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在這裡,將所有韃子埋葬


  第94章 在這裡,將所有韃子埋葬

  商雲良躲在兵站的一間大約是倉房的位置,這裡面都是草料,應該是給過路的騎兵餵馬用的。

  他屏住呼吸,靠在了門背後,靜靜地等待著那耳邊越來越近腳步聲的主人靠近。

  兵站雖小,五臟俱全。

  營房,倉庫,馬,武庫等等設施都有,而且到處都立了牆,寬的地方幾乎沒有。

  這就給了明朝守軍相當的發揮空間。

  現在,商雲良就和那名百戶官兩人一組,貓在倉庫,等待著送上門的獵物。

  百戶官朝商雲良豎起了兩根手指,那意思很明白,來人有兩個。

  商雲良點頭表示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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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粗野嘶啞的韃靶語傳了進來,似乎還帶著興奮的笑聲。

  商雲良能感覺到,這兩個人已經貼近了個門前。

  下一秒「」的一聲,一隻穿著髒兮兮長靴的大腳把倉庫的門端開,兩個滿臉橫肉,渾身腥氣的韃子壯漢闖了進來。

  他們倒是沒有喪失警惕,彎刀在手,立刻打量著光線昏暗的草料倉庫。

  但面對視野盲區的門後,不熟悉地形的他們是最後才會去關注的。

  百戶官和商雲良同時撲了上去!

  厚背腰刀和繡春刀刺破空氣,朝看兩名子的後背狠狠地衝去。

  「噗」的一聲,利刃入肉的怪異聲響,伴隨著撕心裂肺的慘叫,商雲良乾淨利落地抽刀,然後再一刀攪碎了這子的心臟。

  另一邊,百戶官的動作比他還要凌厲,這傢伙穩准狠,一刀直接砍飛了韃子的大半個脖子,骨骼斷裂的聲響令人心裡發寒。

  鮮血飛濺,韃子一聲不地倒下。

  「把屍體拖進乾草堆里蓋住,血跡不管,沒時間。」

  百戶官說道,老兵的狠辣冷靜顯露無疑。

  兩個人用二十秒的時間就完成了這一切。

  商雲良突然想起了當年史達林格勒戰役的那句話:

  「我們占領了客廳,但廚房依舊在他們手裡。」

  現在的情況就是這樣,面對化整為零的明軍,子兵每前進一步,打開一道門,都會付出血的代價。

  兩個人又一次默契地把自己藏入了倉庫的陰影里。

  被暫時斷了後路的韃子兵,湧入堡壘內部的也不過好幾十,他們完全能打。

  剛剛的慘叫顯然被不少人聽到,商雲良又聽到了腳步聲。

  「三個!」

  他朝著百戶官比出了手勢。

  這次人數多,不好對付,必須跟剛才一樣一擊斃命!

  絕不能拖延!

  城下的大火被撲滅了,畢竟到處都是雪,揚起來蓋上去,就算是油脂也扛不住多久。

  後續的韃子兵把新造的梯子架了起來,但他們的士氣卻沒有中午來的時候那般高漲。

  眼前小小的兵站就如同一頭靜靜匍匐著的怪物。

  他們之前衝進去的部落勇士,似乎都被這怪物悄無聲息地吞掉了。

  只有偶爾傳出來的慘叫和奔跑的人影,告訴這些新上來的子兵,裡面還是有活人的也速亥的雙拳緊,皮肉發白。

  現在的傷亡情況已經遠遠超出了他的承受範圍,但現在,兵站離被徹底攻下只差一步之遙,這個時候他無論如何都沒辦法說服自已放棄。

  「衝進去,所有人都去!」

  也速亥命令道。

  他的幕僚拉住他,勸道:

  「諾顏,我們所有人都進這個兵站,外面看馬的那些懦夫又被收繳了彎刀,一旦有明朝援軍抵達,我們就被困在兵站里了。」

  「我們可沒有明人的守城能力,城牆對於我們來說沒什麼作用,勇士們還是更習慣跳下去跟明人肉搏。」

  也速亥怒罵道:

  「滾開!我就不信這個時候明人會有援軍。」

  「烽火傳到宣府,再到宣府派騎兵來,最快也得兩天,昨夜才點的火,除非他們不惜馬力,或者提前出發,否則根本來不及的!」

  「我殺了這些明狗子就走!不要攔我!」

  長著一副明人面貌的幕僚聳了聳肩,退開一步。

  他可沒膽子阻攔這個傢伙。

  話已經說了,該提醒的都提醒了,若真的是長生天庇佑那便沒事,反過來說,真要有事,反正肯定是跑不了。

  就這樣吧。

  他知道也速亥非常懼怕夜戰,因為那樣也速亥的部族會傷亡更多,但以他看來,現在距離日落不到半個時辰,全部都填進去,只要裡面人沒放棄抵抗,打夜戰是免不了的。

  幕僚悄悄後退了一步,他打算給自己找一匹馬。

  說不定會有用呢。

  商雲良捂著腰子,跟跟跪跪地後退。

  剛剛閃過了對面的斷子絕孫腳,一擊送對面去見長生天,斜刺里又冒出來一個吐著血衝上來的韃子兵。

  這傢伙肚子上插著一柄短矛,偷襲商雲良。

  商雲良手裡的繡春刀早就不知道丟到哪裡去了,撿了一把短棒,現在不好發揮。

  兩個人滾在雪地里,一把匕首刺破棉甲,從側腰給捅了進來。

  一股劇痛頓時讓商雲良渾身顫抖,馬里波森林藥劑激發的腎上腺素讓他扛住了昏厥的衝動,一肘砸在了這子兵的臉上。

  這一擊拼了命,直接砸的韃子兵腦袋嗡嗡響。

  拔出匕首,商雲良從咽喉下面直接捅了進去。

  滾燙的鮮血順著破口,將商雲良的右手徹底染成紅色。

  他推開這倒霉玩意兒的戶體,朝著最後的防線撤退。

  草料倉庫丟了,營房也丟了,馬既里一匹活著的馬都沒有。

  現在就剩下封死的東門和邊上的武庫作為最後的據點。

  商雲良現在只有他一個人。

  兵站里的百戶官已經沒了。

  三十多歲的「中年人」在從馬撤退的時候被韃子的箭射穿了膝窩。

  斷了一條腿的他反殺了一個撲上來的韃子,卻被另外的三個割斷了喉嚨。

  商雲良沒辦法救他。

  現在,商雲良感覺自己也快完了。

  咬著牙,他拿出了自己最後一瓶燕子藥水,狠狠地把裡面全部的藥劑喝完之後,搶圓了胳膊,把瓶子砸了出去,準確干翻了一個正準備撲上去圍攻其他人的韃子兵。

  最後的餘暉在此刻悄然逝去。

  黑沉沉的天幕籠罩在所有人的頭頂。

  今夜多雲。

  月黑風高。

  喊殺聲已經少了很多。

  但抵抗仍然在繼續。

  燃燒的房屋讓商雲良勉強看清楚了撤退的道路。

  恍惚之間,他好像聽到了悽厲的號角聲。

  從明早日出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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