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敢動我的人?跪下!


  「你……你想如何?」蕭冬終於還是服軟了。

  厲寧道:「放人!」

  蕭冬咬了咬牙,又看向要塞城牆上的弓弩,最後只能不甘心地道:「放人!」

  兩個寒國的士兵拖著重傷的厲九走了下來,此刻厲九已然是成了血葫蘆了。

  「少爺,何必來救我呢?」

  「閉嘴吧!」厲寧看向雪衣三衛:「帶他先走。」

  立刻有兩人將厲九攙上馬背,鮮血流下,將馬背都染紅了。

  「四殿下,咱們說好了,從現在開始,直到我回到黑風關要塞,你只要敢動一下,我就取你的命!」

  蕭冬滿眼殺機。

  厲你繼續道:「另外讓所有人站在你三丈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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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要有誰敢靠近,你一樣會死。」

  說罷轉身上馬,準備離去。

  「我憑什麼信你?」蕭冬不是傻子,萬一厲寧回了城,還是讓對方來一箭,自己不一樣要死,還不如現在和厲寧一命換一命。

  「你可以不信,也可以讓你的人放箭射殺我,只要你不怕死,隨你。」

  說罷策馬而去,直奔黑風關要塞。

  「你這個王八蛋!」

  「補充一句,嘴動也算動。」厲寧的聲音遠遠傳來。

  蕭冬卻只能忍著,他當真閉上了嘴。

  怕死啊!

  他現在唯一後悔的就是為什麼自己要親自來見厲寧。

  如果被瞄準的不是自己,那厲寧早就死了。

  此刻兩軍陣前,他堂堂寒國的四皇子,竟然就像一截木頭一般杵在這裡,太難看了。

  蕭冬不想面對一切,更不想看到對面城牆上那些嘲笑的臉。

  他想閉眼,卻又不敢,誰知道厲寧會不會以「動眼皮」為理由放箭殺了他。

  可是這件事若是傳回大寒,自己以後還怎麼服眾呢?

  蕭冬做著激烈的掙扎。

  厲寧快馬加鞭,一邊疾馳一邊低聲喊:「快!等那個傻子反應過來就完了!」

  三個雪衣衛也是奮力催馬。

  厲寧心裡也是暗暗慶幸,這寒國的四皇子真的是好糊弄啊。

  竟然真的就待在原地不動,弓箭再怎麼強又不是狙擊槍!

  沒有那麼快的速度,也沒有那麼大威力。

  拼著受傷,只要不致命。應該怎麼都能活下來。

  到時候死的就是厲寧了。

  可是蕭冬不敢賭,直到厲寧已經跑過了普通弓箭的射程範圍,蕭冬依舊沒有動,更沒有下令放箭。

  「罷了,今天認栽了,厲寧,這個仇本殿下一定會報!」蕭冬心裡想著。

  他不是沒有想過直接抱著頭蹲下,硬扛一箭,可是……

  他不確定對面有多少這種威力大射程遠的弓箭啊。

  萬一有個一千張弓,那他還不直接變成刺蝟?

  想不死都難!

  所以他放棄了拼死一搏的機會,說白了還是怕死。

  可是誰不怕死呢?厲九也怕!

