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疲累


  陳皇后抱著商明煜的手更緊,語氣一如往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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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陛下,過幾日便是二月二了,自古以來二月二龍抬頭都是大日子要舉辦合前朝和後宮的合宮家宴,宮人方才舉薦了京城如今新時興的雜耍班子。」

  「據說是江南一代逃災過來謀生的,技藝很是精湛不凡。」

  「但臣妾想著近來江南之事敏感,再加上到底是民間淺薄伎倆,恐怕他們初見天顏行為有失,便拒絕了。」

  商明煜頷首:「惠寧很識大體,但宮中確實也鮮少見新奇之物,可以在後宮家宴時安排雜耍班子來演戲。」

  「容嬪就對江南的風土人情很是好奇喜歡。」

  陳皇后唇角略緊,待她去看商明煜時又恢復那副柔和淺笑模樣。

  「陛下記掛著後宮姐妹,臣妾自當用心準備。」

  商明煜十分滿意,環著陳皇后腰的手更緊。

  陳皇后依靠在商明煜的胸膛,感受到男人胸膛的炙熱和強壯,抬眸能看到男人堅毅俊美的容貌,心中暗自感慨。

  不得不說上天是十分厚愛商明煜的,他不僅有強壯的體魄、雋逸的外表,還有這世間至高無上的權力與地位。

  商明煜是天底下所有女子的夢中夫婿,曾經,她也是動過心的。

  只可惜,她對自己和商明煜的認知都十分清晰,商明煜是皇帝,皇帝就不可能只屬於她,而她是皇后,也註定只能用寬容、大度、賢良的面具來妝點自己。

  至高至明日月,至親至疏夫妻。

  「陛下,天寒露重已經亥時過半了,今夜就留在臣妾宮中休息吧。」

  陳皇后抬眸期盼地看著商明煜。

  她為表賢良已經三個多月未曾讓商明煜留宿在鳳儀宮了,哪怕商明煜露出想留宿意願,她也會規勸他去寵幸椒聊女。

  可是再好的夫妻,也離不開床事和順來鞏固感情。

  商明煜對上陳皇后的視線,頷首同意。

  「日後孤會多來看你,只有你誕下的孩子,才是孤真心盼望的。」

  陳皇后笑容更深,如同蔥段般細膩纖長的手緩緩解開商明煜的龍袍。

  當她的手指碰到商明煜強壯的胸膛時,因許久未曾親近如同古潭的心,漸漸泛起漣漪。

  待她還想再做些什麼時,商明煜已經一把將她抱起走向床榻。

  床幔落下,一室春光。

  情意濃時,陳皇后勾著商明煜的脖頸,想要尋他的唇來求以安撫。

  商明煜微微一躲。

  最終這個吻落在商明煜的臉頰處。

  陳皇后也徹底清醒過來。

  陛下很是喜愛乾淨,尤其是十分不愛在床笫之間親密糾纏。

  這不是什麼新鮮事,所有后妃都知道,自然也不會去糾纏他。

  一夜過去。

  商明煜在陳皇后親自服侍下更換朝服。

  「時辰還早,惠寧再休息一會兒吧。」

  商明煜臨走前拍了拍陳皇后的肩膀,陳皇后笑著頷首。

  眾人一起行禮,恭送商明煜離開。

  直到龍輦完全離開鳳儀宮,陳皇后一直維持得寬和面容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臉疲憊。

  魏萍連忙扶著陳皇后進內殿坐到榻上休息,為她按摩肩膀。

  畫柳也十分關切倒茶、上糕點。

  「娘娘,您沒事吧?」畫柳問道。

  陳皇后擺手:「本宮再睡會兒,畫柳傳話下去,今日便不用六宮來請安了。」

  「魏萍,你和宮務司說,將最近京城裡很時興的江南雜耍班子請進宮中為二月二的合宮家宴獻藝,本宮明日親自去看。」

  「是,奴婢遵旨。」畫柳和魏萍一起行禮應下。

  先是服侍著陳皇后上床休息,隨後又一起結伴去辦事,另外派畫竹伺候。

  偌大鳳儀宮院內沒有閒人,畫柳神色有些愁苦悄悄道:「嬤嬤,你說陛下也不知體諒咱們娘娘,每次娘娘侍完寢都十分疲累辛苦。」

  「尤其是我有時伺候娘娘沐浴上藥,娘娘很是不適。」

  魏萍眉頭輕蹙道:「你說話小心一點。」

  「這滿宮嬪妃誰不是這樣過來的?娘娘都沒有說什麼,你也不要多嘴,尤其是不要在娘娘面前說。」

  畫柳:「嬤嬤,我知道輕重,是絕不會在娘娘面前說的,我只是有些心疼娘娘。」

  魏萍輕輕嘆口氣:「陛下是天子又素來愛潔,不喜取悅女子是正常的,下次陛下若再留宿,咱們尋個機會將暖情的藥送進去,這樣娘娘也能好受些。」

  「是,嬤嬤。」

  兩個人分開,分別喚了人去辦皇后娘娘交代的事情。

  此時。

  乾正宮暖閣的阿蠻也被孫嬤嬤叫醒了。

  「阿蠻姑娘,起來更衣吧,一會兒用完早膳還要去永慈宮禮佛參拜。」

  孫嬤嬤一邊說著,一邊扶阿蠻起身。

  「今早小安子回來傳話,因為媚骨散之事已了,日後你不必再受罰,解除禁足,也不必在午間罰跪。」

  「等再見到陛下時,你不要忘記和陛下謝恩。」

  「……」

  阿蠻剛睜眼,一大早的好心情就這麼被破壞了。

  商明煜解了對她的處罰,龐太后那邊依然要去活受罪,還不如被困在乾正宮受罪,至少不用在大冬日裡奔波。

  不得不說宮裡的人,折磨人是有一套的。

  「我一定好好和陛下謝恩。」阿蠻幹巴巴應答。

  孫嬤嬤頷首,又檢查了一下阿蠻的膝蓋。

  還好她們奴才經常跪著也偶爾被罰,她們都備著一些化淤血的藥物和處理外傷的藥物,這才能給阿蠻簡單處理一下。

  如今一晚上過去,雖然傷口仍舊駭人,但好在是結了薄薄一層血痂。

  阿蠻看著自己的膝蓋,抿唇不語。

  半個時辰後。

  阿蠻又出現在永慈宮。

  還是老樣子,先站在外面罰站一個時辰。

  阿蠻儘可能地站在廊下大柱子後面,希望能避一避風。

  說來也怪,那日她被冷水潑身又跪在雪裡那麼久,明明暈倒都要燒糊塗了,偏偏睡醒後除了偶爾頭暈以外,還當真是痊癒了。

  昨日又凍又受罪,風寒也沒有再反覆,或許當真是皇宮的風水養人又或許是她身體健碩。

  阿蠻胡思亂想轉移注意力。

  「皇帝駕到——」

  宮門處驟然響起太監的通報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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