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孔二愣子的噩耗
「慌慌張張的，天塌下來了？！」
李雲龍正興奮在頭上，被這冒失的警衛員一打斷，頓時沒好氣地罵了一句。
他正準備派人去趙家峪，為他那「大炮仗」的宏偉計劃，邁出第一步。
整個窯洞裡，都洋溢著一種，即將大展拳腳的，充滿希望的輕鬆氛圍。
耿忠也在自己的小本本上，根據腦海中那張精密的圖紙，開始繪製簡易的硝化反應裝置，和土法蒸餾濃縮酸液的設備草圖。
一個，負責搞資源。
一個，負責搞技術。
這對「兄弟」組合，已經準備好，要在這個看似不起眼的被服廠里，掀起一場驚天動地的技術革命。
一切，都顯得那麼井井有條，充滿了希望。
暴風雨，總是在最寧靜的時候，悄然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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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廠……廠長……」
那名警衛員，也是李雲龍從新一團帶過來的老部下，他喘著粗氣，臉色煞白，手裡那份電報紙，被他攥得有些發皺。
「不是……不是咱們這兒的事。」
「是……是總部的緊急戰情通報，剛剛從旅部那邊，快馬加鞭送過來的！」
看到警衛員那前所未有的嚴肅和緊張。
李雲龍臉上的笑容，也漸漸收斂了。
他意識到，出事了。
而且，是出大事了。
他一把從警衛員手裡，奪過那份皺巴巴的，蓋著刺目的紅色緊急戳印的電報。
展開。
電報的內容，很簡單。
字數也不多。
但每一個字，都像一顆燒紅的烙鐵，狠狠地，烙在了他的眼球上！
【緊急戰情通報：】
【我部新二團，於今日凌晨，在楊村一帶休整時，突遭一股日軍特種部隊偷襲。】
【敵軍裝備精良，戰術詭異，戰鬥僅持續半小時。】
【我新二團，損失慘重。】
【團長孔捷，負傷。】
【政委李文英，當場陣亡。】
【全團傷亡超過五百人，建制幾乎被打殘。】
【詳情，後報。】
……
寂靜。
死一般的寂靜。
窯洞裡，之前那輕鬆期待的氛圍，蕩然無存。
只剩下，李雲龍那越來越粗重，如同破風箱一般的喘息聲。
耿忠在一旁，也看到了電報上的內容。
他的心，猛地一沉。
楊村遇襲。
日軍特種部隊。
孔捷負傷，政委陣亡……
這些關鍵詞，像一把把鑰匙，瞬間打開了他記憶的閘門。
來了。
山本一木。
和他的，山本特工隊。
這支在原著中，如同鬼魅一般，給八路軍總部，帶來了巨大麻煩和傷亡的，精銳、冷酷、不講武德的特種部隊，終於，露出了它的獠牙！
而李雲龍，在短暫的死寂之後。
他那壓抑的情緒，終於，以一種最爆裂的方式，徹底爆發了！
「孔！二！愣！子！」
一聲撕心裂肺的，如同受傷野獸般的咆哮，從他的喉嚨里，猛地炸響！
轟！
他那隻砂鍋大的拳頭，狠狠地，一拳砸在了面前那張，用榆木打造的，厚實的桌子上！
咔嚓！
堅硬的桌角，應聲而斷！
木屑四濺！
他的雙眼，在這一刻，變得血紅！
那裡面，燃燒著無盡的憤怒，不敢置信，和一種……心如刀絞般的劇痛！
孔捷！
孔二愣子！
這個跟他從紅軍時期，就一路打打鬧鬧，互相瞧不上，卻又在戰場上能把後背交給對方的老夥計！
這個跟他一樣，天不怕地不怕，敢跟旅長頂牛的犟種！
現在，他帶的部隊，幾乎被人連鍋端了！
他自己，也重傷垂危！
他的搭檔，那個文質彬彬的政委，更是連命都丟了！
李雲龍，感同身受！
他能想像得到，當孔捷從昏迷中醒來，看到眼前那屍橫遍野，血流成河的慘狀時，會是怎樣的一種絕望和痛苦！
那種痛，比拿刀子，一刀一刀割在他的心上，還要難受！
「狗日的……」
「狗日的小鬼子……」
李雲龍在小小的窯洞裡，像一頭被徹底激怒的困獸，來回地，瘋狂地踱步。
他的拳頭，攥得咯咯作響。
他身上，散發出的那股子駭人的殺氣，讓周圍的空氣，都仿佛凝固了。
耿忠在一旁，默默地看著他，沒有說話。
他知道，此刻的李雲龍，不需要任何安慰。
他需要的，是復仇！
是把那支該死的，山本特工隊的腦袋，一個個地，親手擰下來！
耿忠也徹底明白了。
他那個製造「大炮仗」的計劃，恐怕，要無限期地提前了。
而且，他將要面對的，將是一個前所未有的，強大、狡猾、而又冷酷的敵人！
這不再是跟坂田聯隊那樣，擺開車馬，堂堂正正的陣地戰。
這將是一場，發生在暗處的，更加兇險，也更加致命的，特種戰爭！
李雲龍，還在踱步。
他的腳步，越來越快，越來越重。
仿佛要將這窯洞的地面，都給踩穿！
突然！
他猛地，停了下來！
他一把，抓起自己那頂，因為被撤職而許久未戴的軍帽，狠狠地扣在頭上！
他那雙血紅的眼睛裡，閃爍著一種，要將整個世界都燃燒殆盡的瘋狂！
他衝著門外，用盡全身的力氣，發出了一聲震天的怒吼！
「來人！備馬！」
「給老子備最好的馬！」
「老子，要去旅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