  此刻終於脫困,頓時忍不住慘叫起來:「兄弟,你慢點騎,屁股太疼了!」

  駕馬的雪衣衛:「你他娘的……我看你還是不疼。」

  厲九怒罵:「娘的,那個做損的行刑官,割完前面割後面,專挑肉多的地方割,老子記住他了……」

  要塞城門處。

  唐白鹿眼見厲寧歸來,頓時大喜,喊道:「厲寧,好魄力!」

  「關門!」厲寧剛一進來就大喊出聲。

  轟——

  城門閉合。

  「老九!」厲寧翻身下馬,直接沖向了厲九,厲九此刻血肉模糊,慘不忍睹。

  「還……還行嗎?」

  厲九強忍著疼痛笑了一聲:「少爺,這點小傷算得了什麼?當年在渾水河的時候,我……」

  砰——

  終於是忍不住了,厲九直接摔下了馬背,人事不省。

  「軍醫!」厲寧大聲呼喊:「快!帶軍醫來!」

  幾個雪衣衛將厲九帶下去,在唐白鹿的指引下一路向著西北軍軍醫所在之地而去。

  厲九的傷沒有十天半個月是好不了了。

  這場戰鬥別指望他能上戰場了。

  啪啪啪——

  鼓掌的聲音從城牆的台階之上響起,徐獵帶著一眾西北軍的武將謀士走下了要塞城牆。

  「不愧是厲家的兒郎,厲大人當真是英雄蓋世啊!好膽魄!好謀略!」徐獵一邊說著,一邊摸了摸手中握著的複合弓。

  厲寧眼神驟然一凝。

  「侯爺,厲青在哪?」

  徐獵淡淡一笑沒有說話,一邊的陳飛已經開口:「在城牆之上綁著呢。」

  「理由。」厲寧從牙縫裡擠出了這兩個字。

  陳飛不屑地哼了一聲:「厲大人出身在軍武世家,有些道理不用我說,你也應該明白,戰場之上,兩軍陣前,頂撞羞辱甚至是威脅軍中主將,該是什麼罪?」

  自然是死罪。

  放在戰場上,該殺,若是一軍之將連被部下質疑都不敢懲處,那以後就不用帶兵了。

  「你的護衛厲青剛剛在城牆上威脅我,說你厲家的殺手有可能會摸到本將軍的床邊,念在當時他正在保護你,所以本將軍沒有追究。」

  「如今你安穩回來,我自然不能饒過他,我當他有什麼本事呢,竟然如此和本將軍叫囂。」陳飛似乎就差直接說厲家無能了。

  「看在厲大人的面子上,我饒他一命,但是軍中有法,我將其綁在城牆之上三天,以彰軍規,厲大人沒有意見吧?」

  厲寧眼中殺機閃爍。

  老子救人的時候你們不幫忙,老子涉險的時候你們卻想要背後插刀,現在厲九傷重,這群混蛋還想對厲青動手?

  「呵呵呵,陳飛。」

  陳飛抬著下巴看著厲寧:「厲大人有什麼見解,還是你覺得按照你們厲家的規矩,我罰得太輕,不會是要斬了吧?」

  後方的一眾武將大笑出聲。

  雪衣三衛已經握緊了手中的槍,時刻準備出手,只要厲寧一句話,他們就衝上去,死也好,生也罷,先捅陳飛三個透明窟窿。

  就在這個時候厲寧開口了:「都他娘的笑夠了嗎?」

  徐獵感受到了厲寧眼中的殺意,立刻出來說好話:「好了,此事就此作罷,陳飛,別太過分了,厲青是厲大人的護衛,這一路上也沒少幫著本侯,略施懲戒便好,放了吧。」

  陳飛剛要說話,卻直接被厲寧打斷:「陳飛,你知不知道老子是誰?」

  陳飛一愣。

  厲寧冷笑:「去昊京城打聽打聽,他們都叫老子大周第一紈絝。」

  一邊說著厲寧一邊上前:「我厲家為大周流血犧牲,死了太多人,陛下賜了我厲家一張金書鐵券,只要我厲寧不造反,莫說是在戰場上頂撞主將,就是我現在以個人恩怨的名義宰了你,你也得忍著。」

  陳飛一愣:「你他娘的……」

  他話沒罵完,厲寧手中又出現了那枚天子令。

  陳飛倒吸了一口涼氣。

  「陳飛,認得這東西吧?天子令,見此令如見陛下,為何不跪啊?」

  徐獵剛要說什麼,厲寧卻是抬手阻止:「今日誰來說都沒用,你陳飛今日若是不跪下,就是不敬聖上,就是謀逆之罪,要誅九族的!」

  「厲寧!」徐獵咬牙:「他是我義子,誅九族的話莫要再說。」

  厲寧冷哼一聲:「莫說是義子,就算是你親兒子謀反,也是死罪。」

  「你……」

  厲寧盯著陳飛:「跪還是不跪?」

  隨後又加了一句:「是你不想跪,還是侯爺不想你跪啊?」

  陳飛臉色驟變,這句話簡直是其心可誅,如果今日陳飛不跪,那想要謀反的就不是他陳飛了,如今都在傳西北侯要謀反。

  他若是此刻將此事做實了,讓徐獵如何做人?

  砰——

  「陳飛參見陛下!」

  意思就是我拜的是天子令,不是你厲寧。

  厲寧隨後又拿出了一物,竟然就是金書鐵券,他竟然隨身帶在身上。

  「看好了。」

  砰——

  厲寧直接用那金書鐵券砸在了陳飛頭上,頓時鮮血淋漓。

  「你做什麼?」這一次徐獵是真的怒了,打狗還要看主人呢。

  而厲寧卻淡淡地道:「侯爺,我現在做的事,就是他剛剛做的事,我厲寧在軍中毆打主將,該殺!我以金書鐵券抵命!」

  「陳將軍若是想要報復,我隨時等著,但我是陛下欽點的使者,不知道陳將軍家裡有沒有金書鐵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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