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怎麼哄


  這麼想著,他也就這麼問了:「溫雪茶,你到底想幹什麼?」

  

  裴少煊又控制不住地將視線挪到了溫雪茶的唇上。撐著牆的手顫抖著,他離她越來越近。

  溫雪茶疑惑地偏開了頭:「什麼想幹什麼?」

  「還是說,你又沒有分清我和裴淥琛?」裴少煊眸光閃爍,「你想當未來的執政官夫人,也該去討好他才對。」

  「為什麼?」溫雪茶繼續疑惑,「討好你不能當執政官夫人嗎?明明你和裴淥琛一樣優秀,憑什麼他可以,你就不可以。」

  「你也說了,我和他一樣優秀,身高,長相,身材,什麼都一樣,那為什麼你要選擇我?」

  「這有什麼為什麼,我就是要選你的啊,裴少煊。」溫雪茶理所當然地說。

  裴少煊似乎被她說服了,又可能是問不出什麼,索性就不問了。他只是低下頭專心地親她。

  他們一前一後回到執政官為他們準備的私人教室里。不知道是不是溫雪茶的錯覺,她總覺得裴淥琛在盯著她有些泛紅髮腫的嘴唇,可仔細一看,他卻是朝向別處,沒有看她。

  裴淥琛的氣場遠比裴少煊更像帝國的太子爺。裴少煊並不是一個脾氣好的人,裴淥琛更不是。

  或許是她見慣了裴淥琛和她小打小鬧的樣子,以及裴少煊被她控制得無能為力的樣子,讓她短暫產生了他們脾氣還算不錯的錯覺。

  而這種錯覺,在見到他們冷笑著將人踩在腳底,用擦到發亮的手工定製皮鞋碾過人脆弱的手指後,頃刻間就蕩然無存。

  那是第一個試圖向溫雪茶釋放好感的男人。他是新來的園藝師,打聽到溫雪茶並不是裴家的某位小姐,而是和他一樣的傭人後,就對溫雪茶展開了追求。

  他採購花束的時候多訂了一束鮮艷的玫瑰,放到了溫雪茶的花窗上,還附上了一張冥思苦想了整晚的情書。

  這種追求只持續了一天,他就被人按倒在地。矜貴修長的指節將情書隨意撕碎,扔到了他的臉上。

  裴淥琛穿著裁剪合身的高定西裝,與用園藝師全部身家也買不起一雙的皮鞋,屈尊降貴地抬腳,踩在了他的臉上,又碾過他的手指。

  裴淥琛眼神冷漠,帶著目中無人的傲慢,俯視著狼狽趴伏在地面的男人:「就你,也敢肖想我的人?」

  溫雪茶躲在一棵足夠能遮掩住她身形的樹後,剛自顧自地認為「裴淥琛太羞辱人了,還是裴少煊更善良」,就發現裴少煊也從不遠處走來。

  他似乎只是路過,但他見怪不怪地瞟了裴淥琛一眼:「哥,怎麼又在這裡生氣,別被她看到了。」

  「她膽子小,被看到了可不好哄。」

  溫雪茶捂著嘴,後退了一步。

  有所感應似的,他們齊齊朝她所在的方向看了過來。

  「少執政官,我錯了,我不知道那是您的夫人,如果知道,我絕對不會這麼做的……」園藝師已經因為手上的疼痛而憋得滿臉通紅,他不斷哀嚎著,很快被一旁的保鏢堵住了嘴。

  溫雪茶的臉色逐漸發白。

  「看吧,哥,我說了不好哄。」裴少煊嘆了口氣。

  裴淥琛的腳不急不緩地從已經被碾破的手上下來,他沒有著急過來,而是先問裴少煊:「前兩天不是還給我擺臉色,說雪茶是你的人嗎,怎麼,現在又願意和我分享了?」

  「沒有。」裴少煊面不改色,「我說的是,我不好哄,哥這樣會給我增加負擔的。」

  「我可沒說讓你去哄。」他靜靜開口。

  「一個女人而已,你也要和哥哥搶嗎?」裴淥琛眯了眯眼。

  「我只要她。」裴少煊沒有退縮,和裴淥琛一般無二的姿態,「哥,連這個也要和我搶嗎?」

  剩下的對話,溫雪茶沒有聽進去,她扭頭就走,回去收拾起行李。

  這種權勢帶來的壓迫感讓她很不適,帝國太子爺就可以把人踩在腳底下嗎?

  好吧,帝國太子爺確實可以把人踩在腳底下。

  但他今天踩的是別人,明天可能踩的就是她。還有裴少煊,虧她覺得裴少煊善良,結果也和裴淥琛一樣冷漠。

  溫雪茶找到一個行李袋,先把衣服一件件疊好鋪到最底下,再把洗漱用品、化妝品、充電器之類的放進袋子裡。

  正想著還有什麼東西沒有裝,身後有人遞來一個鼓鼓的粉色錢包。

  她的錢包之前有這麼鼓嗎?

  溫雪茶疑惑地接過錢包,發現裡面被最大面額的鈔票塞得滿滿當當。她反應了兩秒,猛地扭頭,發現裴少煊不知什麼時候坐在了她的床沿上,正面色平靜地看著她。

  「生氣了?」他的手指屈起,輕輕貼在溫雪茶的臉頰,「氣裴淥琛是應該的,怎麼連我也一起氣了?」

  「你們兩個同卵雙胎,差不到哪去。」溫雪茶指著自己的錢包,「這是幹嘛,賄賂我?」

  「不。」裴少煊笑了笑,又把一個東西塞進她的手心,「剛剛不是聽到了嗎,我是在哄你。」

  手心攤開,上面的,是一輛千萬級別跑車的鑰匙。

  「你……」

  竟然是拿錢哄。

  被踩的是園藝師,受補償的卻是溫雪茶,這種感覺……有點微妙。

  「剛剛裴淥琛踩的,好像不是我?」溫雪茶小心提醒。

  裴少煊卻揭過了這個話題。顯然,他並不向著園藝師,並且同樣為園藝師對她示好的行為感到不爽。

  他問:「怎麼最近不控制我了?」

  「你不是不想被控制了嗎?」溫雪茶疑惑地反問,「裴少煊,怎麼聽你的語氣還有點失落?」

  「是啊。」他目光坦然,「你不控制我,我該找個什麼理由親你呢?」

  猝不及防的一句話,溫雪茶瞳孔微微放大,還沒回應他,裴少煊的指腹就順著她的臉頰滑到了下頜,捏著她抬起了頭。

  唇齒之間,充斥著裴少煊的氣息,冰涼,壓抑,不斷反覆。

  出走計劃再次失敗。

  溫雪茶被管家帶著,去了執政官面前。她很久沒有見過執政官了,直覺告訴她,見執政官並不是什麼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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