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勝利者


  溫雪茶知道裴少煊瘋,但是沒想到他會這麼瘋。

  自從那天以後,她就一直和「裴少煊」形影不離,他的粘人程度讓溫雪茶都有些吃不消。

  過度滿足的後果就是,她已經很久沒有抽過卡了,也沒有再抽卡的必要。

  「裴淥琛」試圖接近過她幾次,但都被「裴少煊」擋在了中間。

  裴淥琛總喜歡冒充裴少煊,所以當「裴淥琛」好不容易找到機會,拉著她說其實他才是裴少煊時,溫雪茶看向了他的鎖骨。

  那裡一片光滑,並不是做了記號的裴少煊。

  她見怪不怪:「大少爺,您怎麼又冒充小少爺?」

  「看吧,她根本分不清你和我。」溫雪茶走後,嫌裴少煊受的刺激不夠似的,裴淥琛又添了一把火,「她喜歡的只是你的名字而已,但現在,這個名字是我的了。」

  「裴淥琛。」裴少煊似笑非笑,「你再賣力,用的也是我的名字,雪茶對著你一遍一遍喊我的名字的時候,你真的笑得出來嗎?」

  當晚,裴少煊的話就得到了印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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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窗外的雨勢洶湧,落下的雨點一下比一下急促。

  溫雪茶抱著裴淥琛的脖子,可憐兮兮地貼著他的耳朵,一下一下喊著裴少煊的名字。

  「裴少煊,裴少煊……」

  她越喊,雨砸落地面的動靜就越大,頗有不肯罷休的氣勢。

  裴淥琛目眥欲裂地堵住她的唇。

  「喊的是你的名字又怎麼樣,在她身邊的是我,讓她意亂情迷的也是我。」

  「那你猜猜看,如果你把你是裴淥琛的事情告訴雪茶,她是會從喜歡我變成喜歡你,還是會怪你冒充我,然後立刻遠離你,過來找我?」裴少煊冷冷道,「在她身邊的,從始至終只有裴少煊一個人,哥這麼聰明,會牢記這一點的,對吧。」

  疲憊了一整晚,等到清晨好不容易睡著,隱約感覺裴少煊出去了一下,沒過多久又重新回來。

  迷迷糊糊之中,裴少煊又開始親她。

  溫雪茶沒有睜眼,只把手撐在中間,撒嬌似的不滿地說:「不要了裴少煊,一整晚了,你怎麼又來?」

  停頓在她耳邊的呼吸似乎停頓了一秒,低沉的宛如大提琴般的嗓音隨後響起:「不會讓你累的,雪茶。」

  近乎懇求的語氣。

  輕柔的風拂過全身,最後落在某一處。

  她又開始喊裴少煊的名字了,這次,裴少煊沒再阻止她,反而獎勵性地親了親她。

  「雪茶喊我名字的時候真好聽,以後也要繼續喊,好嗎?」

  除了聽課時間,其他時候,溫雪茶很少能見到裴淥琛了。

  裴少煊總以各種方式出現在她身邊。

  有時候他會故意穿著低領的上衣,把鎖骨處的疤痕露出來,有時候又穿著板正的扣得緊密嚴實的襯衫。

  是因為年齡小嗎,十八歲的裴少煊遠比二十六歲的裴少煊更粘人。

  前腳才剛剛一起用過餐,後腳就又拉著她去吃甜點。吃到溫雪茶已經饜足,裴少煊還在不停給她餵飯。

  他還要問:「雪茶是更喜歡剛才那頓,還是更喜歡這一頓?」

  溫雪茶以為他是越來越有服務意識,於是欣慰地告訴他:「我更喜歡剛才那頓。」

  「……」

  「雪茶,如果裴淥琛成了執政官,你必須和他在一起,否則你的毒就無法解開,你會怎麼辦?」裴淥琛問。

  「那就解不開吧。」溫雪茶靠著他的肩膀,「裴少煊,你怎麼又問這種問題,我不會喜歡你哥哥的,我心裡只有你,你還是不放心嗎?」

  「解不開的話,可能會死哦,雪茶。」他似乎有些不甘心,追問道。

  「嗯……那也沒辦法。」溫雪茶眨眨眼,「總不能為了活下去,就拋棄你,去嫁給你哥哥吧。」

  裴淥琛想不明白,到底是為什麼。

  溫雪茶連他和裴少煊誰是誰都分不清,卻如此果斷地選擇裴少煊。果斷到甚至願意放棄活下去。

  如果不是偽裝成裴少煊,他連只是站在溫雪茶旁邊這樣簡單的行為,都會讓她退避三舍。

  這到底是為什麼?

  「雪茶,你喜歡的到底是我,還是裴少煊這個名字?」

  「當然是你啊。」溫雪茶用「你問的這是什麼問題」的表情看他,理所應當地說。

  「那如果。」裴淥琛定定地看著她,不想錯過她表情上的任何一種變化,「我其實是裴淥琛呢?」

  溫雪茶先是被這句話嚇得縮了一下,指尖下意識摸向他的鎖骨,不深不淺的疤痕橫亘在鎖骨下緣,輕易就被她摸到。

  她鬆了口氣,隨後眨了眨眼:「你叫什麼名字我都喜歡你。你一會兒是不是還要問我如果你變成什麼什麼了我還會不會喜歡你?那我提前回答你吧,無論你變成什麼我都喜歡你。」

  「如果我輸了呢,如果我沒資格成為執政官了呢,如果我半死不殘了呢?」裴淥琛冷笑著,「如果,我死了呢?」

  怎麼說這麼消極的話?

  溫雪茶不滿地戳戳他的胸口,故意道:「那很有可能啊,你要是不好好珍惜生命,我就不理你了,我要和你哥哥在一起,讓你一個人可憐兮兮的。所以,裴少煊,你要保護好自己,聽見沒?」

  「聽見了。」不知道哪句話觸動了裴淥琛,他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愉悅起來,「有雪茶的這句話,就夠了。」

  自從上次說過氣話以後,溫雪茶已經很久沒見過裴少煊了,裴淥琛也一起消失不見,不知道他們去了哪裡。

  聽管家說,他們已經開始輪流處理政務。

  「兩位少爺的處事風格不太一樣呢,不知道執政官會更喜歡什麼樣子的。」

  想想也是,裴淥琛的性格應該會更狠戾一點。

  至於裴少煊……溫雪茶也有點看不懂他了。她只知道裴少煊是百年以來最有才能的少執政官,應該什麼都能做得均衡吧?

  距離她離開只剩最後一個月了。終於在這最後一個月里,她見到了許久沒有見到的……

  「很遺憾,裴少煊已經死了。」裴淥琛漫不經心地靠在她的房門外,手上把玩著新獲得的印章,露出了勝利者的微笑,「雪茶,你以後是我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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