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絕望之際找到失蹤的牧民
【電量即將耗盡!十秒後強制降落!十、九……】
冰天雪地中,就連無人機這種機器都熬不住了,因為救人,耽擱了回航的時間,無人機不得不迫降在雪地上了。
十——九——八——七——
一聲聲的倒數,就如同喪鐘那般敲打在每個人的耳膜之中,無情且絕望。
「完了——「陳工嗚呼一聲,不再猶豫了,手指重重地按向「返航」鍵。
如果現在強行拉高高度,如果無人機有一定的滑翔比,或許還有一點點的希望,能保住無人機不徹底消失在這一片茫茫的雪原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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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工和胡梭是這麼祈禱的。
「嗚……」卓瑪嫂子一直強撐著的身子終於還是軟了下去,一把癱坐在雪地之上,兩行熱淚順著臉頰留了下來。
「阿媽——」小兒子從大人的反應中就大概知道了事情的結果,那只能飛的鐵鷹(無人機),那隻他寄託了強烈希望的無人機,最終沒能在風雪中救回他的阿爸,自己反而有折翼的可能。
胡梭此刻也將拳頭攥得咯咯作響。
「鷂鷹」無人機接收到指令,發出最後一聲不甘的嗡鳴,艱難地抬起機頭,開始轉向——那是它最後自救的機會了!
然而,事情就在絕望之中,突然有了轉還的餘地。
就在無人機轉身的剎那,無人機的鏡頭在空中劃出一個接近180度半圓弧度的剎那——
「等等——」剛剛吸入的那一口冷氣,讓胡梭腦子晴朗了些,眉目似乎也清明了些,「那是什麼?」
屏幕的邊緣有發現!
無人機的鏡頭捕捉到,就在那隻沙鼠所在岩石後方不到十米處,有一個更深沉的雪窩子,那裡有一個更大、更清晰的橘黃色光斑!
最讓人欣喜的是,那個無人機鏡頭所捕捉到的橘黃色的光斑的形狀,就是一個蜷縮的人形。
陳工也幾乎在同一時間看到了,他身體一僵,按在返航鍵上的手指像被凍住一樣。
事情就是這麼的陰差陽錯。
「調頭!調回去!看那邊!」胡梭這小子因為激動,居然一把拽住陳工的手臂,似乎是巴不得將遙控奪過來。
無需胡梭催促,陳工以這輩子最快的手速取消了自動返航。那架無人機也是英雄,居然僅僅憑著殘存的電量,以一種幾乎墜落的姿態,生生的扭轉了航向,奮力地再次地將鏡頭對準那個發現橘黃色身影的方向。
如果無人機也有擬人化的話,此刻的它一定是極目遠視的,它此刻鏡頭的焦距調到最大。
是人了,哪怕鏡頭還沒有看清!胡梭的心裡就一百倍的篤定:畢竟那個無人機熱成像鏡頭所捕捉到的光團那麼大,那麼穩定,那輪廓分明就是一個蜷縮著的人嗎?
而且過去牧民的經驗也給了他這份篤定,畢竟之前黑風暴中營救巴太阿塔的時候,巴太久層告訴過他,牧民擅長利用地形去躲避災難。
近了,無人機幾乎是拼盡最後一絲力氣的,去「看清」那個橘黃色的點是什麼!
「是人!是桑傑大哥!」激動讓陳工聲音都破音了。
卓瑪嫂子則嗖的一聲,滿血復活那般直接騰地而起;小兒子本來含著淚的眼裡重新燃起了希望和欣喜,亮晶晶的,水晶那般。
「真的是桑傑大哥!」胡梭太高興了,來不及看著卓瑪嫂子破淚為喜,就立馬得反應過來,「無人機沒電了,要迫降了,得趕緊標記坐標!」
陳工手指飛快點下標記鍵,屏幕瞬間鎖定那個位置的坐標——那個風雪中困住桑傑大哥和無人機的坐標。
做完這一切之後,遙控屏幕一黑——
最後無人機終端只傳來一聲:【電量耗盡,連接中斷】
卓瑪的小兒子又瞬間懵逼,手指不斷地戳著鏡頭:「這——怎麼又黑了呢——」
「無人機困了,睡了!」胡梭安慰他。
「現在鐵鷹就睡了,那——」小兒子幾乎要哭了,「那我阿爸怎麼辦?誰來救我阿爸?」
被小兒子這麼一鬧,卓瑪嫂子神經又瞬間繃緊了,目光來回在兩人之間梭巡。
「鐵鷹已經完成了它最重要的任務了,它找到了你的阿爸,而且它看見了你的阿爸是安全的,此刻就在一個窪地窩子那裡等著咱去救呢。」胡梭抹去孩子臉上的一抹淚痕。
「那你怎麼知道我阿爸現在在哪裡?」小兒子繼續刨根問底。
「鐵鷹是一位英雄,它睡覺之前,就將它和你阿爸的位置發給咱了,如今,它就像是一位已經完成了任務的勇士那般,悄悄的躺在雪地里某個角落,就在你阿爸附近,等著咱去救呢。」胡梭安慰他。
小兒子破涕而笑。
「別哭鼻子了。」陳工說。
「誰哭鼻子了,我是高興,為找到阿爸高興,也為鐵鷹(無人機)高興!」小兒子攆著自己的鼻涕說。
可是怎麼救呢?
「不是還有咱們嗎?你將我和大紅馬落在你家院子裡,就真的將我忘記了?」一聲嚎叫從雪幕中傳來,居然是巴太來了,他帶頭的還有兩位兵團的青壯年戰士,他們開著車跟在巴太的大紅馬後面。
胡梭對著來救人的人說:「人找到了,坐標就在這兒。」
「行!拿起厚的毯子和繩子,跟著我去。」巴太居然當起了指揮。
胡梭正準備起身,卻被巴太一把按了下去:「後面救人的事,就交給我吧,這場接力賽,你也累了。」
不由分說的,駿馬馱著胡梭還有背後兩個兵團壯士就開著越野吉普,沖向北坡那個剛剛被鎖定的坐標點;朝著桑傑大哥和無人機的方向,如離弦之箭去了。
卓瑪嫂子則從雪地里掙扎著,臉上重新有了血色,嘴裡念念叨叨的:「謝謝長生天,謝謝長生天的保佑!」
不一會兒,巴太和兩位兵團的戰士便在背風的深窪處找到了桑傑,其實他的狀態並沒有很樂觀:他幾乎已經被雪埋住了,身體凍得僵硬,殘存一點的意思,又暈了過去。
不過牧民的經驗讓他有自救的本領和知識:他就是那樣,在雪地中迷失方向後,將身體緊緊縮在一塊岩壁下,躲開了最致命的寒風,才保住了自己最後的一點點的生機。
而無人機此刻就迫降在離開桑傑不遠的地方,它的機身覆蓋著冰雪。
在牧民的心中,這天上飛的大鐵鳥再創造奇蹟。
那天夜裡,卓瑪嫂子去醫院去照顧桑傑大哥了,只剩下一群羊和一頭駱駝,一隻看家的狗,胡梭和陳工實在不放心,就答應卓瑪嫂子在冬窩子住下來,去照顧那一對年幼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