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直播關美顏
【想老公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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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公想你，想得褲子都緊了。】
【乖乖老婆，今天穿了什麼，老公看看。】
【還不回嗎？】
【讓我來看看乖乖在做什麼。】
監視器屏幕被切割成無數個小格子，密密麻麻鋪開組合在一起，是無一處死角的別墅內部全貌。
住在別墅里的不是被捕的金絲雀，是明媒正娶的太太衣蓮。
衣蓮托腮玩著不動腦小遊戲，不允許靜音的手機接二連三地響消息，但她充耳不聞。
消息可以不聞不問。
監控里傳來的蘊含怒意的低沉男聲不容忽視：
「老婆，過來。」
口吻如同訓狗般。
衣蓮攥緊了滑鼠，繼續當沒聽見。
「聽不見嗎？一定是岳父岳母的基因不好，沒用的耳朵不要也罷。」
衣蓮抓起桌上的瓷杯，憤怒地往一角監控砸去。
讓她生厭的聲音終於斷了。
可很快，又在另一角的監控陰魂不散地響起：
「沒關係，乖乖想怎麼發脾氣都可以，監控鏡頭不貴，砸爛多少都有新的補上。」
「我受夠了。」
衣蓮對著一個鏡頭無聲地說。
受夠了這種吃喝拉撒全被他以愛和關心之名看去，和狗一樣，只要他想，喊一聲就能召喚她過去，跟無名分的情人般被圈養在他的範圍之內。
連家人朋友都是他的人型監控，時時向他匯報她的蹤跡。
衣蓮心裡有了一個瘋狂的報復計劃。
做他一個人的直播主播多沒意思。
樓崇的生意重心在國外，一年裡八九個月都不在家。
她籌碼不多，相信這一個足夠爆炸。
衣蓮開始和樓崇鬧離婚。
離婚不是她的報復計劃。
用離婚震懾到他，逼他給自己每天三個小時的個人空間才是衣蓮的真正目的。
樓崇從未想過她會和自己提離婚，也許確實逼的太緊了，時間還長，慢慢教乖就是了。
樓崇笑著答應了：
「三個小時，超出一秒鐘到家約定作廢。」
蘇秘書是他的新監控，舉著相機，永遠在三到四米的距離，看著衣蓮新購置了一個房子，讓人安裝了監控在房子外圍，三個小時內，不允許任何人靠近。
蘇秘書會帶著計時器在門外等她。
衣蓮緩緩關上門，露出了一個笑。
一個讓蘇秘書惶惶不安的笑。
很快將自己安撫好，太太不會做任何事的，她有家人、有朋友、淨是軟肋，不會想不開。
誰會想得到，富太太衣蓮會去做主播。
衣蓮註冊了一個主播號，取了個和名字有關聯的「小荷花」
她笨拙地歡迎著進來的每一個顧客，然而沒有人理她。
就在衣蓮挫敗到欲結束直播時，一個潛水很久不說話的用戶開了金口。
【眷：你的美顏開得太重了，是本貌醜陋嗎？】
衣蓮第一次被罵丑，她感到十分新奇：
「我怕我太好看了，容易招惹來瘋狗糾纏不休。」
【眷：像外星人。】
【眷：我猜你眼睛本來就很大了。】
【眷：開美顏對你而言、暴殄天物了。】
衣蓮點開了他的資料，性別男，滿級帳號。
好久都沒和除樓崇和血脈親人之外的男人說過話了，哪怕是隔著屏幕的聊天。
尤其是，誇獎。
誰敢看了她還誇她，樓崇會挖了對方的眼睛。
【眷：你這非人哉的審美留不住觀眾的。】
【小橋初遇：姐，我是女的，我也覺得你這美顏有點太土了，你媽來了都認不出來你吧。】
接連被兩人批評審美，衣蓮開始猶豫。
她確實有些怕真容直播會被現實里認識的也看直播的人認出她。
「你們騙人，既然丑，早該和其他用戶一樣，扭頭就走掉了。」
【小橋初遇：我是踩著眷神來的。】
【眷：你聲音有點好聽。】
她的嗓音清透又乾淨，和她的網名「小荷花」很搭，又似糯藕，講話的小語氣絲連不斷。
【小橋初遇：眷神的品位毋庸置疑，姐，你去做語音廳也許更受歡迎。】
語音廳就少了刺激了。
「我去做語音廳太暴殄天物。」
【小橋初遇：噗，你真的好自戀啊。】
不是自戀。
樓崇初見她，是在她的婚禮上，樓崇是新郎的客人。
他見色起意，擄走了她。
樓崇是個大商人，什麼美人沒見過，能讓他一見鍾情、婚後圈養家裡的美貌，絕非凡品。
【切，真漂亮就會無美顏素顏直播，誰信你啊。】
【別是個男的吧，哪有女的自戀的。】
【眷：小荷花，有自信摘美顏嗎？】
「當然。」
衣蓮心裡的小火苗越燒越旺，既然要追求刺激，那就刺激到底。
怕什麼被人發現，她要的就是樓崇發現的那天。
只是希望那一天晚點到來，才能累積更多讓他憤怒的東西。
【眷：去掉一個美顏，給你刷一個摩天輪怎麼樣？】
衣蓮沒想到還有意外收穫，抓緊去看摩天輪的禮物價值，是288浪花幣。
同人民幣一比一。
衣蓮：「你可不能反悔哦！」
她看自己全部美顏數值都調了：
「有點多呢，我全關掉，你給我一個摩天輪就可以了。」
怕他嫌多不給，少賺點就少賺點吧，反正第一目的不是為了賺錢。
【小橋初遇：傻姐姐，哪有這麼講價的，你就放心吧，他老有錢了。】
【眷：好純的新人。】
【小橋初遇：……聽起來像在罵她蠢。】
【小橋初遇：這大概就是新主播的可愛之處吧，小鳥胃。】
衣蓮依次關掉瘦臉、大眼、豐唇、修鼻樑……磨皮。
外星人一點點褪變。
【眷：天仙。】
習慣用電腦看直播的眷慎重地打下這兩個字。
大屏中的女人清水出芙蓉、眼神純而清透、天鵝頸下的山巒引人遐思。
【小橋初遇：我傻眼了……】
【小橋初遇：其實是你們兩個在給我做局吧？】
【小橋初遇：我不信這等大美人會毫無審美！】
【眷贈送小荷花摩天輪×1×2……×10】（2880浪花值）
「哇！」
衣蓮很沒出息地驚呼，大眼睛彎成月牙、卷翹濃密的睫毛輕輕顫著。
她高興地軟著嗓音，用謝謝老公平時不定期打錢的語氣謝禮物：
「謝謝眷神打賞的十個摩天輪，木啊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