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拍賣會
溫雪茶一直都知道，在這場「真假千金」的事件中，她與溫恩珍都是受害者。
「不過你別得意，我還是很討厭你。」溫恩珍「哼」了一聲，「一碼歸一碼，以後看見我，你還是得繞著走。」
溫恩珍遠比溫雪茶更像大小姐。
如果可以選擇，溫雪茶也不想當溫家的女兒。
他們認為窮苦不堪的小鎮生活，對她而言，是最幸福的時光。
養母去世了。
她在世上留下了一個孩子，那個唯一身上流淌著養母血的人，是恩珍。
一想到恩珍是養母的血脈，是養母的念想，難以言表的酸澀就蔓延上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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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也正因為恩珍是養母的孩子，溫雪茶對她無論如何也討厭不起來。
「好。」溫雪茶輕輕點頭。
恩珍走後，想起她那句道謝，溫雪茶發覺自己還沒有和裴少煊說句謝謝。
他白天說的話，明顯是偏向自己。
「裴先生，白天的事謝謝你［微笑小狗.jpg］」
信息發完後，時間到達零點。
溫雪茶睡前抽了張卡。
SR卡，「謝妄星：睡前請教」。
社交軟體刷新，通訊錄上多了個紅點。
是謝妄星發來的好友申請。
通過申請兩分鐘後，謝妄星發來消息：雪茶姐姐，睡了嗎，江湖救急。
接著，是一張數學題的照片。
謝妄星：我剛知道數學老師留了個作業，周一上課抽查，幫我看看唄，算加班，我可以加錢［星星眼.jpg］
謝妄星：［轉帳4000元］，昨天的課時費和今天的加班費。
溫雪茶和謝妄星約定的是每周六補習，兩千塊足夠他在周日多加一場課。
溫雪茶收下轉帳，把多出來的兩千塊轉回去，寫了份詳細的解題教程拍照發送。
謝妄星也想加課。
但是他發現自己做不到。
從溫雪茶離開，到睡覺之前，他每隔一會兒就申請添加溫雪茶的社交好友，但系統都顯示申請失敗。
好不容易添加成功，謝妄星想約溫雪茶吃飯，發送失敗，想加課，發送失敗。
他很確定，有一層看不見的屏障在阻礙他與溫雪茶交流、見面。
直到他不受控制地找來一道數學題拍照，他才恍然明白，現在這個時間，他只被允許請教題目。
出於想幫扶溫雪茶的私心，在請教題目的基礎上，他多轉了一筆課時費。
溫雪茶把多出來的兩千轉回來。
他沒有收。
謝妄星：解題思路好清晰啊，雪茶姐姐真厲害，下周六見。
竟然連多聊兩句其他的都做不到。
他還不想這麼早結束話題啊。
謝妄星抱著手機，拇指顫抖了半天，最終還是按在了發送鍵。
他閉上眼，深呼吸幾次，再次睜開，手機上彈來溫雪茶的信息。
溫雪茶：晚安。
盯著屏幕上的兩個字，謝妄星不自覺地喉嚨滾動，心跳加快。
或許是因為和恩珍關係有所緩和，溫雪茶睡了一個安穩的覺。
安穩到她睡到第二天中午才起床。
「收拾一下，一會兒和我去參加拍賣會。」溫在野語氣不太好，「你做什麼了，一個認親宴而已，還要讓我親自帶你去拍賣會挑珠寶？」
錢還要從他帳上走。
後半句溫在野沒說，省得溫雪茶又要講「你的錢也是靠父親的錢賺來的」。
「不用那麼隆重。」溫雪茶穿著花邊吊帶睡裙，揉了揉困頓的眼，「在野，我不戴首飾也可以。」
不知道哪句話取悅了他，溫在野輕哼道：「連個像樣的首飾也沒有，你不介意，溫家可丟不起這個人。」
於是繼雨天被溫在野趕走後，溫雪茶再一次坐上了他的車。
車程一小時，最終駛入F.大廈的地下停車場。
拍賣會在大廈頂樓，八十八層的地方，站在那裡，可以俯瞰整個A市。
除了傅氏集團總部外，A市最高的樓，就數F.大廈。
當然，F.大廈也屬於傅氏集團的資產之一。
溫在野難得好心地為溫雪茶介紹：「帝國的經濟命脈，不，準確來說，整個大洲乃至全世界的經濟命脈，都被傅氏掌控，如果不是執政官扶持我們這些企業，恐怕沒人能從傅聿珩手裡分到一杯羹。」
「如果你不小心碰到了傅聿珩，我奉勸你離他遠點。畢竟如果惹到他，別說是我，連執政官都救不了你。」
「況且，就你和裴少的那點交情，也不值得他去為你向執政官求助。」
電梯門打開。
溫在野往溫雪茶麵上罩住一張小貓臉，自己戴了張老虎面具。
「一會兒有看上的和我說，我給你拍下來。」隔著面具，溫在野屈起手指，敲了下她的額頭，「或者你自己叫價，預算三億，別花超了。」
三……三億嗎？
溫雪茶怔怔地捂著額頭。
她面具下的目光過於直白，溫在野不自然地清清嗓子，把眼神瞟到一邊：「你如果實在喜歡，花超一點，也可以接受。」
拍賣會場中。
天花板上垂下直徑幾十米長的水晶吊燈，吊燈之下是半圓形展台，賓客席環繞著展台，一圈一圈往後延伸。
溫在野帶著溫雪茶坐到前排，一坐下，他就松松垮垮地靠在座上，把一條腿搭在了另一條腿的膝頭，靠近溫雪茶的胳膊肘支在扶手，頭歪歪靠向她。
溫雪茶只要稍微動作，就能碰到他毛茸茸的頭髮。
拍賣會開始，除了珠寶外，展台上還陸續展示了很多其他種類的珍品。
古玩，書畫，房產，地產……
她對珠寶沒什麼好挑的，每一顆寶石都大而閃亮，戴到身上貴氣十足。
拍品從幾百萬到幾億不等，珠寶大多集中在百萬至千萬左右。
見溫雪茶一直不吭聲，溫在野就自己舉牌子，給她拍下了一套粉鑽系列的首飾。
簽署好成交確認單，溫在野修長的指節夾著一張閃著暗紋的黑卡，隨手遞給工作人員。
黑色絲絨盒很快被送到溫雪茶手中。
她看著上面安靜躺著的粉鑽套裝，單是項鍊就鑲嵌著十幾顆粉鑽，最中心的粉鑽吊墜，足足有鴿子蛋大小。
戒指上的鑽石也毫不遜色，鑽面比手指還要寬很多。
溫雪茶將絲絨盒小心蓋上，抱在懷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