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偷窺的欲望
第303章 偷窺的欲望
初級佩特里的魔藥，初級黑血，初級貓眼，商雲良對於目前獵魔人藥劑全書給他開放的這頭三種新藥劑，整體上還是相當滿意的。
除了初級黑血因為大明境內目前似乎並無明確的吸血種或食屍鬼活動跡象，暫時看起來還用不上之外，剩下的佩特里的魔藥和貓眼藥劑，那可都是即插即用的好東西。
而這一次的「開盲盒」，顯然還沒有結束。
之前商雲良潛意識裡覺得，反正以現在這個階段，自身有混沌魔力傍身，就算是在千軍萬馬的戰場上，憑藉法印和現有藥劑也足以大殺四方，因此對新藥劑的並不是那麼迫切。
但現在，在意識到這些新解鎖的藥劑，真的可以精心包裝後，拿去狠狠爆那些老東西的金幣之後，商雲良一下子就來勁了。
商雲良懷著一種尋寶般的心情，接著往下查看。
這次映入他意識中的，是一個顏色呈現深綠色的小瓶子。
「這是什麼？嗯————救濟者煎藥？」
商雲良看到這個略顯陌生名字的時候，不由得愣了一下，在記憶里快速搜索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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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這東西在他之前當狼派獵魔人玩遊戲的時候，實在是不太常用，現在一時半會兒連具體的作用都有些模糊，記不太清了。
隨著他的意念集中，關於「救濟者煎藥」的詳細信息立刻湧入腦海。
商雲良仔細閱讀完其功效說明之後，眉頭挑起。
呦呵，不錯呀！
這東西的功能更是單一且專注，如果說黑血藥劑還同時針對吸血種和食屍鬼兩種生物，那麼這「救濟者煎藥」則是只精準地針對「妖靈」類怪物。
簡單來說，飲用了這玩意兒之後，妖靈對於飲用者的一切攻擊效果將會被顯著減弱。
而反過來，飲用者對妖靈發起的任何形式的攻擊，其造成的傷害將會得到可觀的增加。
這一里一外，一減一增，如果忽略掉面對妖靈時天然的「害怕」這個心理因素的話，那麼給一個全副武裝的靖安司成員喝下這東西，哪怕暫時不佩戴昆恩護符，理論上也具備了單槍匹馬挑戰並擊殺普通妖靈的能力！
一想到如今京城內外，對於「鬼魂」、「妖邪」的恐懼與好奇風潮，商雲良立刻意識到，自己這次計劃中的「拍賣商品」名單上，恐怕又得多一種搶手貨了！
原本他只是打算以貓眼藥劑作為主打明星產品，搞個專場拍賣。
但現在，商雲良已經迅速改變了主意，咱們是不是也可以搞一搞「捆綁銷售」或者「系列產品」嘛————
比如弄個「靖妖安民系列仙藥套裝」，把貓眼、救濟者這些功能互補的藥劑打包出售，聽起來就更高大上！
充滿智慧的目光再往下移動，商雲良又看到了兩種新解鎖的藥劑的圖案和名稱。
分別是「初級妖靈煎藥」，以及「初級金鶯藥劑」。
前者的名字雖然帶著「妖靈」二字，但其實際作用倒是跟對付妖靈沒多大直接關係。
其具體功效而言，是飲用者在藥效持續時間內，若身體突然受到足以危及生命的重創，則會自動激發潛藏在體內的藥劑魔力，在身體表面瞬間形成一道標準的昆恩護盾。
這自動觸發的護盾強度，差不多就相當於制式昆恩護符的水平，可以提供一次不錯的保命機會，但肯定比不了他動用自身魔力為自己疊加的那種高強度的昆恩護盾。
