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被裴少煊帶走


  「你激動什麼,我是為了你好,坐下。」

  「溫少爺叫我來,就是為了說這些嗎?」溫雪茶的聲音冷下來。

  但只有情緒,沒有爪牙的人,生起氣來不會讓人畏懼。

  就像看待尾巴豎起的貓,後肢蹬地的兔子。

  溫在野本來就是故意逗她,看她炸毛,他很滿意:「好了,別生氣,我開玩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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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屈起一條腿,沒輸液的手放在上面,撐著下巴:「怎麼這麼大反應,你就這麼想當我姐?」

  「為什麼呢,你圖什麼,你如果想要錢,我也可以給你。」

  溫雪茶沉默地看著他。

  如果世界會不斷重組變化,親人會變得陌生,賺到的數字也會消失,只有一樣東西,會永遠刻在她腦海中。

  「溫少爺。」她嘴唇翕動,「我想和你一起去念書,可以嗎?」

  溫在野修長的手指搭在臉頰,有規律地敲打起節拍。他直直看著溫雪茶,唇角揚起一個似有若無的笑意:「一句話換一張聖勞倫斯皇家學院的錄取通知書,溫雪茶,我直接給你,是不是太容易了點?」

  「溫少爺不是什麼都可以給我嗎?」

  「我說的是錢,可不是別的。」他悠悠道。

  「那我去問問溫小姐。」溫雪茶轉頭,作勢要走。

  溫在野輕笑出聲,指尖點了點太陽穴:「溫雪茶,你動動腦子。」

  「別忘了,你來的時候可是指著我姐說你們兩個抱錯了,她和我們沒血緣關係,你才是溫家的孩子。」

  「你覺得,我姐會對你有好感嗎?」

  「溫少爺想要什麼?」背對著他,溫雪茶問。

  「不是我要什麼。」溫在野拉長語調,「而是,你要怎麼討好我。」

  惡劣的小孩。

  溫雪茶不想再理他,走了出去。

  「雪茶,你這邊忙完了?」回去的路上,她見到了匆匆跑過的蕎芯。

  蕎芯端著剛從酒窖取出的紅酒,正在往主宅走:「忙完了過來幫個忙吧,有位大人物深夜來訪,真是打了個措手不及。」

  大人物,說的應該是裴少煊。

  於是溫雪茶跟在蕎芯後面,取了點新鮮的瓜果切好送去。

  主宅的大門外,兩扇門微微敞開,蕎芯在前面走,越過蕎芯的背影,溫雪茶看到了坐在沙發上的裴少煊。

  渾身散發著壓迫感的裴少煊。

  蕎芯將紅酒和酒盅放到茶几上,溫雪茶跟著,也把水果切盤放在裴少煊面前。

  他眼眸半闔,困意未消。

  溫雪茶莫名能感覺到他的不爽。

  是起床氣,還是別的什麼。

  「這位是?」看到溫雪茶,他掃了一眼,隨口問道。

  她的乙游男主也把她忘了嗎?

  溫雪茶垂下眼睫,掩蓋住情緒。

  裴少煊對面的溫健卓連忙介紹:「裴少,這是曾在我們這工作過的保姆的孩子,現在她母親病逝,無處可去,所以我們又給她提供了一份工作。」

  「哦。」裴少煊嗓音淡淡,眼皮抬也沒抬,「這麼年輕,就做這個?」

  話是對溫雪茶說的:「有沒有想過做別的?」

  溫雪茶愣了一下:「我……」

  「如果你願意,我可以給你安排一個職位。」

  裴少煊話音剛落,溫健卓就給溫雪茶使眼色:「願意,當然願意,雪茶這孩子性格比較遲鈍,裴少如果能看得過眼,雪茶就交給您安排了。」

  裴少煊沒再說其他的。

  溫雪茶暈暈乎乎地收拾行李,暈暈乎乎地坐上了裴少煊的車,暈暈乎乎地進入比溫家還要豪華幾倍的城堡莊園,住進了一間不亞於她是溫家千金時的臥室。

  「回去補覺。」丟下這句話後,裴少煊就將溫雪茶一個人丟在百平米左右的宮廷風套房。

  套房的色調是復古焦糖色系,如果溫雪茶想要,她可以改成其他顏色,這得到了裴少煊的首肯。

  溫雪茶躺在床上時,還覺得不真實。

  裴少煊不是把她忘了嗎,為什麼主動把她帶回來?

  難道他是單純的好心嗎?

  那為什麼不把蕎芯也帶回來?

  想著想著,溫雪茶的呼吸逐漸均勻。

  另一邊,終於躺下的裴少煊無奈地揉著眉心。

  凌晨四點,天還沒亮,他就被神秘力量拉扯起來,穿戴整齊跑到溫家。

  到了溫家,還要面對溫健卓的尬聊。

  每次他不受控制後見到的人,都是溫雪茶,想來這次也和溫雪茶有關係,於是他隨口問了一句:「之前不是說要辦認親宴嗎,什麼時候辦?」

  結果溫健卓懵了。

  這個年過半百的人張口幾次,他等得不耐煩了,溫健卓才小心翼翼問:「……什麼認親宴?」

  裴少煊沉默,溫健卓的表情不像是裝的,他是真的不記得認親宴這回事。

  他等了一會兒,等到快要睡著,溫雪茶才終於出現。

  她比上次見面時還要卑微,端著果盤,穿著傭人的長裙,皮膚蒼白得過分。

  「這位是?」裴少煊儘量裝作不在意的語氣問。

  「裴少,這是曾在我們這工作過的保姆的孩子,現在她母親病逝,無處可去,所以我們又給她提供了一份工作。」

  從抱錯的千金,變成了母親死後來投奔主家的保姆的孩子。

  為什麼會這樣?

  帶回去近距離觀察好了,省得又出現凌晨被迫跑這麼遠的情況。

  「有沒有想過做別的?」

  「如果你願意,我可以給你安排一個職位。」

  少女到底是少女,一點心事也藏不住。

  他說出口的瞬間,溫雪茶的眼裡就出現了光亮。

  嘖,帶她走而已,有這麼高興嗎。

  這是在溫家受了多大的委屈。

  真拿她沒辦法。

  *

  第二天,溫雪茶一覺睡到了上午十點,也沒人過來叫她。

  她索性又賴了會兒床,等到十一點半才開始洗漱收拾。

  洗漱完她發現了個問題。

  昨晚她睡衣外面套著女傭裝,睡覺的時候把女傭裝脫了,有睡衣穿著睡覺。

  但除了女傭裝,她的行李里只有一些內衣,沒有其他外衣了,套房的衣櫃裡也空空如也,顯然這裡曾經沒有居住過人。

  正想著,有人敲門:「溫小姐,少執政官讓我來給您送衣服。」

  溫雪茶躲在門後面,把門開了個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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