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強吻
「啪」
回應他的,是溫雪茶的巴掌。
溫在野的臉偏向一邊,臉頰火辣辣的,很快泛起一個紅色的掌印。
他笑了一下,把頭轉回來,眼中簇起的火焰,似乎能把人燃燒殆盡。
「我不想看見的。」溫雪茶的聲音有些顫抖,強撐著把話說下去,「就是你,溫少爺。」
「你瘋了嗎?」宋渠從遠處跑過來,看到溫在野臉上的痕跡,立刻朝溫雪茶擰眉,又去瞪謝妄星,「能不能管好你女朋友,怎麼亂咬人?」
謝妄星擋在溫雪茶身前。
溫雪茶還在和溫在野對視著。
溫在野眼中的火不停燃燒著,愈燃愈烈,面上又出奇的平靜,不發一言。
「是你,該拴好你的瘋狗。」溫雪茶把目光挪到宋渠身上,短暫停留後,拉住謝妄星的手往回走。
「抱歉,雪茶,沒能立刻察覺到你不想去。」一進別墅,關好門,謝妄星就對溫雪茶認錯,「讓你受委屈了。」
「沒事,這又不是你的錯。」溫雪茶搖搖頭。
最終謝妄星自己出去買了點食材,回來給她做了頓夜宵。
深夜。
溫雪茶想著溫在野的眼神,翻來覆去睡不著。
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一周目里,她是溫在野的姐姐,拍賣會上,溫在野願意拿出三個億給她買珠寶。
二周目里,她是溫在野的女傭,溫在野凌晨四點發燒後,唯一想要見的人是她。
溫在野有輕微的潔癖,床單每天都要換新,有時候到了一天要換好幾次的地步,但他執意讓她穿著外衣坐在了床上,還承諾,只要溫雪茶肯張口求他,他就能給她想要的一切。
為什麼她不願意順著溫在野,溫在野會這麼生氣?
為什麼溫在野總是嘴上說著刺痛她的話,實際上又想靠近她?
還總是強調她和溫家沒有血緣關係?
那溫進白呢,特意把錄像帶給她,是為了證明什麼?
明明她已經認親失敗了,有必要再翻出錄像帶,讓她知道他們之間不存在什麼嗎?
只是為了諷刺她嗎?
不對,她有萬人嫌debuff,他們怎麼會對她有別的心思,是她多想了。
一定是她多想了。
「溫、雪、茶。」
低沉的,壓抑著怒火,又高高在上的聲音。
溫雪茶猛地睜眼,落地窗旁邊的一扇可開式窗戶被人從外面打開,窗簾被海風吹得鼓鼓翻動,溫在野就站在那裡,陰冷地盯著她。
「你……」
「怎麼,見到我很驚訝?」
溫在野朝她走來,一步,兩步,不急不緩,維持著一貫的優雅。他唇角掛著似有若無的笑,眼神陰沉到駭人。
「不是罵我是瘋狗嗎?」他說,「我來讓你看看,真正的瘋狗是什麼樣子。」
溫雪茶掙扎著坐起,下一秒,就被按了回去,下巴被手有力地鉗住。
溫在野坐在床邊,他穿著高定襯衫和卡其色西褲,矜貴傲慢,自上而下地審視著她。
月光打在他的側臉,光輝落在他修長潔白又隱隱突起青筋的手背。
他的指節從溫雪茶的下巴挪到脖頸,又挪回下巴,渾身散發著危險的氣息,指節也微微用力,壓得指腹泛白。
溫雪茶抓住他的手腕,指尖顫慄,身上也有些發抖。
「你這是私闖民宅。」過了一會兒,她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鼻腔發出一聲輕笑。溫在野俯身:「怎麼,瘋狗也要遵守帝國的律法?」
他的氣息越來越近,隨之而來的壓迫感也越來越強。溫雪茶將臉扭到一邊,又被強行扳回來。
溫在野的眼底漆黑幽暗,嗓音逐漸喑啞:「閉眼。」
溫雪茶情急之下,捂住了溫在野的嘴:「溫少爺。」
感受到掌心的濕潤,溫雪茶猛地鬆手,她不可置信:「你……」
「這個嘴不讓親,那我親的,可就是別的……」
她又捂住了溫在野的嘴,羞恥感如同海浪般洶湧而來,讓她頭皮一陣發麻。
「不是瘋狗。」溫雪茶嘗試哄他,「你不是瘋狗,是我說錯了,溫少爺。」
「不,我是。」捂著他的雙手被壓在頭頂,溫在野一手壓著溫雪茶的手腕,一手又從她下巴挪到脖頸,微微用力,迫使她仰頭。
脖頸傳來微妙的窒息感,溫雪茶被迫張開了口,下一秒,刺骨般冰涼的柔軟覆蓋上來,碾轉著,將她剛吸到的氧氣汲取走。
溫在野很不會親吻,他幾乎沒有技巧,只會橫衝直撞,還帶著血腥的鐵鏽味。
他總喜歡咬溫雪茶的下唇,讓她又痛又麻。比起親吻,溫在野更像是在報復她。
溫雪茶眼角滲出生理性的淚花。
溫在野的動作僵了一下,這才放開她。
「哭什麼?」他用指腹蹭掉溫雪茶眼角的濕潤,「這麼討厭我,親一下都不行?」
他臉色陰鬱,有些不爽。
「那他呢,他親過你沒有?」
「這和溫少爺沒有關係吧。」溫雪茶語氣冷硬,帶著還沒緩過來的顫抖。
「怎麼沒關係?」溫在野拇指緩緩擦過她有些腫脹的下唇,眼裡是濃重如深淵般的洶湧與瘋狂,「我說過,你是我的,不管你跑去哪裡,都只會是我的。」
「如果。」想起一周目,溫雪茶問,「我是說如果,我真的是你姐姐呢?」
「溫雪茶。」溫在野反問,「我看上去,像是什麼道德感很強的人嗎?」
「……你真是瘋了。」
「那你呢,為什麼非要假設是我姐姐,是想證明無論怎麼樣我都會喜歡你嗎?」他嗤笑一聲,「你怎麼不假設是我後媽,是我老師,是我商業對手的女兒,是我好兄弟的老婆?」
溫雪茶睜大眼,她想不到溫在野還能說出怎樣離經叛道的話。
「我想要的,想做的,沒人能阻止我。」
「別說了。」
短暫的平靜後,溫在野勾勾唇角:「這個回答,讓你滿意了?」
「裴少和傅總也阻止不了你嗎?」溫雪茶問,「溫進白也阻止不了你嗎?」
溫在野剛勾起的唇角又落下,他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更加陰鬱。
「可以試試。」他說,「不過我的小女傭,你確定他們會像我一樣,能任你打任你罵,並且你一哭就停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