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3章 鎮北侯,震東境!
厲寧輕笑,然後將手中的紙條遞給了周蒼。
周蒼接過紙條眉頭大皺,上面只寫了一句話:趙利已入陳軍。
「這是?」
「柳聒蟬傳回來的,我昨夜讓他沿著岸邊一路追著趙利的船,就是為了確定趙利到底有沒有叛變。」
「昨夜柳聒蟬親眼所見,趙利的船駛入了陳軍的戰船營地之內,還不能說明問題嗎?」
「如果趙利昨夜沒有去,而是老老實實地守護在江中,或者只是探查敵情,那明天晚上我會再讓柳聒蟬跟他一次。」
「我不信一個叛徒能夠堅持這麼久。」
厲寧接著道:「如果他一直不曾去給陳國報信,那就證明他還是心向大周的,那麼本侯就會主動找他,讓他去做叛徒。」
「假意投敵?」周蒼問道。
厲寧點頭。
「可是敵軍會相信嗎?」周蒼疑惑。
厲寧卻是道:「整個鎮南軍中,誰去都不如趙利,因為趙利和我有仇,故南城的郡守剛剛被我抓了,他們犯的罪很可能會全家抄斬!」
「陛下看了我的信之後,一定會派一個精明強幹的官員來此整頓南域,那不管這個人到底是真的正直,還是裝的正直,他首先都會拿趙家開刀,給自己正名,也給自己在南域立威!」
「所以趙家,沒有活路了,唯一能保住趙家的方法就是……」
周蒼大驚:「改朝換代!」
厲寧點頭。
「所以趙利去做這個叛徒,最合適不過。」
周蒼苦笑:「你這是逼著他叛變啊。」
「怎麼是逼迫呢?」厲寧看向周蒼:「周大哥,趙家的罪行你也看到了,他們難道不是罪有應得嗎?」
「為我大周之勝利而死,也算是贖罪了,那些因為他們死的姑娘和無辜之人,應該會在奈何橋畔等著他們,看他們如何被鬼差按進忘川河中做那孤魂野鬼。」
周蒼咳嗽了一聲:「你說的沒錯,他們該死。」
厲寧嘆息:「周大哥,你根本就不知道他們多該死,因為你沒有看到那些被他們所害的姑娘有多可憐,有多絕望。」
「南域之地,那些毒瘤不剷除掉,整個南域不用陳國進攻,就會爛掉的!」
周蒼嘆息:「可是這事情不好做啊。」
「好做,我在北寒已經做過一次了。」厲寧嘴角上揚:「只需要我們陛下一句話,很多事就都解決了。」
「什麼?」
「順我者昌逆我者亡!」
周蒼震驚。
厲寧卻是輕笑了一下,然後邁步出了大殿:「周大哥,讓大家準備好,白天抓緊時間休息,晚上輪流值守,我們要時刻做好準備,不能將希望都壓在老麥的身上,他是個有經驗的老漁夫不假,但不是神仙,沒辦法掌控天氣。」
「好。」
……
與此同時。
厲七正在東境的大地之上飛奔,這幾天他不敢有片刻的休息,目標直指東南軍大營,但是他不敢抄近路,只敢走官道!
他擔心自己如果抄近路的話會與白爍的大軍錯過。
白爍一定已經知道了陳國向著鎮南軍發動了進攻,所以很有可能東南軍已經派了大軍向著鎮南軍支援。
而大軍行進,一定是會走官道的,因為人太多了,又有輜重馬匹,走小路的話更加浪費時間。
「站住——」
厲七的面前此刻矗立著一座大城,但是厲七不敢任何停留,依舊不減速向著城內而去。
「來者何人!速速下馬!」門口的守衛大吼一聲。
厲七卻是直接亮出了厲寧的令牌:「我有大周鎮北侯令牌,軍情緊急,任何人不得攔路!」
鎮北侯!
東境和南域可不同。
厲寧沒去南域打過仗,但是在東境可是打過。
而且打了很長時間,整個東山武林都被厲寧給滅了,更不要說那些進入東境的東魏軍隊,據說那一戰,厲寧可是將東魏打得元氣大傷。
所以厲寧在東境的名頭很響。
也不會有人敢冒著厲寧的名頭去做什麼事,誰敢啊?白爍能砍了他!
所以守衛聽到大周鎮北侯這幾個字,立刻放行不敢阻攔。
厲七就這麼穿城而過,又在大路之上行進了一個時辰,終於,前方突然傳來了戰馬嘶鳴之聲。
「是東南軍!」
厲七大喜,隨後縱馬上前,攔在了大軍之前。
「吁——」
「何人如此大膽,竟敢阻攔東南軍,速速讓開,否則依軍法處置!」
厲七卻是仍舊立在原地,馬上的人和人下的馬都在劇烈喘息。
「我乃大周鎮北侯厲寧麾下侍衛,此乃鎮北侯的令牌,請東南軍此行主將出來一見!」
大軍立刻停下。
厲寧他們可太熟悉了,因為這支軍隊原本是鎮南軍啊,他們當初被厲寧打得有多慘?都快潰不成軍了!
再有就是當初在厲寧的指揮下,象鼻谷一戰取得了怎樣的戰績,他們都清楚得不得了。
所以此刻再聽到厲寧的名字,頓時不敢大意。
不多時,一個身穿白袍的將領便縱馬而出:「我乃此行東南軍主將韓朝,奉大周鎮東將軍白爍之命,帶兵支援南域,閣下是鎮北侯的人?為何阻攔我等的去路?」
「不是我阻攔你們的去路,是侯爺已經猜到了你們會去支援南域,所以讓我來將你們堵回去!」
「立刻返回你們的防區,不得耽誤分毫!」
韓朝表情微妙:「我們是東南軍,只聽從鎮東將軍白爍的命令,閣下想讓我們回去,必須要經過白將軍的同意。」
「鎮北侯可知道如今南域面臨的是什麼情況嗎?大戰將起,若是我們回去了,南域有任何閃失,誰來承擔這個責任呢?」
厲寧輕哼一聲:「不勞將軍操心,我們侯爺此刻就在前線!」
「什麼——」韓朝大驚。
厲七直接將一封信遞給了韓朝:「這封信是侯爺給白爍將軍的,裡面寫得明明白白,讓你們立刻回到東境,侯爺自有安排。」
「這是侯爺的令牌,見此令還不信嗎?」
韓朝看著厲七手中的令牌,深吸了一口氣:「僅憑藉一枚令牌,你就想讓我相信你?若你是假傳侯爺的命令,又該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