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牌桌上，根本打不贏
現場寂靜無聲！
些許，周部長率先開口：「姜部長，您冷靜點。還有盧總，姜主任問你們話，你們就這樣糊弄的？從現在起，姜主任問什麼，你們答什麼！」
「是，是是是……」
盧光耀臉上肥肉顫抖，擠出一絲笑容，回到自己位置上坐下，看了看周圍其他老總道：「那個，姜主任問話，那咱們就配合。」
「對，配合，一定配合！」
老總們陪笑著。
「姜主任，您先前要問什麼來著？」
盧光耀打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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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堰皺著眉，掏出了煙。
剛要點菸，旁邊老總趕忙遞火。
姜堰平靜推開，自己點了煙，掃視眾人道：「各位都收到通知了吧？全市暗管排污，在居民區及校區都出現重金屬超標問題。」
「在場都是京江市污染大頭，按理說每年對污染水及土地治理上要一筆不菲的成本，但我在各位財報上，尤其輝煌集團，並沒有看到這一項。」
「不對啊。」盧光耀一臉疑惑：「我們每年在治理上，都有近7個億支出，財報已經交給政府，理應說應該有這一項呀。」
「你們遞交的文件與我們內部查到存在很大出入。」姜堰冷厲道：「盧總，你就別跟我玩心眼子了，在去年支出中，有15億窟窿，你們到現在還沒個解釋。」
「有這回事？」盧光耀很詫異，旋即沉著臉道：「我估計內部出現貪污，您放心，我回去後一定內外徹查，絕對給政府一個交代！」
「交代你媽！」
姜堰當即暴粗口！
這幫人可真他媽油啊！
不到被槍指著頭的那一刻，他們是根本不會老實！
周部長無語了。
一個黨政機關幹部竟當眾爆粗口，這太失體面了。
在場老總們也沒想到姜堰一個小年輕，態度竟敢這麼剛硬。
盧光耀眯著眼：「姜主任，您對我處置方式不滿意嗎？還是說，您認為我們輝煌集團參與暗管排污？請您拿出直接證據！」
姜堰這邊還沒開口，佳銀重工張總道：「姜主任，您怕是不了解，我們雖然是污染企業，但早在前年就依照國家環保政策逐步停產，所以您提到的排污問題，跟我們並沒有關係。」
「是啊，我們都是上個世紀被引來的重工企業，這些年為京江市發展和就業做出巨大貢獻，雖然減產讓我們損失很大，但政府要求嘛，我們當然是積極配合的。」
「像我們沙鋼集團去年就已經停了兩期工程，工廠原址都長草了，所以污染問題肯定是跟我們沙鋼集團有關。」
唐總說著，看向盧光耀：「我們跟輝煌集團也有深度合作，彼此信息公開透明，他們污染項目基本不存在的，現在轉型了……對了，老盧，你們是準備干房地產了吧？」
「是啊，我們輝煌集團是國企，理應承擔一部分社會責任和義務，在房地產開發中，對國家基建也算是貢獻一份微薄之力嘛。」
盧光耀笑著跟唐總舉杯。
氣氛其樂融融。
姜堰掐滅菸頭，笑問：「這麼說，我們方向查錯了？各位都是勞模，優秀企業家？」
「您謬讚了。前陣子市里是要給我發優秀企業家稱號，我覺得太張揚了，畢竟我們都是做領導的，辛苦是應該的嘛。」
盧光耀笑呵呵道。
老總們也都笑著。
他們一點也不慌。
一來姜堰太年輕，他們自認為完全拿捏死。
二來他們了不起就是減產、整改，再交個罰款什麼的，等風頭過了，一樣撈錢。
周部長對姜堰道：「在場的企業上下有幾萬名員工，中高領導層就有數百人。其中有部分人觸犯法律需要嚴懲，但大部分人都是無辜的，我建議還是從長計議，先由他們企業內部自檢，再將相關嫌疑人交我們審查處置。」
周部長這話乍一聽沒毛病，說白了就是暗示姜堰淺嘗輒止。
同時，還給這些人傳話，實在找不到人擔責，就各自揪出幾個替死鬼，也好讓他們交差。
盧光耀聽出弦外之音，當即表態：「姜主任，明天一早我就馬上組織會議，一定將可能存在違法亂紀、貪污腐敗之人統統查出來！」
「是，我們沙鋼集團也向您擔保，至少是高層幹部，絕對給您一個滿意答覆！」
「您今天都賞臉來吃飯，我們肯定會給您一個滿意的交代，絕對不會讓您在市委面前難做……」
這些老總各個一臉諂笑，仿佛在談論的不是犯罪，而是一場分肉盛宴。
「各位老總這麼做，是不是不太好啊？」
姜堰似笑非笑。
這幫畜生，都把交易擺在明面上了。
「您要政績，我們也都是配合您工作嘛！」
「再說了，我們也算是行善積德呀。」
他們嬉皮笑臉。
『替死鬼』可是美差事。
拉一幫人出來分擔罪責，判個三五年，再運作一下，兩三年出來。
到時候一人賞個幾百萬，加上出獄後的退休承諾……
這麼好的待遇，都是搶著當『替死鬼』。
可不就是行善積德嘛。
他們都認定姜堰會答應。
他們發財，姜堰升官！
傻子才不同意！
姜堰笑了！
他被氣笑了。
難怪這幫畜生有恃無恐啊！
隨便一抓就是滿手大小王，怎麼打都能贏。
姜堰深知自己在牌桌規則範圍內，怎麼打都會被演戲，被牽著鼻子走，根本打不贏！
「姜主任，您要覺得不解氣，或者真想把我們抓了，那我們也無話可說，我們又不是沒進去過。」
盧光耀笑呵呵道。
在場老總跟著笑了。
東窗事發後，他們都被傳訊過。
但按照規定，只能審訊他們24小時。
加上又有上頭運作，所以他們根本不怕被審。
就算被傳訊，也只是一日游罷了。
看著這些人近乎囂張到極點的笑容，姜堰笑著沉默了。
他去了趟衛生間。
忽然，敏銳直覺令他注意到不遠處兩個正在聊天男女。
「你們是……」
「姜主任，我們是楊局長派來暗中保護您的。」
兩名便衣道。
姜堰有印象，這二人經常跟在楊銘身邊，應該是心腹！
「哦？」
姜堰眯著眼。
或許，他該嘗試其他方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