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回頭有岸,但是沒錢!


  回頭當鋪。

  那四個明晃晃的大字閃得眾才子臉上發燙,心裡滴血,不是羞愧,是恨啊!

  在當鋪的兩邊還分別立著四個大字。

  一邊是苦海無涯,一邊是回頭是岸。

  嘲諷!

  來自大周第一紈絝對昊京城所有才子的嘲諷。

  而那些想要直接燒了這間當鋪的,更是恨得牙根痒痒,因為這當鋪的位置太絕了。

  回頭當鋪就在北城門邊上。

  這裡每日人流量倒是不少,可是客流量低啊,試問誰會在城門邊安置商鋪呢?

  

  厲寧就會。

  因為這回頭當鋪的旁邊正是城防大營,而掌管昊京城城防的一直都是厲長生的得意弟子,唐白鹿。

  此人總是穿著一身白衣,平日裡看上去極為儒雅,據說一旦上了戰場,殺起人來眼睛都不眨。

  十年前那場大戰,唐白鹿還只有二十一歲,硬著在數十萬大軍中殺出了一條血路,帶回了大周儲君的屍體。

  他心狠,所有他手底下的城防兵也狠,都是一等一的精兵。

  回頭當鋪開在城防軍大營邊上,誰敢搶劫?誰敢放火啊?

  這不是自首嗎?

  放眼整個昊京城,能在城防大營邊上開當鋪的,恐怕只有厲家了。

  皇室沒有那麼無聊……

  「這……該死的厲寧,欺人太甚了!」

  「噓,你不想活了?萬一唐白鹿在大營里,聽到了你咒罵厲家,還不凌遲了你?」

  「那怎麼辦?」

  「花錢消災唄,還能怎麼辦?」

  「窩囊,窩囊啊,我昊京城最強的一批才子竟然被一個廢物紈絝耍成豬了。」

  另一人沉默了片刻:「你家少爺是豬,我家少爺可不是。」

  「你……」

  ……

  當天夜裡,那些準備趁火打劫的就打消了念頭。

  偏偏這個回頭當鋪晚上還不開門。

  等到第二天一早,回頭當鋪剛剛開門,一道人影便沖了進去。

  「我要贖回這些東西!」

  來人臉上罩著巨大的斗笠,是城東孫府的管家,此刻沒有其他辦法,只能蒙著臉,都是昊京城有頭有臉的人物,怕被認出來啊。

  一邊不斷向著門口張望,那人一邊遞出了五百兩銀票。

  「額……這位大人,不夠。」厲青此刻佝僂著後背,臉上還刻著一道疤,顯然是進行了易容。

  「不夠?你睜眼好好看看!我贖的東西最多就值五百兩!」

  厲青嘿嘿一笑,有些歉意地道:「確實不夠,那位公子在我們這裡抵押的銀兩可比這些多。」

  那孫府的管家咬了咬牙又掏出了五百兩銀票。

  「少廢話,趕緊把東西拿來。」

  「不夠。」

  「什麼——」孫府的管家怒罵一聲:「那個畜生到底抵押了多少錢?」

  「你說誰?」

  孫府的那位管家突然感覺到脊背發涼,回頭看了看卻發現沒有人,但是他總覺得好像被厲鬼盯著一樣。

  他卻沒有看到,櫃檯之後,厲青的手中已經握住了一柄泛著藍光的匕首。

  劇毒,一刀封喉!

  厲寧是厲青的主人,他怎麼能允許有人如此咒罵自己的主人呢?

  暗衛一生都忠於主人,哪怕付出生命。

  他和厲九還不一樣,厲九是侍衛,最多就是揍一頓這個孫府管家。

  但是厲青是暗衛啊。

  他就是厲府培養出來用來殺人的!

  「算了算了,快說他抵押了多少?」

  「一萬兩。」厲青的聲音很平淡。

  而那位孫府管家卻好像被踩住了尾巴一般:「多少,一萬兩?你們怎麼不去搶啊?」

  「和我們當鋪沒關係。」

  「另外我們當鋪的東家說了,外人來贖其他人抵押的東西,非奸即盜,若是到時候正主找來了,我回頭當鋪拿不出東西,按理說要賠人家兩成的利。」

  「所以你想拿走這些東西,需要一萬兩千兩!」

  「你……好!」那管家轉身就走,他自己做不了主啊,金額太大了,他得回去請示家主。

  就這樣,一上午有幾十個人偷偷摸摸地走進了回頭當鋪,然後又罵罵咧咧地空手而歸。

  「少爺,我們是不是要得太狠了?」厲九和厲寧躲在暗處。

  厲寧斜了厲九一眼:「掙了錢少爺給你娶媳婦。」

  「坑!往死了坑這些王八蛋!」厲九越罵越來勁:「一個個富的流油,平時吃得腦滿腸肥的,是時候讓他們放點血了。」

  厲寧無語。

  下午的時候,那位孫府的管家去而復返。

  「錢給你,東西給我!」

  厲青點好了銀票,然後笑吟吟地將東西給了那位孫府的管家:「你點點,東西沒少吧?」

  完好無缺。

  孫府的管家突然喊道:「東西給我了,錢給你了,那抵押票據是不是得給我啊?」

  這是孫家家主特意吩咐的。

  有了那張抵押的票據,只要上面有厲寧的名字,那以後怎麼說都算是個證據。

  厲青笑道:「稍等。」

  當孫府的管家看到那張抵押票據的時候,眼前頓時一黑,那上面竟然寫著:今孫坤抵押玉器五件……

  孫坤?