「這玩意兒的使用條件倒是不算苛刻，畢竟是自動觸發，能救急。但問題是攜帶起來很麻煩，必須提前喝下，而且還有嚴格的時效限制，無法像護符一樣長期佩戴生效。」
商雲良對這種藥劑的便利性起初並不是特別滿意，覺得有點雞肋。
但轉念一想，站在使用者的角度，他又覺得不是這樣了。
恰恰是因為這東西的「受到重創才觸發」的條件，反而剛好保證了藥劑不會被浪費，總是在最危險的關頭髮揮作用。
「昆恩護符的激發條件是有尖銳物體或者高速物體朝著身體刺入或撞擊，在距離身體還有一段安全距離時就會自動觸發。」
「看起來是很完善的全自動防護，但實際上，有時候也會誤判。」
「比如使用者不小心摔倒了，腦殼眼看就要跟地上一個尖銳的小石子碰一下，這種根本算不上致命威脅的情況，也可能觸發護盾，導致寶貴的防護次數被白白消耗掉。」
「這對於能夠隨意補充魔力的我而言無所謂，但對於外界那些無法自行製作護符的人而言，每一次觸發都是巨大的損失。」
想到這裡，商雲良改變了看法：「嗯，這初級妖靈煎藥」算是提供了另外一種保命選項吧，各有優劣，適合不同的場景和需求。」
他在心裡默默地把初級妖靈煎藥也擺上了「貨架」，作為高端保命產品之一。
最後一種「初級金鶯藥劑」的效果則更有意思，它並非直接治療或解毒，而是具有一種轉化功能：
飲用者喝下之後，之前身體內所累積的各種毒素，會在這藥劑的催化下，被轉化為一種溫和的能量，反過來緩慢修補和滋養身體，恢復一定的活力。
「硬要說的話，這東西也能賣。」
「它的起效速度比專精解毒的白蜂蜜」要慢一些。真要是遇到見血封喉的猛毒，如果等不到金鶯藥劑把體內毒素慢慢轉化完，那該嗝屁還是得嗝屁，遠水救不了近火。」
而白蜂蜜藥劑，則被商雲良列為「管制藥品」，絕對不能對外銷售的。
「現在來了這麼個效果溫和的平替產品，也算是個意外的驚喜了，不愁沒有市場。」
盤點完自己今天在藥劑全書上的全部收穫，商雲良心滿意足地靠在椅背上。
「這些藥劑，只需要稍稍包裝一下，再搞點限量發售」、先到先得」的飢餓營銷手段，應該完全不愁賣不出去。」
等一下————
商雲良臉上那已經咧到耳根的得意笑容忽然一僵，仿佛被什麼東西卡住了。
我是不是————把藥劑的「副作用」這玩意兒給忘了？！
你媽的這本破書！
商雲良在內心忍不住吐槽，怎麼又不把副作用明明白白地寫出來？！
每次都跟開盲盒似的，非得等人喝了才知道！
這要是明天談合作的時候，直接給嘉靖一下灌下去，讓皇帝出醜了————哦不對，他轉念一想，嘉靖都已經經歷過抉擇試煉，身體對這類藥劑的副作用基本免疫了。
那沒事了。
第二天一早，天剛蒙蒙亮，精神煥發的商大國師就把馮保給叫來了。
在他計劃首批推出的六種新藥劑中，他打算先拿出四種來試水。
主推核心產品是效果最直觀、也最「無害」的貓眼藥劑，剩下的黑血、救濟者煎藥、
妖靈煎藥這三種則作為輔助銷售。
但現在，在正式將其推向市場之前，他得先找個「小白鼠」來試一試這四種藥劑的副作用到底是什麼。
知己知彼，才能更好地包裝和營銷嘛，總不能賣出去的東西連有什麼「小瑕疵」都不知道。
本來這試藥的活，交給白芸薇來干是最安全的，但問題就在於她和嘉靖一樣都經歷過抉擇試煉，副作用不會在他們身上顯現，想藉此觀察一下也不行。
沒辦法，就決定是你了，馮保！
「來，馮保，看看這個。這是本國師最新研製成功的幾種仙藥，功效非凡。你，先挑一種嘗一下，親自體驗體驗，看看具體效果如何。」
.
