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他的夫人


  溫在野的架勢,大有連她也一起打的感覺。

  溫雪茶下意識閉眼,下一秒,一隻手捏住了她的下頜,強迫她抬起臉。

  拳頭沒有落下,落下的,是如羽毛般探究的目光。

  「我是不是在哪見過你?」

  溫雪茶心跳亂了一拍。她掙扎著脫離開溫在野的手,往後退了一步。

  「叫什麼名字?」溫在野俯視著她。

  「在野,適可而止。」溫進白從跑車的另一邊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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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沒有溫度地掃過臉上青一塊紫一塊的許濯,最終定在了溫雪茶身上:「說了多少遍,恩珍喜歡他的臉,打的時候要避開臉打。」

  話是對溫在野說的。

  溫在野輕蔑一笑:「那不正好,打毀了,姐就不喜歡他了。」

  「這是我和恩珍的事,你們插什麼手?」許濯捂著臉,眉頭緊鎖。

  「拜託,用你的腦子好好想想,關我們什麼事。」溫在野指尖點點自己的頭。

  他的注意力被許濯吸引走,但溫進白的目光始終停留在溫雪茶的臉上。

  溫雪茶有點不自在,她垂下頭,掩蓋住眸底的羨慕。

  「雪茶小姐很聰明,知道什麼事該做,什麼事不該做,對嗎?」

  一如既往的嚴厲語氣,從溫進白口中說了出來。

  「不論是為了物質,為了特權,還是為了所謂的愛,當第三者都不光彩,雪茶小姐覺得呢?」

  一周目里,溫進白用這種語氣留下受了委屈要搬離溫家的她,二周目里,溫進白用這種語氣丟給她昭示著她們之間沒有血緣關係的錄像帶,三周目里,溫進白用這種語氣,警告她不要插足溫恩珍的婚姻。

  儘管她什麼也沒做,還是受到了溫進白的誤解與教訓。

  被冤枉的感覺並不好受,溫雪茶眼眶有些發酸。

  一聲輕笑從身後傳來。

  「是啊,當第三者可不光彩。」裴少煊不急不緩地站到溫雪茶旁邊,意味不明地盯著溫進白,「應該頒布一條律法,專門懲治插足別人感情的第三者。」

  他溫柔又強勢地拉起溫雪茶的手,放在手邊輕吻了一下:「你說怎麼樣,夫人?」

  溫雪茶的瞳孔放大,她沒藏住臉上的震驚,意識到失態後,又連忙垂下頭。

  一定是她的SSR卡生效了。

  「少執政官,沒想到您在這裡。」溫進白沒露出異樣的表情,他和溫在野都向裴少煊問了好。

  「不好意思,少執政官,我們不知道這位是您夫人,剛才冒犯到夫人了。」

  許濯更是瞳孔地震:「少執政官,剛剛明明……」

  「滾。」

  帶著威壓的憤怒,裴少煊只是稍微沒有收斂氣勢,就壓得人喘不上氣來。

  許濯失魂落魄地望著溫雪茶,落下一滴淚。

  「那紙婚約。」頂著來自少執政官的壓迫感,他幾乎低聲喊出來,「那紙婚約,本來就該是你和我的……」

  什麼?

  溫雪茶抬眼,思緒就像纏在一起的毛線,瞬間堵住了整個頭腦。

  許濯已經被人帶走,只剩下他們四人站在原地。

  她和許濯的婚約,不是一周目的事嗎?

  難道許濯也有之前的記憶,把之前的記憶和現在的記憶混淆了?

  如果許濯記得,那其他人,是不是也有可能記得?

  「夫人,在想什麼?」裴少煊的手摟到了她的腰。

  「我在想,剛剛許先生說的話是什麼意思,我怎麼可能會和他有婚約呢,感覺很奇怪。」

  溫在野摸摸下巴:「哥,許濯和恩珍不是指腹為婚嗎,難道許家還給他定了別的婚約?」

  「說不定是精神出問題了。」溫進白說。

  「不過,說起這個,我也總感覺好像在哪裡……」溫在野的話停頓住,他的眼神幾乎要將溫雪茶燙傷。

  溫雪茶順著裴少煊的力道往他懷裡縮了縮。

  溫進白和溫在野再桀驁,也沒膽子當著少執政官的面招惹他夫人。他們沒再多說什麼,在裴少煊警告性的目光下離開。

  見他們離開,溫雪茶從裴少煊的懷裡出來,朝他微微鞠了一躬:「謝謝您,少執政官,剛剛願意幫我解圍。」

  原以為裴少煊會說幾句客套話或者場面話,結果他收斂了剛剛喊她夫人時溫柔的神情,變得冰冷而傲慢。

  他似笑非笑地說:「溫小姐,我不會隨便幫一個人解圍。」

  「接受少執政官的幫助,是要付出代價的。」他朝溫雪茶走近一步,上身微微前傾,「你想好付出什麼代價了嗎?」

  「少執政官想要什麼?」

  想要什麼?

  這些天,裴少煊被她影響得沒睡過一個好覺。

  尤其是那句「本次活動,玩家溫雪茶沒有選擇你」,幾乎要讓他發狂。

  煩躁。

  非常煩躁。

  「你知不知道,因為你,讓我有多困擾。」陳述的語氣,「你在控制我吧。」

  他說:「要麼永遠留在我身邊,要麼,別再控制我。」

  泛著涼意,帶著上位者才會有的壓迫氣息,一字一句都說得不容人抗拒。

  溫雪茶把注意力全都放在了後半句,她一直以為,能察覺到被世界劇情控制的,只有自己。

  但她沒想到,她抽到的卡,也會讓自己的乙游男主意識到被控制。

  那麼,他們是心甘情願來保護自己的嗎,是心甘情願來為自己解圍的嗎,他們會一邊心裡厭惡她,一邊又不得已來幫她的嗎?

  既然意識到被她控制,又為什麼要給出「永遠留在他身邊」的選項?

  是要監禁她,觀察她,解剖她嗎?

  「……抱歉,裴先生。」溫雪茶指尖蜷縮起來,睫毛也微微顫抖,「我不知道您不願意。」

  破碎的,受傷的目光,就像一隻淋著雨被拋棄的小貓。

  胸腔傳來刺痛,看到她流露出那樣神情的瞬間,裴少煊就後悔了。

  ……什麼不願意?

  他是不喜歡被控制,可他不是還給了溫雪茶另一個選項嗎?

  嫁給他不就好了?

  「我以後會儘量不打擾裴先生的。」

  「什麼意……」

  溫雪茶轉身離開,幾乎沒有猶豫。裴少煊又被釘在原地,腳無論如何也抬不起來,伸手去夠,連她的衣角也沒有碰到,只剩下一縷消散在空中的梔子花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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