  厲寧抵押的時候用的是孫府少爺的名字?

  還能再不要臉點嗎?

  這個啞巴虧吃大了,他們又不能去告狀,一旦告了狀,孫坤的仕途就完了。

  ……

  一下午的時候,回頭當鋪生意不斷,首秀就登上了其他當鋪難以企及的高度。

  終於天色漸晚。

  厲青關上了回頭當鋪,趁著夜色消失不見。

  等再出現的時候已經到了厲寧的房間之中。

  「怎麼樣?」厲寧滿臉期待。

  厲青將帳單遞給了厲寧:「主人請看。」

  厲寧接過帳單,臉上的笑容越來越大,最後終於憋不住放聲大笑起來。

  「銀票數量和數額都太大了,我已經按照您的吩咐交給了老主人。」

  厲長生會幫著厲寧完美地處理這些錢。

  「一百四十五萬!哈哈哈哈——」厲寧一邊在屋子裡踱步一邊念叨著:「按照我離開時候的銀價,就算這裡的銀子純度沒有那麼高,賣不到七塊也能賣到六塊吧?」

  「一兩是五十克,一克按照六塊算……」

  厲寧猛然抬頭:「我靠!」

  厲寧嚇得直接坐在了椅子上,臉上一陣紅一陣白:「古代的錢太好掙了吧?」

  「什麼古代?」厲九摸著腦袋。

  厲寧卻只是傻笑。

  然後就在所有人都一臉懵逼的時候,原本傻笑的厲寧陡然站了起來:「他娘的,給老子干!」

  有錢了就得花啊,變現了才是自己的!

  這麼多銀子怎麼花?

  養人!

  厲寧的眼中已經開始冒光了。

  就在厲寧已經準備仰天唱一首向天再借五百年的時候,敲門聲突然響起:「厲寧,父親找你,他在書房等著你。」

  厲寧一愣。

  隨後趕緊打開門:「六嬸嬸,爺爺找我做什麼?」

  這位六嬸娘乃是厲寧六叔的媳婦。

  十年前她不過十七歲,比厲寧的六叔小了兩歲。

  大周朝的女子成婚都比較早,欒輕輕嫁進厲家的年紀也剛好是十七歲。

  那一年,厲寧的六叔十九歲,也是那一年,厲寧的六叔聽聞前線吃緊趕去支援,結果再回來的時候就只剩下了一堆被野狼啃爛的殘骨。

  「不知道,另外我也有一件事想和你說。」

  厲寧趕緊收斂臉上的笑,對於這位可憐的六嬸嬸,厲寧開不起玩笑。

  這個剛剛二十七歲的女子太過可憐了。

  「厲寧,你是厲家三代里的長兄,長兄如父,不能看著小茹掉進火坑。」

  「你該明白我的意思。」扔下這句話,欒輕輕便轉身離去。

  厲寧緊皺眉頭。

  他自然明白,欒輕輕指的是厲小茹和二皇孫秦揚的婚事。

  那位二殿下追求了小茹很久了。

  若不是因為小茹是厲長生的孫女,秦揚早就找大周皇帝賜婚了。

  「怎麼就突然提起這件事了呢?」

  厲寧轉身回到房間:「諸位辛苦了,大家放心,我厲寧絕對不會虧待大家,我賺了錢就是諸位賺了錢,今日先回去休息,來日共飲慶功酒!」

  眾人都是臉帶笑意。

  待所有人離去後,厲寧才向著厲長生的書房走去。

  這也是他穿越而來後第一次來到厲長生的書房。

  「爺爺,您找寧兒?」

  「進來吧。」

  厲寧邁步而入,一股肅殺之氣迎面而來,這還是書房?書房裡竟然掛著刀劍,甚至還立著一柄偃月大刀。

  書房正中間擺著一座巨大的沙盤。

  至於書……

  確實不少,但是放眼一看都是兵書。

  「你來看看。」厲長生向厲寧招手,厲寧來到厲長生身邊,一起看著那座巨大的沙盤。

  「這裡就是渾水河,河這邊是我們大周,另一邊就是寒國了。」

  厲寧看著沙盤,自己的爺爺大晚上叫自己過來,就是來教自己學地理的?

  「我這幾天總是心神不寧,寒國大軍壓境,來者不善,這是路人皆知的事,只是我總是覺得我漏掉了什麼關鍵點。」

  厲寧看向厲長生,他在問自己?

  大周朝的大將軍,毫無爭議的軍方第一人,戎馬幾十年,竟然問自己一個紈絝子弟軍事問題?

  見厲寧沒有吭聲,厲長生放下手中的小旗子看向厲寧:「怎麼?不敢說?」

  「不是不敢,是不知道說什麼。」厲寧一臉認真。

  「呵呵。」厲長生似笑非笑:「你別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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