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警告
如今梨霜和阿蠻的位分一樣，梨霜可不想再忍阿蠻了。
尤其是阿蠻是把皇帝從她床上勾走的！她若再是好臉，豈不是等同於自己打自己的臉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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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姐姐，妹妹真是想好好向你請教請教，你是怎麼勾搭陛下的？陛下在床上一定很喜歡你吧。」
「只是可惜陛下對你只有情慾，連個孩子都不肯給你呢。」
梨霜說著朝阿蠻走過去，話語中的惡意和嘲諷幾乎快要凝成實質。
東廂房的宮人面上也同樣露出譏諷。
仿佛阿蠻不是皇帝的后妃，而是勾引皇帝的娼妓。
孫嬤嬤氣得想要和梨霜理論，被阿蠻擋著不好出聲。
「你一個奴婢也敢瞪主子？誰教你的規矩？」
「還是說上樑不正下樑歪，主子是個勾搭人沒禮數的，下人也是逾矩不守規矩的……」
「啊！」
梨霜話說到一半，阿蠻毫不猶豫一巴掌甩過去，力道很重，梨霜的臉幾乎頃刻間就紅腫一片。
「我現在和你同在六品，你竟然敢打我！」梨霜捂著臉不敢置信。
「啪！」
又是一巴掌落在梨霜另半邊臉上。
「梨淑女口口聲聲我勾搭陛下，陛下沉迷情慾，你奚落我便罷了，還侮辱陛下，打你兩巴掌算是輕的。」
「若是梨淑女心中不服，咱們可以去皇后娘娘面前分辨清楚。」
梨霜氣得眼睛泛紅，無數話堵在嗓子眼裡說不出來，她怕再被阿蠻上綱上線地說她對陛下不敬。
只能恨恨道：「那你也不該打我！你算個什麼東西，我會讓你知道我的厲害！」
說罷，梨霜惱怒地轉身回東廂房，門摔得震天響。
東廂房的宮人也趕忙跟著回去，各司其職。
孫嬤嬤心疼地看著阿蠻，想說什麼，阿蠻卻提前打斷：「我沒事。」
「走吧。」
阿蠻帶著孫嬤嬤前往寶華殿禮佛，本還算平靜的心一上午都是亂的。
幸好。
幸好她對商明煜早就是只有利用。
不去期待，自然就不會有失望和傷心。
她一定要得寵，為商明煜誕下皇嗣，甚至…她要讓她的兒子登上皇位！
這是整個商家欠她們的。
當年祖父恆王對商家就是太過於心慈手軟，不然不會一敗塗地以至於滿門被殺。
如今她不會犯同樣的錯誤，更不會愛上商明煜。
就算是難以復國，她也要未來的商氏血脈每一脈都有她齊家的骨血！
這是她目前作為一個弱質女子，唯一能想到的復仇辦法。
用完午膳後。
阿蠻又如同往常一樣前往永慈宮。
只是剛到永慈宮，硯書就傳她進正殿。
「嬪妾參見太后娘娘，太后娘娘萬福。」阿蠻跪在龐太后面前行禮。
龐太后端坐在主位上面色不好，她身側是坐著的雙頰通紅的梨霜，梨霜此時還是哭得梨花帶雨。
可惜雙頰腫得像是胖了五斤，再配上哭紅腫的眼睛，實在是沒有美感。
阿蠻不用想也知道梨霜肯定狠狠地告了她的狀。
「你怎麼回事！」
「梨霜與你都是哀家的人，你們不想辦法籠絡皇帝誕下皇嗣、一致對外，你還敢內訌了！」
龐太后生氣，一個滾熱的茶盞摔在阿蠻身前，碎裂的茶盞亂飛，滾燙的茶水也噴濺在阿蠻身上。
