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寧川洹山
林風並肩走在蘇瑤身側，剛從星辰月台出來。
「前面有家甜品店，要不要去坐坐？」林風忽然開口。
就在兩人即將拐過街角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突然從斜後方傳來，還沒等蘇瑤反應過來，一道黑影從兩人身邊竄過。
那身影快得只剩一道模糊的輪廓，穿著件緊身黑衣，帽子陰影遮住了臉龐，他身上的衣服看著總有些彆扭。
「站住！把包還給我！」
林風循聲望去，幾乎是下意識的，右腳隨意地往前半步，恰好擋在了黑影逃竄的路徑上，黑衣人顯然沒料到會突然冒出個人，收勢不及，猛地撞向林風伸出的手臂。
「你幹什麼？！」
黑衣人抬起頭，露出的半張臉膚色異常蒼白，蘇瑤被他這張臉嚇了一跳，不由自主後退了兩步，她這才看清，原來這個黑衣人這麼的奇怪。
追趕的女生氣喘吁吁地跑了過來，看到林風攔住了黑衣人，明顯鬆了口氣。
「謝謝。」
趁著黑衣人被林風攔住的空隙，女生快步上前，伸手就去奪他懷裡的背包，黑衣人似乎還想反抗，手腕剛抬起來，就被林風的手輕輕按住。
看似隨意地一按，卻讓黑衣人動彈不得。
女生順利奪回包，緊緊抱在懷裡，黑衣人見狀，怨毒的看了一眼林風，那眼神不像普通小偷，倒像個野獸，轉身就往巷子深處竄去，很快就消失在拐角的陰影里。
林風看著他消失的方向，皺了皺眉，剛才指尖觸碰到黑衣人衣服的瞬間，他清晰地感覺到那布料的質感很奇特，不是棉麻，也不是化纖，更像是某種經過特殊處理的絲織物。
蘇瑤這時也從剛才的緊張中平復下來，看著女生懷裡的背包，忍不住問道：「你的東西沒少吧？」
女生聞言，趕緊低頭檢查背包，手指在裡面快速翻找著，她的動作越來越快，表情逐漸慌亂。
「不可能啊！明明放在裡面的……」
林風站在一旁，看著她焦急的樣子，剛才那點疑惑又浮了上來。
這女生穿著打扮很現代，白色短T配著簡單的帆布鞋，看起來像是附近大學的學生，可她剛才追趕時的步法卻隱隱透著些章法，不像是完全沒經過訓練的普通人。
「怎麼了，丟了很重要的東西？」
女生自顧自地念叨，嘴裡小聲嘀咕著：「我的天靈果呢？」
「天靈果？」這個名字他並不陌生，這是比較罕見的靈草，怎麼會出現在一個普通女生的包里？
蘇瑤則是一臉茫然，顯然沒聽過這個名字，好奇地問道：「天靈果是什麼？很貴重嗎？」
女生這才意識到自己失言了，臉色微微一變，她看向林風的目光也多了幾分戒備。
這個男人出手時的從容，還有聽到天靈果時那瞬間的反應，都不像是個普通的路人。
「沒什麼。」女生避開林風的視線，語氣變得有些生硬，甚至帶著點刻意的疏離，她這話顯然是敷衍，臉上的焦急根本藏不住。
林風自然看穿了她的掩飾，心裡的好奇更甚，一個穿著古怪的黑衣人，一個身懷絕跡靈果的女生，這兩者碰到一起，顯然不是簡單的街頭搶劫那麼簡單。
他隱隱覺得，這背後可能牽扯著不尋常的事情。
「那小偷看起來不像是普通人。」
女生眼神里的戒備更深了，甚至帶上了點警惕：「這就不勞你費心了，總之謝謝你幫我攔住他，剩下的事情我自己能處理。」
說完，她甚至沒再多看林風一眼，抱著包轉身就往另一個方向走去。
林風站在原地，沒有去追，蘇瑤看著女生消失的方向，又看看林風若有所思的表情，心裡也十分疑惑。
「林風，那個天靈果……到底是什麼啊？」她猶豫了很久，還是忍不住問道：「還有那個小偷，他的衣服確實好奇怪，看起來……有點像古裝劇里的人穿的。」
「沒什麼，可能是某種地方特產的別稱吧。」
他沒有解釋，就像中午沒有解釋和趙戰的關係一樣，蘇瑤看著他平靜的側臉，忽然覺得，這個男人身上的秘密，似乎比她想像的還要多。
街角的甜品店還亮著燈，只是此刻兩人都沒了進去坐坐的心思，林風抬手看了眼表：「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吧。」
蘇瑤點點頭。
將蘇瑤送到蘇家別墅時，天色已晚。
林風靠在車門邊：「早點休息。」
蘇瑤轉身往別墅走，走到第三步時又停住，回頭看了一眼，林風還站在原地，於是她頭也不回地走了。
林風收回目光，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電話響了三聲就被接起。
「林先生。」
「是我，之前讓你們找的兩種藥材，有消息了嗎？」
「正在全力追查，其中七星草有了些線索，我們的人查到，寧川市洹山一帶，近段時間有採藥人見過類似的植株，只是那地方地勢複雜，還沒確定具體位置。」
「洹山？」
「是的，我們已經安排了人手，準備明天一早就出發去寧川，爭取儘快找到確切蹤跡。」
「不用了。」林風打斷他的話，「我親自去一趟。」
聽筒那頭沉默了片刻，隨即傳來更恭敬的回應：「是，我立刻為您安排行程，並派人去那邊接引你。」
「訂最近一班去寧川的機票，把洹山的資料整理好發我郵箱。」
「明白。」
掛了電話，林風坐進車裡，開車來到一家公寓，接下來的幾天，林風沒有再出門，一直待在自己的公寓裡。
這間公寓裝飾簡單，甚至可以說得上簡陋，只有一桌一椅一床，此刻他正盤膝坐在床上，雙目緊閉。
龍陽之體天生蘊含至陽之力，尋常時候與常人無異，可一旦力量失控，輕則氣血翻湧，重則傷及經脈。
他的額頭上滲出汗水，皺著眉頭，這樣的狀態持續了整整三天，第四天清晨，林風緩緩睜開了眼。
原本的躁動褪去大半，他抬手擦了擦額角的汗，並去洗了一個冷水澡。
「差不多了。」
手機屏幕亮著，楚家已經將機票信息和洹山的資料發了過來。
趕往機場，辦理登機手續，過安檢，坐在候機大廳里等待，周圍是來往的旅客，說著南腔北調的方言，林風坐在角落的位置，手裡翻看著楚家發來的洹山資料。
那裡山勢陡峭，密林叢生，據說還有不少未被開發的區域，尋常人很難深入。
「前往寧川市的航班開始登機了。」廣播裡傳來聲音，林風關上手機，起身走向登機口。
飛機起飛，林風靠在椅背上，閉上了眼睛，沒有睡覺，只是在調整呼吸，幾個小時的飛行時間，對他來說不過是片刻的休整。
當飛機降落在寧川機場時，已是下午。
走出航站樓，林風沒有停留，直接在機場打了輛車，按照資料上的路線，往洹山的方向駛去，車子駛離市區，道路漸漸變得崎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