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2章 寧震,獻寶換官
寧震雙手顫動,然後緩緩坐下:「是……是陛下告訴你的嗎?」
寧兮搖頭:「比這更早。」
「這一點你倒是誤會了陳世了,他到最後也沒有將關於你的真相說出來,不過我問過他,他也沒有否認。」
「告訴我真相的人你一定想不到是誰。」
寧震疑惑地看著寧兮。
寧兮苦笑了一聲:「竟然是我的大仇人,寒國的金羊軍師,蕭牧!」
厲寧要是此刻站在這裡,一定也驚詫得合不攏嘴,這裡面還有蕭牧的事?
寧震也同樣震驚:「你說誰?」
寧兮道:「當年昭哥生死不知,我立誓一定要找到他,活要見人,死要見屍!因為當年親眼看到他被敵軍殺死的人,都和他一起死了。」
「所有沒有人能證實他真的死了,我不信!」
「所以我將寧兒留在了厲府,便一個人去找他,這一路之上遇到了很多困難險阻,具體的也沒必要提,我最後去了寒國都城,在那個最不可能的地方得到了答案。」
「昭哥應該就在陳國,然後我給寧家寫了一封信,我沒有給厲家寫信,只給寧家寫了一封家書,因為當時陳寧之地被攻陷了,我憂心於父王的身體,也想給父王報個平安,便寫了那封家書。」
「所以當時知道我在陳國的,只有寧家人。」
「不久之後,我被金羊軍師抓了,用我向陳世換了大量的糧草,被陳國人帶走之前,金羊軍師和我聊過一次。」
「他很尊敬昭哥,所以他告訴了我一個真相,不是他們主動和陳國換糧草,而是陳國派人來主動和他們換人!」
寧兮的呼吸也變得越來越急促,情緒更是激動異常:「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吧?」
「意味著有人將我在寒國的事告訴了陳世,陳世也沒有隱瞞,將真相告訴了金羊軍師,是你,我的王兄!」
「你親自去的皇宮,告訴了陳世我的位置,這才讓我被金羊軍師所抓,才最後被送進了這裡!」
寧震緊緊咬著牙關,脖子之上青筋暴起。
「哼!」
一旁的陳塵兒忽然冷哼了一聲,顯然也是極為不屑。
寧兮看著寧震:「王兄,這一切是真的吧?」
寧震牙關顫抖,良久之後看著寧兮點了點頭:「是真的,是我收到了你的信後,將你的消息告訴給了陛下,讓陛下將你帶了回來。」
寧兮直接打斷:「不是帶回來,是抓回來,王兄,小妹想要問你,你想方設法讓我會陳國,是為了什麼呢?」
「不會是為了我的安危吧?」
這句話就像是一根錐子一般,狠狠地刺進了寧震的心中。
臉上也是火辣辣的疼!
「不……不是!」
寧兮又追問:「那王兄應該清楚,我一旦被帶回陳國皇宮會有什麼下場吧?」
寧震點頭:「知道。」
寧兮的情緒也終於壓抑不住,緩緩起身:「從我被帶回陳國,除了這一次之外,王兄可有一次主動要求來見見我?」
「沒……沒有。」
寧兮怒問:「那就是說王兄是根本不顧我的死活了!王兄可知道我已經嫁了人,你可考慮過我是否想要改嫁給陳世,你可想過我的貞潔?我的名聲?我的命!」
寧震眼眶紅了,他抬著頭,直視著寧兮,突然眼淚終於忍不住流下。
「小兮,為兄……對不起你!」
「對不起就完了?」寧兮的眼中滿是恨意,沒有人知道她經歷了什麼,沒有人知道她這些日子是怎麼過的,也沒有人能夠體會到當初寧兮的心情。
當她知道自己的兄長將自己像是獻寶一般獻給了一個覬覦自己已久,但是卻一直求而不得的男人手中之時,那種絕望難以形容!
丈夫戰死了,至今不見屍骨,自己的親哥哥卻是將自己給了其他男人!
將自己賣了!
哀莫大於心死!寧兮當初成為活死人也是有原因的,這其中很大一部分原因都是因為寧震。
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四個男人,厲昭死了,陳寧王昏迷不醒,生死難料,寧震將她賣給了其他男人,換取了什麼呢?自然是如今廷尉的官職!
這是事實!
而還有另外一個重要的男人,厲寧,自己的親兒子。
可是從今日開始,自進入皇宮開始,寧兮她若是成為了陳世的女人,她還有什麼機會見厲寧呢?還有什麼臉面見厲寧呢?
種種絕望疊加在一處,才讓寧兮心中的弦終於崩斷了,這才做了這麼多年的活死人。
寧震看著寧兮:「小兮……為兄當初是有苦衷的啊!」
一直沒有說話的陳塵兒忽然冷聲道:「有苦衷你怎麼不將自己的女兒獻給陛下啊?」
「我……」
寧震是有女兒的,這不是秘密。
陳塵兒又插了一刀:「也許寧大人可以獻出自己的女兒,說不定能再升一級,甚至直接成為陳國的丞相也說不定。」
寧震驟然起身,指著陳塵兒:「大膽!」
「我大膽嗎?我可是沒有寧大人膽子大,寧大人也不必裝傻充愣,滿朝文武,誰不知道寧大人的廷尉之職是怎麼來的呢?」
「我……」
砰——
寧震頹然坐在了椅子上:「好!我承認,我是用小兮的幸福換了這個廷尉的官職!可是我有什麼辦法呢?」
「但凡有一點辦法,我寧震死也不會這麼做!」
「與周國的大戰,陳寧之地戰敗,寧家軍打光了,陳寧王府成了一個空殼!我陳寧王府沒有了兵,家族的所有產業都被那些混蛋瓜分了。」
「而我父王又是昏迷不醒,沒有人主持大局啊,整個寧家上下幾百口人,靠什麼活著呢?」
「就靠著父王的那些餉銀嗎?」
「小兮,你不知道吧?因為你嫁給了厲昭,因為你拒接了陛下,陛下一直對陳寧王府不滿,所以那一戰我們沒有援軍!」
「陳寧之地的丟失,陛下將所有的罪責都算在了我們陳寧王府的頭上!王府宅院沒了,我們要重新購買新的院落,這是一筆不小的開銷,這都不算什麼。」
「關鍵是陛下將父王的所有餉銀能減的都減了,到最後這個陳寧王名存實亡!每個月的餉銀少得可憐!」
「你告訴為兄,怎麼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