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不見了
江燼把桌上的碎屑收拾好後，他的身後，顧惜月回來了。
「剛才和你說話那人，是周薇？」
江燼轉過頭，看到顧惜月後莫名感到一股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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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周閣老的孫女，周家的小姐。」
顧惜月面色凝重，道：「雖然我跟她接觸不多，但若冰之前說過。」
「周薇，是這天下她唯一一個認可的女生。」
江燼深有同感的點點頭，道：「她配得上鳳若冰的評價。」
顧惜月接著問道：「她剛才找你說什麼呢？」
江燼苦笑一下，道：「如果我跟你說，她把我們都看穿了，你信嗎？」
顧惜月陷入了暫時的沉默，艱難的點頭。
「我信。」
「那我們現在應該怎麼辦？」
江燼搖搖頭，臉上露出一絲欣慰道：「她雖然很可怕，但還是有一個好消息的。」
顧惜月眼中閃過一絲驚喜，急忙問道：「什麼好消息？」
江燼道：「那就是周家的目標大概率不是我們，我們暫時是安全的。」
顧惜月有些詫異，道：「她親口和你說的？可信嗎？」
江燼搖搖頭，道：「像她這樣的人，只會和她認可的人溝通。」
「承諾是無用的，判斷她的態度，不是看她承諾了什麼，而是看她主動透露了什麼。」
顧惜月道：「她對你透露了什麼？」
江燼指了指對面——剛才周薇坐的那個椅子。
顧惜月看著那把椅子，有些摸不著頭腦。
「這是什麼意思？」
江燼道：「你應該提早就來了吧，但看到我和周薇在說話，於是就沒有過來。」
顧惜月點點頭，道：「是，因為現在的情況，我處理不了。你和周薇單獨見面，我怕冒然出現會造成什麼嚴重的後果。」
江燼道：「嗯，這點你做得很好。」
對於江燼對自己命令式的語氣，此時的顧惜月心裡沒有絲毫牴觸，甚至願意主動去接受。
江燼繼續道：「那你不妨再回憶一下，剛才周薇坐的這把椅子，和現在這把椅子所在的位置，有什麼變化嗎？」
顧惜月低下頭，回憶了剛才的位置，同時時不時又看向那把椅子。
好像，位置確實有些不對，有過變化。
周薇坐下時，椅子的位置是……
顧惜月嘗試把那把椅子移回到周薇剛才坐時的位置。
突然眼睛瞪得老大。
江燼點點頭，道：「發現了嗎？」
顧惜月艱難的直起身，她的眼神里除了震驚，更多的是恐懼。
「這是，我昨晚的位置。」
江燼道：「沒錯，雖說那些差役很努力的保持現場，但在細節上和昨晚還是有一些不對的地方。」
「這把椅子就是其中之一。」
「但周薇在坐下前，把椅子又移回了昨晚你坐時的位置。」
「當時我還以為是巧合，但在她剛才離開後，她又把椅子移到現在的樣子。」
「這說明，周薇對於富春坊內的事情，已經基本調查清楚了。」
「換句話說，如果她想要對我們動手，我們將會處處被動，但她並沒有這麼做。」
顧惜月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這麼說，她是在向我們傳遞一種信號，表明周家無意針對我們？可她為什麼要這麼做呢？」
江燼思索片刻，說道：「也許周家這次的目標是徐家，畢竟按照現在的情況來看，徐哲策劃這件事情的可能性更大了。」
「周家也不願意就這樣被徐家牽著鼻子走，所以主動向我們伸出手，希望同我們合作。」
顧惜月依舊疑惑，追問道：「既然周家想要和我們合作，那剛才周薇有什麼表現嗎？」
江燼無奈地搖搖頭，說道：「雖然周家可能有與我們合作的意向，但這位周小姐，恐怕是有些瞧不上我們。」
「你之前說，周薇是鳳若冰唯一認可的女生。」
「或許在周薇眼裡，也只看得上鳳若冰一人。」
想到這，江燼腦海里不由得再次浮現出周薇那張可愛的臉蛋。
明明長了這麼一副精緻的臉蛋，但老天爺似乎還是願意繼續給她開門。
絕美的容顏還不夠，還要配上一個碾壓其他人的大腦。
江燼頓了頓，接著說道：「所以她給我留下了這把椅子，並且說明下次還會見面。」
「如果我沒有聽懂她的話，可能下一次見面後，她就會轉為對我們的攻擊了。」
顧惜月有些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江燼卻是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平靜道：「這其實很正常，只有實力相當的人在一起才能算是合作。」
「如果一強一弱，那是投靠乞憐。」
「走吧，不久後我們會再次見到這位周小姐的。」
顧惜月一時間有些發愣，直到跟著江燼快要離開時，才突然神色大變，猛地拉住江燼的衣袖，表情異常嚴肅。
「出事了。」
江燼面色瞬間一緊，跟著她來到一處無人的角落。
「出什麼事了？」
顧惜月深吸一口氣，道：「我找不到那個小廝。」
江燼聽後，一時間感覺整個世界都停止轉動了。
「怎麼可能？會不會是你記錯他的樣子了？」
顧惜月堅持著搖頭，道：「我絕不可能會記錯。這裡面的所有人，我剛才都看過了，沒有那人。」
「而且我還以審訊的名義提了當時的幾個人，他們說那個小廝，他們之前根本就沒見過。」
江燼的驚訝和思索已經很明顯的寫在了臉上。
顧惜月接著道：「因為小廝面生，那幾人就多看了幾眼，不會記錯的。」
江燼手抬起來，放在腦袋旁邊道：「你的意思是，那個小廝是昨晚偷偷混進來的，給我傳出葉遠找我的消息後，就再次不見了是嗎？」
顧惜月點頭，神色凝重：「很有可能是這樣。看來這個小廝背後的人早有預謀，故意安排他混進來，傳遞消息後就將他藏了起來。」
江燼感覺眼前有點天旋地轉，揉著太陽穴說道：「發生的事情太多了，我現在感覺腦子有點亂，我們先回去再說吧。」
顧惜月連忙扶著江燼，眼神里是藏不住的擔心，還有一絲心痛。
她知道，如今所有事情都壓在江燼一人身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