好在是有衣物遮擋，就算是燙也還能忍受。
很快就冷卻。
「嬪妾不敢。」
「只是梨淑女為人太過單純，當著紫荊閣滿宮下人的面就敢出言對陛下不敬，嬪妾怕傳揚出去對梨淑女不好，這才動手警告。」
「且陛下是嬪妾的夫婿也是嬪妾的君主，嬪妾不能聽著旁人詆毀他。」
阿蠻跪在原地不卑不亢，宛若她還在惱怒梨霜對商明煜的不恭敬。
梨霜聽到這話立刻也跪下來，高高地抬著頭看龐太后，可憐至極。
「太后娘娘，奴婢在您身邊長大，您是最清楚奴婢為人的，曾經在永慈宮低調守禮從不敢有一分僭越。」
「奴婢不過是和沈姐姐請教如何留住陛下，便被她誣陷成說陛下沉迷情慾對陛下不敬。」
「奴婢實在是笨嘴拙舌辨不清楚，還請太后娘娘為嬪妾做主。」
梨霜磕頭為自己申辯。
龐太后被她們兩個的事情吵得頭大，她根本懶得管，後宮女人爭風吃醋的事多了，就算是她的人，她也沒心思管那些小事。
她氣的就是阿蠻竟然敢傷梨霜的臉！
可見阿蠻心中對梨霜得寵是有多不滿！
這種不滿，未嘗不是對她。
「娘娘，不如奴婢將紫荊閣的人提來審問？」一旁迦陵出言為龐太后分憂。
梨霜磕頭的神色有一瞬間緊繃，很快又恢復如常。
東廂房的人她都敲打過了，就算是審問也問不出什麼，不傻的人都知道要與主子一條心。
更何況就算是有人敢說真話，她也另有言辭可辯，太后娘娘不會為了她諷刺阿蠻幾句就懲罰她。
龐太后擺手：「紫荊閣的人不是阿蠻的就是梨霜的，主僕一心，能問出什麼來。」
最重要的就是她不想鬧大，讓人看到她的人狗咬狗，當這是什麼好事。
「梨霜，你坐下。」
梨霜聽言，一顆心放下大半：「奴婢多謝太后娘娘！」
說罷起身，拿手帕又掖了掖眼角才坐回方才的位置上。
「阿蠻，你都知道梨霜為人單純，何必和她一般見識？」
「你若有委屈大可以和哀家說，無論如何你都不該動手。」
「你莫不是想將此事鬧大，讓皇帝罰她？」
阿蠻隱藏在衣袖裡的手緩緩握緊，面色不變道：「嬪妾並無此意，當時只是一時衝動。」
龐太后冷哼一聲道：「沒有最好！」
「哀家明白和你說，皇帝剛晉封了她的位分，又有哀家護著，你還打了她，就算是皇帝知道也不過是各自訓斥兩句。」
「你應該感謝梨霜是來和哀家哭訴，而不是去找皇帝哭訴，不然你剛得的寵愛很快就又要消失。」
「皇帝不會喜愛一個悍婦似的女子。」
「你應當自重！」
龐太后劈頭蓋臉一頓訓斥，阿蠻如鯁在喉，指甲扣在手心上越來越重。
她比不過商明煜正兒八經的后妃就算了，如今連梨霜也比不過。
所有人都會在二選一時選擇別人，不選她！
「是，嬪妾受教，日後定會多加注意。」
龐太后擺手：「退下吧，哀家不用你伺候，哀家現在看到你就心煩。」
「是，嬪妾告退。」阿蠻行禮後便要離開。
在她離開正殿剛要關門時，龐太后的話又幽幽落下。
「若不是秦正山的話，哀家早就不想留你了，若再有下次，你就不用再出現再哀家面前了。」
阿蠻心中一揪，抬眸看龐太后，還想說什麼，硯書卻笑笑已經關了門，將她關在門外。
「嬪妾遵旨。」阿蠻在門外應了一聲。
裡面沒再有龐太后的聲音，只能隱約聽見梨霜在說笑安慰討好龐太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