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磨人
梨霜還當真是小孩子心性，報復阿蠻的手段就是床笫間叫的聲音更大一些，以此來證明自己恩寵如舊，諷刺阿蠻不得寵。
真是可笑。
阿蠻對梨霜的做法不屑一顧。
陛下登基多年，有過的女人又何止數十。
她若是當真在意，那豈不是要把自己氣死。
…若說從前在乾正宮時，也許她確實會吃醋，心中會有些難受。
但是現在，她已經經歷了太多，不會再對商明煜抱有不切實際的期待和幻想。
商明煜與她，現在只有利用價值！
東廂房內，一片黑暗。
商明煜聽到梨霜誇張的聲音，眉頭輕輕蹙起。
梨霜在床笫間向來內斂、害羞，端的是清純無辜、不通人事的架子。
他心中明白梨霜是裝出來的清純迎合他的喜好，他並不在意。
後宮女人取悅他是十分正常的，不取悅他的，才是另類。
可是如今梨霜的做法，他有些不喜。
商明煜理解梨霜是為了向椒聊女示威，向椒聊女表示不滿和回擊。
但是不該用他來回擊。
尤其不該如此放浪形骸，有種玉女變欲女的割裂，讓他十分不喜。
後宮女子變化就是如此之快，偽裝得讓人厭煩。
商明煜興趣大減，停止了動作。
梨霜錯愕無比，努力想在黑暗中看清商明煜的臉：「陛下，怎麼了？」
商明煜什麼都沒說，翻身下床，穿衣服。
「你睡吧，孤還有事。」
梨霜驚得瞪大眼，她身子軟綿綿的使不上力氣，還沉浸在情慾里無法自拔，她想去抱商明煜挽留。
商明煜卻已經毫不留戀地推門離開。
寂寥的紫荊閣院內，很快傳來方海洋的聲音：「皇帝起駕——」
這聲音不算大，因為夜晚已經算是很輕了，但依然清晰傳進梨霜和阿蠻的耳朵里。
梨霜氣得用力捶著枕頭，無聲發泄自己的憤怒。
她不敢出聲，怕有宮人聽去，萬一說些不該說的，她承擔不了後果。
都怪椒聊女！
若不是椒聊女詛咒她，真的惹得陛下沒了興趣，她怎麼會被冷落！
梨霜氣得胸口不斷劇烈起伏，翻身動作大得將床板都弄出聲響。
「小主，怎麼了？」採菊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梨霜立刻軟著聲音：「無事，不小心撞到了。」
……
紫荊閣正殿。
阿蠻聽到商明煜離開的聲音，紫荊閣終於又重新恢復寧靜。
漸漸困意浮上心頭。
自從她開始在永慈宮學廚後，每日白天勞累，夜晚便能睡得著了。
不知過了多久。
睡夢中，阿蠻突然覺得有人似乎進了內室。
一個黑影走到床邊，靜靜地看著阿蠻。
片刻。
阿蠻猛然驚醒，看到床邊黑影嚇得手腳都是軟的，下意識快速朝床內滾去。
拿起藏在床褥下的刀，就要向黑影捅去。
她的手立刻被粗糲的手掌握住，動彈不得。
「想殺孤？」男人冷冽的聲音鑽進阿蠻耳朵里。
阿蠻吃驚的同時，心中的警惕和害怕總算是退去，手上的動作也輕了許多。
她想將手抽出來，沒動。
商明煜不肯放。
「嬪妾不知道是陛下，請陛下恕罪。」阿蠻的聲音還帶著剛剛睡醒的暗啞。
商明煜手腕一動便奪過阿蠻手中的刀，扔到地上發出脆響。
阿蠻的手也恢復了自由，立刻將手收回來，輕輕揉著被商明煜捏得發疼的手腕。
又起身到地上行禮：「嬪妾參見陛下，陛下萬安。」
「怎麼在床上放刀？」商明煜走到窗邊榻上，燃起了一盞燭火放在桌上。
屋內的黑暗瞬間被橘黃色的燭火驅散，也憑空為屋內添了三分暖意。
阿蠻抿唇回道：「嬪妾夜晚時常睡不安穩，寶華殿的師尼將她常年帶在身邊的刀贈予了嬪妾。」
「嬪妾便一直放在床榻上。」
商明煜坐在榻上，微微皺眉看著地上鑲嵌著紅瑪瑙的銳利刀鋒。
「後宮女眷不允許隨意攜帶利器，明日交給孫杜仲送到宮務司銷毀。」
阿蠻同樣蹙眉，想反駁不從的話到了嘴邊又生生吞下去。
她現在要做的是重新得到商明煜的寵愛，而不是再將商明煜氣走。
若是這次再將人氣走，別說商明煜會不會徹底厭棄她，只說龐太后也不會再幫她了。
「是，嬪妾遵旨。」阿蠻面上恢復了柔順。
「不知陛下深夜到訪，所為何事。」阿蠻為商明煜倒了盞涼茶奉上。
商明煜既然深夜偷偷前來，沒有驚動任何人，便是不想被人知道他來了。
阿蠻自然也不會再喚宮人折騰得人仰馬翻。
「啊！」
阿蠻奉茶的手被商明煜一拉，茶盞倒翻在身上又掉落在地上發出脆響。
整個人已經被商明煜拉進懷裡。
商明煜牢牢禁錮著阿蠻，讓她動彈不得，滾熱的氣息噴在阿蠻脖頸。
「不是你用手段讓孤來的？」
「先是讓太后替你求情，又是故意惹得梨霜在孤面前提起你，再和你爭風吃醋。」
「你知道孤最厭煩浪蕩的女子，而梨霜為人淺薄，被你刺激後必然更會百般討好。」
「你是打定主意不想讓孤寵幸她。」
「對麼？」
商明煜邊說著話，三言兩語戳穿阿蠻的小心思，又一邊大手肆意帶著挑釁和惡意地在阿蠻身上遊走。
他毫不費力就將阿蠻的裡衣解開，落在榻上。
阿蠻只穿著薄薄的嫣紅色肚兜和褻褲被禁錮在商明煜懷裡，不知哪裡來的涼風吹到身上讓她憑白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有些難堪和羞澀，她想掙脫開，商明煜卻擁得更緊。
商明煜看著阿蠻白皙的肌膚上穿著嫣紅色肚兜，更襯得她肌膚賽雪…也像是白白軟軟的雲酥糕。
雲酥糕上還束著不堪一擊的束帶，讓人更想吃了。
「告訴孤，對不對。」
商明煜聲音有一絲暗啞，看著阿蠻的眼底也浸了一絲侵占的占有欲。
他一手攬著阿蠻。
另一隻手阿蠻非常清晰的感受到，就在自己後背的肚兜帶子上，隨時都會解開。
她的心也被提起來。
燈火通明，她若是在榻上就赤身相見，那太羞恥了！
尤其是商明煜還穿著一身龍袍衣冠楚楚的坐在她身後挾著她，這樣的對比，會讓她更加羞惱。
「陛下說得對，嬪妾的小心思瞞不了陛下。」
阿蠻嘴上應著，努力柔和下聲音，面容卻僵硬得不行。
渾身緊繃。
商明煜貼她貼得更緊，欣賞著阿蠻的不自在和侷促，手上的動作更加大膽和挑逗，享受著阿蠻的戰慄和身不由己。
「陛下，不要…」
阿蠻聲音有些顫抖，帶著一絲哀求。
商明煜唇角勾起諷刺的笑，惡意滿滿：「你不是費盡心思將孤奪過來麼？孤給你，你怎麼又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