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殺道
「沒意思。」
鳳若冰輕哼一聲,鬆開了抓著江燼的手,表情中滿是不屑,瞥了江燼一眼後說道。
「之前還信誓旦旦地讓惜月聽你的,還叫你主人但到現在你們還沒有動作。」
「對我就更不用說了,你連碰我都不敢。」
顧惜月這才想起來之前同江燼的賭約。
但這幾天事情多,而且江燼也沒提,她自己也忘了。
完全是處於自己本心去聽江燼的安排。
江燼面無表情道:「只是不想讓你太爽了。看你剛才那副急不可耐的樣子,我都懷疑你有沒有在房間裡偷偷藏什麼玩具。」
「晚上自己一個人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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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若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道:「我聽府里的人說,昨晚你進我房間裡,把我的衣服肚兜那些東西扔得到處都是。」
「你就沒做什麼壞事嗎?我床上、衣服上,不會被你弄得到處都是吧?」
江燼道:「誰知道呢?要不你先暫時別用那裡面的茶杯。」
說完,江燼伸了個懶腰,打了個哈欠:「我累了,今晚就到這吧。」
鳳若冰問道:「想好你要去哪裡做縣令了嗎?」
江燼沒好氣地白了她一眼:「你就不能讓我好好想想嗎?著什麼急。」
江燼離開了。
眼看沒什麼事情,鳳若冰和顧惜月也回去了。
鳳若冰回去之後,她的房間已經被整理好了。
鳳若冰不在,江燼的話還有點用。
但鳳若冰一回來,江燼瞬間又變成路邊一條了。
這時候要是不在鳳若冰回來前把她的房間整理好,那自己就要變成一條一條的了。
鳳若冰眼神不由自主的看向桌上的茶杯。
那傢伙……不會真的在上面做了什麼吧?
想著想著,她的腦袋裡閃出了一些畫面。
隨後,她的腦袋像是被打開了閘門一般,看向和平常別無一二的房間。
眼前隱隱出江燼肆意揮灑的樣子。
她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生怕突然碰到什麼潮濕腥氣的東西。
第二晚,圓月,張家的院子。
顧惜月將人的頭骨擺成一個法陣,江燼坐在法陣中央。
那些頭骨中源源不斷地散發出鮮紅色的血氣,如同一條條詭異的紅線,全部朝著江燼匯聚而去。
顧惜月在一旁指導他。
半個時辰後,江燼累趴在地上,胸口劇烈起伏,汗水浸透了他的衣服。
血道,成了。
他緩緩抬起右手,掌心裡已經可以凝聚出絲絲紅艷的氣息。
顧惜月在一旁看著江燼,緩緩說道:「雖說現在你已經成功修煉了血道,但每個人體質、資質等都不同,後天的修煉難度也各有差異。」
「你聰明、冷酷、睿智且不擇手段,不過……還是別花太多時間在這修煉上面,我會保護你的。」
江燼聽懂了顧惜月話里的意思,心裡不由得產生一股巨大的落差。
他那向來平靜如水的內心,第一次泛起了失望、落寞和淒涼的漣漪。
江燼仰望夜空,那輪明月此時在江燼眼裡,像是在嘲諷自己。
那是天地對自己這樣一個不自量力,妄想一飛沖天之人的嘲諷。
「你不用這樣安慰我,我的血道看似成了,實則失敗了,對嗎?」
顧惜月沉默不語。
這就是她的回答。
江燼不知道過了多久,只能看到明月被屋檐藏了起來,自己看不到了。
突然,江燼發出一陣陣笑聲,那笑聲打破了夜的寂靜,在空蕩蕩的院子裡肆意迴蕩。
顧惜月被這笑聲嚇了一跳,她擔憂地看向江燼,只見江燼的雙眼在黑暗中閃爍著異樣的光芒,似是燃燒著一股不屈的火焰。
「江燼,你……」
笑聲陡然而止,江燼轉過頭看著顧惜月。
「惜月,既然這世上存在血道,那是否會有殺道呢?」
江燼的聲音低沉而堅定,仿佛從幽深的古井中傳出。
顧惜月愣了一下,問道:「殺道?為什麼你會想到這個?」
「在你看來,何為殺道?」
江燼緩緩說道:「血道的開始階段是屠戮自己的親人,並且前期也要殺人。這一切,也都離不開一個『殺』字。」
「它的存在,證明了靠殺也是可以修行的。」
「既如此,那也當有可能存在這樣的功法,能全靠殺,全靠吸取他人血氣就能成就無上!」
顧惜月斬釘截鐵地搖頭,凝重道:「沒有,這種功法絕不可能會存在於世上。」
「天道損有餘而補不足。」
「光這血道,哪怕只是在前期需要殺人,以吸取他人血肉來供養自身,就已然是在逆天而行。」
「所以修煉血道的人,自身會隨著修為的加深以及時間的推移,遭受極為劇烈的反噬。」
「因此修煉血道到了中期,就必須要修煉其他種類的功法,來壓制血道帶來的反噬。」
「更遑論,是你口中說的殺道。」
江燼微微仰頭,找到了月亮所在的位置,伸出右手緊緊握拳。
「天道所不允許嗎?那我就偏要逆天而行!」江燼的話語擲地有聲。
江燼神色平靜,目光堅定地看著鳳若冰,緩緩說道:「我知道我要去什麼地方了。」
「什麼,你要去浙閔烏成的臨平縣!」鳳若冰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剛回來的江燼。
「烏成現在是趙家的地盤,而趙家又以周家馬首是瞻。你現在去臨平,還不如就老老實實在京都找個清貴官呢。」
「反正在京都要受到威脅,在外面也是受到威脅!」
江燼卻依舊平靜如水,道:「沒錯,趙家可能會對我出手,可能會殺我,但這正是我想要的。」
鳳若冰明白江燼這話到底是什麼意思,索性也就不再打斷,耐著性子聽他說下去。
江燼說道:「我修血道失敗了,所以,我要重新開創一個新的流派——殺道!」
「想要開創殺道,就必須先理解何為『殺』。我殺過別人,也殺過自己。」
「現在,我要讓自己處於被人殺的境地。必要時,我甚至會主動讓自己被別人殺。」
「只有這樣,才能更好理解『殺』的含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