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建立屬於自己的勢力
第二天，天剛蒙蒙亮，韋長安就離開了鳳儀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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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回聽雨軒，而是直接去了東廠的管理處。
冰冷的晨風，吹散了他身上殘留的旖旎氣息，也讓他那顆因為一夜溫存而有些浮躁的心，徹底沉靜下來。
溫柔鄉是英雄冢，更是他韋長安的催命符。
他現在，沒資格享受那些。
東廠大堂之內，早已站滿了當值的番役和檔頭。
看到韋長安那身刺眼的紅色蟒袍走進來，所有人都齊刷刷地單膝跪地，動作整齊劃一，沒有半點拖泥帶水。
「參見掌印大人！」聲音洪亮，充滿了敬畏和一絲絲的恐懼。
經過上次的雷霆手段，現在整個東廠，已經沒人再敢小看他這個太監了。
他們知道，眼前這個看似文弱的太監，手段比他們這些常年刀口舔血的鷹犬，還要狠，還要絕。
「都起來吧。」韋長安走到大堂正中的太師椅上坐下，聲音冷冽。
他掃視了一圈堂下眾人，目光最後落在了趙乾的身上。「趙乾。」
「卑職在！」趙乾立刻出列，躬身聽令。
「咱家讓你辦的事，辦得怎麼樣了？」韋長安指的是，讓他暗中調查慈安宮動靜的事。
「回掌印大人。」趙乾的聲音，壓得很低，「昨夜，慈安宮一切如常，並無異動。」
「只是……」
「只是什麼？」
「只是今天一早，慈安宮的一位管事嬤-嬤，出宮採買，去了一趟城西的『崔氏布莊』。」
崔氏布莊？
韋長安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起來。
太后的娘家，就姓崔。
「很好。」韋長安點了點頭，「繼續盯著，不要打草驚蛇。」
「是！」趙乾退下。
韋長安的目光，再次掃過堂下的眾人。
他知道，這些人里有女帝的眼線，有各個勢力的探子，人心複雜。
他要想把東廠這把刀，真正變成自己的刀，光靠殺戮和威懾，是遠遠不夠的。
他需要，建立自己的核心團隊。一個，只忠於他韋長安的團隊。
「從今天起，東廠增設一個部門，名為『暗閣』。」
韋長安的聲音，在大堂里迴蕩。
「暗閣，獨立於東廠現有編制之外，不受任何人節制，只對咱家一人負責。」
這話一出，滿堂譁然。
所有人都面面相覷，不知道這位掌印大人，又想搞什麼名堂。
「暗閣的職責，只有一個。」
韋長安的眼神，變得冰冷而又瘋狂。
「監察天下。」
「上至皇親國戚，王公大臣，下至販夫走卒，江湖草莽。」
「但凡，對大周對陛下，心懷不軌者，圖謀不軌者，暗閣皆可先斬後奏！」
「咱家要讓這東廠的眼睛，遍布大周的每一個角落。耳朵，聽到所有陰謀的聲音。所有藏在陰溝里的老鼠，都無所遁形！」
所有人都被他話里的野心和瘋狂，給震懾住了。
這個太監，他想幹什麼？
他想當一個，權傾朝野的活閻王嗎？
「趙乾。」韋長安再次喊他。
「卑職在！」
「你，為暗閣第一任閣主。」
趙乾的身體，猛地一震，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他沒想到，這份天大的權柄，會落到自己的頭上。
「怎麼？不敢接？」韋長安看著他，似笑非笑。
「不！卑職……卑職敢！」
趙乾的眼中，瞬間燃起了炙熱的火焰，他「噗通」一聲，雙膝跪地。
「卑職趙乾，願為掌印大人，赴湯蹈火，萬死不辭！」
他知道，這是他一步登天的機會。
從今往後，他的榮華富貴，他的身家性命，就都和眼前這個男人，緊緊地綁在了一起了。
「好。」韋長安滿意地點了點頭，「咱家，沒看錯你。」
他從懷裡拿出一張紙，丟到了趙乾的面前。
紙上，畫著的正是那塊金牌上的，崔氏圖騰。
「這是暗閣的第一個任務。」韋長安的聲音，壓得極低，只有趙乾一人能聽見。
「去查這個圖騰。」
「查它的來歷，查所有和它有關的人和事。」
「記住，此事乃是最高機密，除了你我，不得讓第三人知曉。」
「動用你所有能動用的力量，咱家要最快，最詳細的結果。」
他沒有說這圖騰和太后有關。
這是對趙乾的考驗，也是對他的保護。
趙乾小心翼翼地，將那張紙收進懷裡，鄭重地磕了一個頭。「卑職，遵命！」
韋長安站起身，看著堂下那些，一個個心思各異的番役們。
從今天起，他才算真正地，開始在這座吃人的皇宮裡，建立屬於自己的勢力。
他不僅要當女帝的刀，更要當一個，能決定刀鋒朝向的握刀人。
接下來的幾天，韋長安一邊應付著女帝那邊關於「子嗣」問題的旁敲側擊，一邊將全部的精力，都投入到了東廠的建設中。
他利用之前抄沒安王府和威遠侯府時，女帝賞賜下來的巨額財富，以前所未有的手筆，擴充著東廠的勢力。
金錢，美人，權位。
他用最直接，也最有效的方式，收買人心，編織著一張只屬於他自己的，巨大的情報網絡。
整個東廠，在他的改造下，像一架精密的戰爭機器，開始高速運轉起來。
而趙乾，也沒有讓他失望。
不過短短五天的時間，他就帶回來了第一份，關於那個神秘圖騰的，調查報告。
聽雨軒的書房內。
趙乾將一份厚厚的卷宗，呈到了韋長安的面前。「大人，查到了。」
他的聲音里，帶著幾分疲憊，和一絲掩飾不住的震驚。
「這個圖騰，乃是當今太后娘娘的母家，崔氏一族的家族徽記。」
「崔家，自前朝起便是名門望族，勢力盤根錯節，遍布朝野。」
「雖然在陛下登基後，崔家行事低調了許多，但他們在暗中的勢力，依舊不容小覷。」
「而且……」趙乾頓了頓，似乎有些猶豫。
「說。」
「而且卑職查到，前朝那位被處死的『護國大將軍』李牧，他的妻子，就出自崔家，是太后娘娘的遠房堂妹。」
「還有，之前倒台的安王，他的王妃，在閨中之時，也曾與崔家的一位公子，定下過婚約。」
所有的線索，在這一刻，全都串聯了起來。
韋長安的臉上，卻沒有任何表情。
這一切，都在他的預料之中。
「還有嗎？」
「還有一件事。」趙乾的臉色，變得有些凝重，「我們的人，在調查崔氏布莊的時候，發現了一件很奇怪的事。」
「那家布莊，每個月，都會有一批上好的蜀錦，被秘密送往城外的一處皇家別院。」
「那處別院，是先帝爺在時，修建的，如今早已荒廢多年。」
「我們的人，潛進去查探過，發現那別院之中，竟然……竟然住著人。」
「而且，守衛極其森嚴，都是一等一的好手，我們的人，差點就沒能出來。」
韋長安的瞳孔，猛地一縮。
荒廢的皇家別院？
崔家？
一個可怕的念頭，在他的腦海里，升了起來。
難道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