有如此親人,也許這就是老天讓他穿越的意義吧。

  沉默了一會兒,厲寧忽然問:「爺爺,要去打仗了嗎?」

  厲長生沒有隱瞞。

  「嗯,寒國這一次來者不善,大軍已經集結在渾水河畔了,這一次我必須要去,為你父親和幾個叔叔報仇雪恨!」

  厲寧知道,他根本阻止不了。

  「最近行事低調些,我離開之後,其他人便沒有那麼忌憚了,萬一捅了婁子,我無法及時幫你處理。」

  厲寧只能點頭。

  厲長生又道:「另外,你該感謝陛下。」

  厲寧一愣。

  他還是摸不清那位皇帝對自己的態度。

  按理說厲寧做了那麼多荒唐事,怎麼可能被委以重任呢?

  「寧兒,陛下知道範府不接受我們的提親,怕我上了戰場掛念你而分心,這才特意給了你一條後路。」

  「讓你做這個慶中郎,你就好好做,到時候再給你謀個官職,你也有了自保的本事了。」

  厲寧明白,這慶中郎的官職看似有些隨意,但是關係重大,陛下欽點,又關係大周慶,所以暗中那些想要厲寧命的傢伙不敢輕易下手。

  「至於害你之人,陛下會幫你調查。」

  厲寧沉吟了片刻,最終還是下定決心問道:「爺爺,陛下……可信嗎?」

  馬車之中的氣氛驟然凝固起來。

  厲長生盯著厲寧,良久之後才終於開口:「厲寧,你記住,這句話莫要再說,陛下與我乃是少年之識,我厲家世代忠良,大周皇室對我厲家不薄。」

  「做臣子的就好生做臣子,你若是有不臣之心,別怪爺爺……揍你。」

  厲寧輕笑,說了一堆狠話,最後就只是揍一頓。

  厲寧初到這個世界,所以他確實有些不懂得為何一個臣子會那麼忠心皇帝。

  況且這個臣子還握著這個國家的兵權。

  厲長生再次開口:「你能問出這句話,證明你奶奶之前的判斷是對的,寧兒,若你之前真的一直在隱忍,苦了你了。」

  說到此處,厲長生眼角竟然有些濕潤。

  「不苦。」厲寧說的是心裡話。

  天天逛青樓苦嗎?

  不用上班就有花不完的錢?周圍一群小弟卑躬屈膝,哪裡苦?

  「我之前也沒怎麼忍?挺快活的。」

  厲長生剛剛要流下來的眼淚又憋了回去。

  「我給你時間,希望我從戰場回來之後,你能讓我刮目相看。」

  「爺爺,想多了,我感覺當個三世祖挺好。」厲寧現在還不想真的暴露自己,而且說實話也沒準備好。

  忽然,厲寧一驚:「爺爺,你不是要斷了我零花錢吧?」

  「你……」厲長生怒罵:「你個臭小子要那麼多錢做什麼?」

  「我準備做一筆生意。」這是厲寧的心裡話。

  厲長生皺眉:「什麼生意?」

  厲寧立刻坐直了身體:「我那個雲雨樓不是開不下去了嗎,我準備給雲雨樓來一個升級改造。」

  「作為才子考試的臨時考場。」

  「你別胡來啊!」厲長生覺得自己剛剛真的是有點高看厲寧了。

  「怎麼是胡來呢?一個願打一個願挨啊!」

  厲長生問:「你要如何?」

  厲寧嘿嘿一笑:「我準備……」

  聽過厲寧的計劃後,厲長生臉都黑了:「你不怕陛下震怒治你的罪?」

  厲寧一臉無所謂:「我又沒犯罪啊,再說我們厲家不是有金書鐵券嗎?」

  厲長生:「你……滾!」

  ……

  回到厲家的時候已經是深夜了。

  厲寧剛剛回到房間,歸雁便在外面敲門:「東家回來了嗎?」

  「進來。」

  門開,歸雁端著一盆熱水走了進來。

  「東家,歸雁伺候你洗漱。」

  說著話歸雁極為熟練地放下了熱水,然後幫著厲寧脫衣服。

  「額……我自己來也可以。」

  厲寧畢竟之前沒有被人伺候過,雖然歸雁已經來了幾天了,但厲寧還是有些不習慣。

  「東家說笑了,過去東家沒有丫鬟自然什麼都是自己來,現在東家有丫鬟了,而且東家不嫌棄歸雁的出身,歸雁自然盡心盡力伺候好東家。」

  看著歸雁的臉,厲寧突然覺得有些口乾舌燥。

  這大晚上的,燭火昏暗,和一個美女相距如此之近,難免心猿意馬。

  而且歸雁雖然是雲雨樓的管事,但實際年齡還不到三十,在厲寧前世這正是好年紀啊。

  「東家……」歸雁的聲音突然有些奇怪。

  厲寧卻還盯著歸雁看。

  「東家,要不先洗漱再說?」

  先洗漱再說?

  厲寧猛然驚醒,卻看到他自己的手已經不知道什麼時候放在了歸雁的後腰上,正要向下劃呢。

  「哎呦,那個……先洗漱!」隨後厲寧趕緊捧起了水往自己臉上潑。

  歸雁看著厲寧有些狼狽的樣子,不由得失笑。

  隨後歸雁又替厲寧洗起來腳。

  她低著頭,聲音很淡:「東家的心思歸雁明白,只是東家如今還年輕,歸雁已是殘花敗柳,不敢妄想。」

  「昊京城中有很多名門望族的姑娘想要嫁給東家,說起來東家也該到了成婚的年紀了。」

  「誰家姑娘眼睛瞎了能看上我?」厲寧前兩天才被范老頭轟出來。

  「總會遇到的。」

  厲寧苦笑。

  突然厲寧想到了一件正事:「歸雁,你會彈琴嗎?」

  歸雁抬起頭,臉上露出來疑惑之色。

  此刻她半蹲在地上,仰著頭看著厲寧,厲寧發現他又有點不敢直視歸雁了,這歸雁果然不一般。

  「彈琴我不會,不過我會吹簫。」

  厲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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