璇樞宮的主殿裡，被一大早叫進來、還帶著幾分睡意的馮保，一臉茫然地看著國師大人座子上的那幾瓶色彩絢麗的藥劑。
「啊————國師————您是說————讓奴婢我來嘗————嘗一下？」
馮保指著自己的鼻子，難以置信地確認道，聲音都因為驚訝而有些變調。
商雲良根本沒給他推脫的機會，直接就把那瓶灰綠色的貓眼藥劑拿起來，隨手丟到了馮保的懷裡：「對，沒錯，就是你，甭廢話！趕緊的！」
馮保手忙腳亂地接住那瓶冰涼的藥劑，低頭看了看自己懷裡這顏色詭異的灰綠色液體，又抬頭看了看坐在自己面前、一臉「你快喝我看戲」表情的國師，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但最後還是把所有的話都給硬生生地憋了回去。
都在璇樞宮混了這麼久了，他馮保當然也知道，國師最早就是靠著給陛下煉製「仙藥」起家的。
雖然心裡有點兒擔心自己先喝了這藥劑，萬一陛下知道後會不會把自己拉出去廷杖打屁股，但國師的命令顯然不能違背。
馮太監臉上的表情有點委屈，牙一咬，心一橫，仰起頭，屏住呼吸，將那一小瓶灰綠色的貓眼藥劑就都給「咕咚咕咚」地灌了下去，一滴不剩。
商雲良見他喝完，這才慢悠悠地開口指導道：「好了，現在，你自己去找一間沒有窗戶的、儘可能黑的屋子，把門關上之後，仔細感受一下，看看在黑暗中能不能看清東西，視物是否如同白晝。」
「別給本國師耍滑頭，是什麼效果就是什麼效果，老老實實匯報，聽明白沒有？」
在偌大的璇樞宮裡找這麼一個沒有窗戶的儲藏室或者小隔間，還是挺容易的。
馮保作為這裡的管事太監之一，對宮殿結構更是了如指掌，找起來毫不費力。
商雲良在主殿裡頗有耐心地享用完了自己的早膳，又慢悠悠地品了一盞茶，估算著時間差不多了，馮保這才一路小跑著回來復命。
只見他臉上帶著一種仿佛震撼了一整年、三觀都被刷新了的表情，商雲良一看他這模樣，心裡就有數了，知道這貓眼藥劑的效果肯定是相當不錯。
這個時代的大明百姓，受限於匱乏的物質條件，絕大部分人對於將自己陷入黑暗環境這種事情，那都是帶著一種與生俱來的、根深蒂固的恐懼和無力感。
商雲良相當清楚這種心理，但真正感同身受卻做不到。
畢竟前世的他沒有這個顧慮，穿越到大明來了之後，就算是最低谷，草原上的月光和騎兵手裡的火把也能給他照亮。
「行了，看你那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你的表情已經把答案告訴我了。」
商雲良擺了擺手，打斷馮保可能想要進行的、語無倫次的描述，直接切入他關心的核心問題：「我現在問你，除了夜視能力增強之外，你在剛才那段時間裡，還有什麼其他的、特殊的感覺沒有？比如，有沒有產生什麼特別想做的、平時不會做的事————或者某種奇怪的、控制不住的衝動？」
他緊緊地盯著馮保的眼睛，不放過任何一絲細微的表情變化。
而站在他面前的馮保，聞言面色頓時變得有些古怪起來，眼神閃爍，似乎有些難以啟齒。
他憋了半天，臉都漲得有點紅了，最終，才像是下定了決心，往前湊近一小步，用極低的聲音，悄悄地撂下了一句話：「回國師的話————不知道為什麼，奴婢喝完這仙藥之後————在黑暗裡待著的時候，心裡就————就特別想找個隱蔽的角落躲起來，然後————然後偷偷地看別人————觀察他們的一舉一動————」
他頓了頓，聲音更低了，帶著幾分困惑：「就是————那種偷偷的看，不能被別人發現的那種————心裡還覺得————挺有意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